作者:我想吃花椒
可爲了給自己家省工錢,一天能夾三百串海帶苗繩。
她那個才生下來沒幾個月的老二,這段時間,全都丟給婆婆照看。
在這個節骨眼。
要是把婆婆也叫去鯉城,大嫂肯定會急眼,到時候,又要鬧得雞飛狗跳。
海棠掂量一番。
最後打定主意,這一趟就他們夫妻兩個人過去。
兩個小孩留在島上,一起交給婆婆照看就好。
兩夫妻動身離開的那一刻。
小地瓜哭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死死抱着他孃的大腿,還把小妹也給帶哭了。
兩孩子哭起來後。
李海棠那叫一個不捨,都猶豫着要不要去參加這次短期培訓。
可下一秒。
李海棠生氣得都想打這對父子倆,只見陳漁隨口說道:
陳漁隨口對着小地瓜說道:“你現在要是不吵,我就答應給你買把玩具槍,外加一些好喫的糖果。”
小地瓜聽到這話,小臉蛋糾結了好一會兒。
“真給我買玩具槍啊?沒有騙我?”
“你爹我啥時候騙過你?”
“那好,我不哭了。”
陳漁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你不哭,可你妹妹還哭着呢,我們不在的這些天,你要負責帶妹妹知道沒有?”
“知道了,爹。”
小地瓜走向小七斤,使出當哥的威嚴說道:“不許哭,聽到沒有。”
下一秒,
小七斤還真收聲了。
“這就對了嗎。”
眼睜睜看着兩個孩子,說不哭就不哭,李海棠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方纔她心裏還萬般不捨,總覺得兩個都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沒有母親在身邊,肯定要受委屈。
萬萬沒想到,在孩子眼裏,還不如一把玩具槍來得重要。
她又不好拿小孩子撒氣。去往君山碼頭的路上,李海棠伸手,狠狠擰了一把陳漁的胳膊。
“哪有你這麼教孩子的。”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小地瓜至少願意爲自己喜歡的東西,踏出勇敢的一步。”
李海棠哭着臉說道:“勇敢把他娘踢出去是嗎?”
“海棠同志,你在想什麼,孩子總是要成長的,哪能一直黏在媽媽身邊,那不成媽寶男了?”
李海棠皺着眉頭。
“媽寶男,什麼東西啊?”
陳漁清清嗓子,認真解釋了起來:“就是一些都已經到法定結婚年齡,卻還沒斷奶的大齡男孩。”
李海棠嘴巴張得老大:“那麼大了,怎麼還在吸,不對......一般女人生完孩子後,一年左右就會斷奶了。”
陳漁趕忙解釋起來。
“這是一種比喻,就是形容男孩子長大後,什麼事情都要問媽媽......什麼事情都要媽媽決定,現在懂了吧!”
“哦......原來是這樣。”
李海棠認真思考起來。。
她老家那邊還真見過這樣的人,歲數一大把,還要跟親孃一塊睡覺,嘴上還總嚷嚷要喝奶。只不過那人腦子是有毛病的傻子。
這媽寶男不會就是傻子的意思吧!
李海棠好奇看着陳漁,不禁問道:“你從哪裏學來這個詞的?”
“我瞎編的唄,你也信。”
李海棠嘴角抽了抽。
“你是不是皮癢了。”
陳漁笑眯眯說道:“我皮不癢,可心癢癢,海棠同志,這下兩個孩子都不在,咱們可是有七天的單獨相處時間。”
“你行嗎?”
“你這樣就有點過分了。”
第619章 祖宅成公廁
鯉城。
一家都能閒出毛病的單位,一位中年禿頂的男人問道:
“志遠同志,聽說你跟流水村那個陳漁是同學?”
“是的,李科長,我跟陳漁是小學同學,他家就跟我隔兩座屋子,小時候,經常一起上學。”
“那你們關係不錯。”
林志遠點點頭。
他們關係當然好了,小時候,他老打小報告,然後陳漁跟吳東兩人,經常把他當沙包打。
“你最近老跑去看房子和店面,是那個陳漁把錢借給你了?”
“沒有,就是我那同學,明年打算在咱們鯉城開一家海鮮食品店,讓我幫忙找找店鋪。”
李田陽驚訝道:“該不會是鷺城那家百洋海鮮食品店,要開到咱們鯉城來了吧。”
“沒錯,我就是給百洋海鮮食品店找店鋪的,我那同學需要的店面比較大,一時間,還真不好找。”
單位裏,這些閒的沒事做的工作人員,一聽到這件事後,全都朝着林志遠靠了過來。
“志遠同志,你跟那個陳漁是同學,能不能靠你的關係,給我們弄張會員卡。”
“那會員卡,是要消費才能換到的,我跟他就只是同學。”
“你這就謙虛了,他連找店面,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叫你幫忙,你們這關係可不一般。”
“那行,改天我幫你問問,如果我那同學願意給,我就給你們弄兩張。”
李科長摟着他的肩膀,兩人到外面的庭院抽起煙來。
“志遠同志,年底快到了,今年你的表現,大家也都看在眼裏,咱們單位今年有個評優名額。”
“李科長,我明白怎麼做了,肯定會讓您滿意。”
李田陽感慨了聲。
“多跟你那同學走動走動,你能不能被調離這個單位,說不定,真得靠你那位同學。”
“感謝科長指點。”
林志遠是真沒想到,他這個“村裏第一名大學生”,不單沒法爲家鄉做貢獻,反而要靠老同學的名氣,纔有可能在鯉城站穩腳跟。
四個月前。
林志遠在信訪局依舊還是個打雜的,哪怕都在同一家單位幹活,像他這種海島來的,沒有背景的同志,哪怕在這種單位裏,也是個邊緣人物。
可自打有天,單位裏這些同事,得知他跟陳漁是同學後,態度直接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說話不單客氣了。
也不把那些雜活交給他做。
剛開始,林志遠尋思着陳漁就是個村主任,這兩年確實賺了不少錢,可哪有那麼大的能量。
可打聽了一番後。
林志遠發現自己就是隻井底之蛙。
他這位老同學。
經過這一年多的發展,現在可牛逼了,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跟那位許會長那麼熟。
照陳漁這樣繼續發展下去,他要是願意幫自己牽橋搭線,他還真有可能離開這個受氣的單位。
本着不主動,就輪不到他的原則,林志遠就回流水村主動找陳漁。
剛好陳漁要買房子和店面,林志遠就把這件事,全都給包下來了。
......
鯉城碼頭附近。
一輛人力三輪車停在一座洋房門前後,車上的男青年給了師傅三毛錢。
“謝了啊,師傅。”
那位蹬三輪車的師傅收了錢,看了眼兩人後,好奇問道:“同志,你們該不會住這裏吧。”
陳漁笑着說道。
“一位親戚的,我們是來投奔他們的。”
師傅看了眼這座老洋房,不由感慨道:“這座房子,很早以前是林家的,後面改來改去,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家的了。”
陳漁笑了笑。
“師傅,您應該是本地人吧。”
“嗯,我打小就在江邊長大的,我爹當年就是給這家人做長工的。”
陳漁笑着說道:
“巧了,我家也是。”
師傅激動問道:“小同志,你姓什麼?”
“我姓陳。”
師傅愣了下,可想想覺得不大可能,陳在他們這邊也算是大姓,五個就有一個姓陳,應該不大可能。
“走了啊。”
師傅擺擺手,隨後踩着三輪車離開了。
“師傅,慢走啊,下次我坐三輪車,還找你啊。”
“可以,我給你打折。”
李海棠站在這座洋房面前,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這座洋房不大,卻給人一種很精緻的感覺,屋檐還都點綴着“滴水獸”。
庭院牆上爬滿了凌霄花,開起來特別好看。
且這洋房的地段特別好,距離碼頭非常近,走幾步路就可以到碼頭那裏買海鮮。
“這房子又是哪位華僑的?”來的時候,李海棠就說過,不打算繼續住許會長家。
沒想到,陳漁又去麻煩另一位華僑了,又住別人家去了。
“什麼華僑的,這座房子是你的。”
“啊!”
李海棠目瞪口呆。
“你就不想知道,這座洋房的原主人是誰嗎?”
“剛剛聽那位師傅說,好像是姓林的。”
“你猜猜我阿嬤姓啥?”
“你又沒跟我講,我哪裏知道。”李海棠剛說完,驚訝地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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