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小胖墩拿過大蟹鉗後,那叫一個開心,因爲青蟹的話,就屬這個蟹鉗最好喫了。
“謝謝阿叔。”
小胖墩的牙口非常好,對着大蟹鉗咔吧咔吧咬了起來,技術特別好,很快就把蟹鉗給咬開了。
小地瓜有樣學樣,結果小小的牙齒,別說咬開蟹鉗,連在蟹鉗上留下咬痕都做不到。
小地瓜苦着一張臉:“爹,我咬不開,你幫我咬下。”
見他那委屈巴巴的樣子,陳漁笑得很開心,忍不住捏了捏他鼻子。
“臭小子,又挑食又沒本事,放在二十年前,你活不到現在。”
陳漁剛說完,陳母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後到他面前,假裝拍他的嘴,實際上是在打自己的手。
隨後默默唸道:“天公保佑,我家老四不懂事,亂說話,千萬不要當真。”
陳母唸了幾句後,隨後說道:“把蟹鉗給我,我拿去敲,以後東河,你也別用牙齒咬,那個秀雲家的老三,就是咬蟹鉗,把牙齒給咬崩了,到現在沒錢補牙,說話都還漏風。”
“知道了。”
雖然被說教了通,可陳漁卻沒有半點不耐煩,相反還有點開心,畢竟只有到了一定年紀後,還有個會罵自己的娘,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陳母用刀背敲完蟹鉗,並跟小地瓜說道:“這蟹鉗裏很多水,特別甜,別浪費了,趕緊把它吸掉。”
小地瓜喝到蟹鉗裏的汁水後,眼睛瞪得老大,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阿嬤,好好喝。”
“喜歡的話,以後阿嬤多抓點青蟹回來給你們喫。”
“好耶。”
小地瓜和小胖墩兩個孩子,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可就當小地瓜準備大口咬蟹肉時,卻被他娘一把抓走了:“不能只喫肉,你先喝兩碗粥,我再給你蟹鉗喫。”
這一刻,小地瓜那幼小的心靈大受打擊,他真的很想說:阿孃,壞。
可先前他說過一次,屁股當場就被打開花,現在只能求助地看向阿爹。
結果他爹搖頭攤手。
小地瓜算是發現了,阿爹,關鍵時刻最沒用!
也只好認命,乖乖喝了口海鮮粥,可喝完後,他驚訝說道:“這海鮮粥好好喝啊。”
聽到這話的李海棠相當無奈,以前她也有煮過,可小地瓜卻說難喫。
......
大家喫了點海鮮,喝了些粥後,陳漁開了瓶啤酒,放在了他爹面前。
“這個啤酒度數不高,不會上頭,要不要走兩個。”
老陳點點頭。
陳漁趕緊給他爹倒酒。
這啤酒倒出來後,可以明顯感覺到,這年代的啤酒跟後世工業啤酒不一樣,更濃稠點,且味道也更香。
老陳將嘴裏的捲菸,快速抽完,喝了口啤酒後,說道:“我以前我跟你大伯他們在海上碰到對面的,給了我們幾瓶寶島啤酒,味道也是非常好。”
“你們以前經常碰到對面的漁船嗎?”
“漁場就那麼大,他們經常到中線附近捕撈,碰到是很正常的,他們總喜歡拿毛巾、肥皂、洗髮水和一些掛曆跟我們換魚。”
“有國同志,你們這樣不就違反組織紀律了,怎麼還被評上先進的。”
老陳頓時語噎,隨後罵道:“要是沒我的洗髮水,你們小時候早就被蝨子咬破頭了。”
......
就在這時,扛着泥馬的陳來生出現在路口,大嫂也跟他一塊回來,嘴裏還不停罵着他。
“神經,都漲潮了,還在海蠣田幹嘛,趕緊去衝一衝,全身都是泥巴,髒死了。”
可大家看到這幕後,反而都鬆了一口氣,大嫂看似罵大哥,可實際上更多的是關心。
見他們回來後,陳母笑着說道:“翠芬,你也趕緊洗個手,老四買了不少海鮮,我們兩家一起喫飯。”
“不用了,我剛剛回孃家了趟,已經喫過一餐了。”
可她剛走幾步,就發現那桌海鮮裏,有隻巨大的青蟹,連海蝦都有,還有一整鍋噴香的海鮮粥。
王翠芬不由咽咽口水,她是真想摔自己兩嘴巴,這臭嘴怎麼就愛亂說話。
剛剛她確實回孃家了趟,可只是去拿東西,碰巧趕上飯點,就在孃家喫晚飯。
結果她那弟媳,知道她有在孃家喫,就又煮了地瓜面,難喫不說,還卡喉嚨。
......
見大哥清洗完後,陳漁趕忙喊道:“哥,買了幾瓶啤酒,要不要走兩個。”
“有啤酒這種好東西,那必須要走兩個。”
而幾杯啤酒下肚後,陳漁示意了下屋裏面,並小聲說道:“怎麼搞定的?”
陳來生嘆氣道:“陳漁,不是我跟你講,女人我還是比你懂的,很多時候,對方鬧,並不是因爲你不會賺錢,而是你沒賺錢的態度。
我今天就故意一直在海蠣田幹活,你大嫂聽到後,就跑來找我了。”
陳漁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厲害啊,我得學一下。”
海棠瞪了他一眼,笑眯眯道:“你想學什麼啊,這個我會,要不要我教你。”
“不用,我不學了。”
陳漁看了眼關上門的屋子,大嫂性格就是這樣,自私了點,談不上好,但也不壞。
可她有點好處,就是不會無理取鬧,不像有些女人,動不動就撒潑,搞得鄰里皆知,那才叫一個頭大。
喝了幾碗啤酒,陳來生打了個飽嗝,隨後認真說道:“今天我想了很久,既然捕魚這條路走不通,我就專心搞養殖......陳漁,你上次說的那個海帶要怎麼養啊,我打算聽你的。”
陳漁思考了會。
“海帶的話,要十二月份,天氣冷的那會纔開始掛苗,等我這段時間忙完,到時候,我就帶你去水產研究所。”
“可以,那我等你通知。”
二老看到他們兩兄弟,很認真打拼的樣子,都很是欣慰,尤其是陳母,眼眶紅了起來,總算熬出來了。
第64章 北港村
第二日。
天都還沒亮,陳漁就已經醒了,而海棠比他醒得還早,廚房裏傳來細碎的聲音。
陳漁來到廚房時,海棠都已經做好早飯了,桌上還有幾塊本地的光餅。
這種餅很硬,非常墊肚子,漁民家中常備,不管是出海,還是出遠門都會帶一些。
“你這趟跟阿爹出門,要去多少天時間?”
陳漁思考了會。
“事情要是順利的話,三四天就會回來了。”
“我娘有偷偷告訴我,家裏大概有多少錢,我哥那咻斳囈矝]那麼快買,真買船的話,我爹是會借我錢的。”
一聽到老婆又要幫自己借錢,陳漁心中就滿是愧疚。
“要真不夠的話,我有辦法補齊缺口的,你再去借錢,肯定又會被你爹罵。”
海棠沉默了會,認真說道:“可我真的很想幫你,我真的很怕,你爲了錢,又像以前一樣,總想着走捷徑,挺風險。”
陳漁從後面環抱住她,“想啥呢,我有這麼好的老婆,這麼可愛的兒子,將來,說不定還有個漂亮女兒,現在的我,比誰都怕死,哪敢去冒風險。”
見這混蛋一手摸她肚子,另一手又不安分,李海棠也不客氣,當場就擰下去。
“疼疼疼,你還真擰啊!”
李海棠瞪眼道:“誰跟你說是女兒的,玉珍她們都說我肚子尖,將來肯定生男孩。”
陳漁有些無語,“你才兩個多月,肚子哪裏能看得出來,有也是最近伙食好,你自己喫胖了。”
李海棠愣了下,好像最近大家都說她氣色不錯,圓潤了不少,“我是不是真胖了很多。”
陳漁笑眯眯上下打量着她,“胖點好啊,你這個身材,要是能再胖個十五斤左右,那就更好了。”
“那不就跟豬一樣。”
“哪裏豬了,肉多點好啊,不然都是骨頭,摸着都沒意思。”
海棠又氣又無奈,有時候她真沒法理解這男人,從結婚的第三年開始,他就沒啥激情。
可最近,對那種事情又特別渴望,總是折騰得她睡不着覺,難不成這種事情也是一陣陣的。
陳漁喫完早飯後。
海棠拿出一套衣服,讓他換上,“出門談事情,最好還是穿正式點,不然穿得破破爛爛的,別人都不想理你,還有褲子裏有個暗袋,你可以把錢和重要的東西放裏面。”
“知道了,把你家男人打扮得這麼帥,就不怕我路上被人給拐走。”
海棠翻了個白眼,“拐走最好,這樣以後就沒人打攪我睡覺。”
“走了啊。”
陳漁出門後,阿爹已經在庭院等着了,手裏還提着見面禮,有一條香菸、一瓶金門高粱,還有幾瓶水果罐頭。
兩人來到碼頭沙灘時,阿彪拿着手電筒朝他們揮舞:“漁哥,我在這邊。”
“阿彪真是麻煩你了,一大早就讓你送我們到君山那邊。”
“小事,不用客氣,剛好我也要到鎮上去一趟,順路的事。”
伴隨着“突突突”的聲音,一艘小舢板乘着微微亮光行駛在海面上,等他們到達君山碼頭時,天剛好亮了。
跟阿彪告別後,陳漁他們趕緊前往鎮上的汽車站,鎮上只有兩班車,一班是前往長梅縣,另一班則是前往鯉城的。
陳漁他們要去的北港村,也是他們縣的,從直線距離來看,是真的不算遠,大概就三十公里。
可中間隔着一座貓兒山,他們海邊的山,幾乎都是石頭,非常難開路。
陳漁要想去北港村的話,就得先坐車到縣城裏,然後再從縣城汽車站坐車前往東湖鎮。
到了鎮上後,還得到碼頭坐船再到北港村,總之非常麻煩,要是不早點出發,今晚都到不了北港村。
可要是有船就不一樣,從君山碼頭這裏開的話,差不多四個小時就能到達北港村。
對漁民來說,船還是必須要走的。
......
可接下來,陳漁跟他爹都沒想到的是,兩個大風大浪都不暈船的人,竟然暈車了。
而他們兩人並不是被晃暈的,純粹就是被燻暈和擠暈的。
小小的班車上,擠滿了各種各樣的人,有前來購買海鮮的生意人,有去前往縣城上學的學生,還有一身狐臭的。
而漁船哪怕再臭,也就只有魚腥味,可這公交車上,簡直就是氣味大染缸。
他爹全程黑着臉,連午飯都不願意喫,好在前往東湖鎮的車,是那種帶斗篷的四輪卡車,空氣流通還是比較好的。
可就是這路,把兩人嚇得夠嗆,卡車是貼着懸崖開的,輪胎感覺都在外面,陳漁探了眼,這懸崖少說也有十多層樓高。
可路不好就算了,偏偏師傅開得還老快,陳漁跟他爹大海浪都不帶怕的,可卻被這段路給嚇得臉色發白。
兩人全都死死抓着卡車上的鐵欄杆,生怕被甩下去,結果卻被一個小孩笑話。
“這有啥好怕的,這已經算很慢了,晚上那班爲了不趕夜路,開得會更快。”
在山路繞了兩個小時這樣,陳漁他們總算到了東湖碼頭,父子倆全都蹲在碼頭邊,肚子裏來不及消化的,全都打窩餵魚。
碼頭附近的烏頭和小魚喫得那叫一個歡,而這也是漁民不願意喫碼頭魚的原因之一。
好在他們邭膺�算不錯,千趕萬趕總算趕上前往北港村的客船,當他們踏上客船的那一刻,暈車的症狀立馬就有所緩解。
兩人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可這艘船上的,大多都是北港村的村民。
見到他們兩個外地人後,紛紛好奇打量着他們,也有比較熱情的,一位大爺跟他們聊起天來。
“同志,你們哪來的。”
上一篇:努力就变强的我,被重生者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