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陳漁將這幾家公司圈出來,完全憑直覺,作爲求購方,他們看起來太完美。
不單價格爽快,甚至沒對他們提出各種要求。
陳漁遵循一個原則。
凡是天上掉餡餅、無緣無故讓利的,十有八九有問題。
可陳漁畢竟活了兩輩子,前世接到的詐騙電話,沒說上千,至少也有大幾百個。
想騙他錢,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反正現在他生產的海蜇,完全是供不應求。
除了鷺城罐頭廠、三沙海鮮罐頭廠和許小姐,這幾家白名單外。
其他單位公司想跟陳漁合作的,統統都得先付錢。
錢不到位就不發貨,這樣就不會被騙。
陳漁用筆尖敲了敲桌面。
“可以給他們先回信,就說今年海蜇供不應求,已經沒剩多少,要真想買,就帶錢過來談。”
海棠死死盯着陳漁手裏的鋼筆,這支鋼筆是她的,她最討厭別人敲筆尖。
因爲老敲筆尖,會很容易鬆開,到時候,出水量就會特別大。
“要這樣回信,會不會顯得咱們太過託大了,不夠尊重他們。”
陳漁眯起眼睛說道:“海棠同志,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情,是他們在求購海蜇,而不是咱們海蜇賣不出去,在求他們。”
李海棠愣了下,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想要海蜇的,實在太多了。
他們家海蜇壓根就不愁賣,哪怕原先合作的那幾家,都能把他們這些海蜇全都給喫下。
海棠覺得,多點銷售門路還是比較好的。
不然誰能保證,那兩家罐頭廠,會不會又突然換帥,跟他們關係搞僵掉。
“行,那我給他們回信。”
離開陳漁辦公室時,海棠不解看着自家男人,明明年紀輕輕,怎麼就跟老狐狸似的。
當年他追自己時,明明那麼的單純,該不會都是裝出來的吧!
李海棠擰着眉頭,發現兩人睡一張牀上這麼多年時間,這傢伙居然還藏了這麼多祕密。
算了,都上俅恕�
還是兩個孩子的娘。
根本就沒法跳船。
可就算能跳,她也不想下,她對現今的生活相當滿意。
這樣又養眼又有錢還疼老婆的男人,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出來,要是還不滿足,那就有些過分了。
......
流水村漁民出海捕撈海蜇已經整整十天,外海湧來的海蜇絲毫不見減少,一波接着一波漂向近海。
大幾十艘漁船,每天都在捕撈,可依舊源源不斷,怎麼都抓不完。
真就是老天賞飯喫!
擁有三條漁船的李長樂算了一筆賬,刨去柴油損耗,不算人工開銷,單船每日淨賺二十五塊,三條船一天到手七十五塊。
短短十天。
他家淨收入已經七百多。若是海蜇汛期能持續滿一個月,攢下的錢剛好夠添置第四條捕撈船。
這段時間,不光是李長樂,全村出海捕撈海蜇的漁民全都實實在在掙到了錢。
趙大海最拼,也不知道是受到啥刺激,這些天悶悶不樂,一直埋頭賺錢。
他雖然只有一條船,可每日淨收入竟然高達五十塊,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阿彪在他的影響下,一天也能穩拿四十塊。
......
最近這些天,村民茶餘飯後閒聊,聊得最多的,還是這次海蜇旺季,陳漁到底能賺到多少錢。
“感覺最少三萬打底。”
“三萬太保守,至少五萬,李長樂三條船十天都掙七百,咱陳主任加工後的海蜇,很多都是要走出口的。”
“夭壽,五萬啊!”
一個村民實話實說道:“別人賺大錢,我肯定眼紅,可咱陳主任賺錢,我是真巴不得他多賺一點。”
村民心裏透亮,只有陳漁生意紅火,他們纔有穩定銷路,跟着分一杯羹。
這段日子,君山鎮其餘村落的漁船大多停港趴窩,畢竟滿海全都是海蜇,壓根就捕不到其它海魚。
隔壁兩個漁村的漁民,數次上門想把捕撈的海蜇賣給陳漁,全都給拒收了。
隔壁兩個村的漁民已經來找過好幾回,可除了那些跟陳漁關係比較好的漁民,其他人的海蜇都被拒收了。
也就是那批有來參加喬遷宴的,剩下的那些漁民捕撈的海蜇,陳漁這邊壓根就不收。
大家也都很清楚,陳主任要是放開收購,肯定會有非常多漁民把海蜇賣給他。
而他故意限制,就是打算把這筆錢給他們自己村民賺。
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523章 你是魔鬼嗎?
漁民手裏有了活錢,村裏生意跟着紅火起來。
豬肉攤一大早就把豬肉給賣完了,見還有那麼多人要買,只能再去鎮上要半扇豬肉。
可要說夏日最暢銷的,還是村供銷社冰櫃裏的那些冰棒。
除了老冰棍外,還有各種口味的,大家現在最喜歡的是綠豆冰棒的。
小胖墩原本白白嫩嫩,跟着父親日日出海趕工,十天曬得黝黑,活脫脫一個小黑炭。一身肥肉看着緊實不少。
陳漁本以爲,他撐個兩三天,就會熬不住,可聽到每天給他兩塊工錢時。
硬是熬下來。
捕撈了十天海蜇,小胖墩到現在已經賺到了二十塊錢。
一學期學雜費、書本費、寄宿費、蒸飯費和班費,加起來差不多十元。
哪怕把這些扣掉,小胖墩還剩下十塊錢,這些錢,陳漁都幫他存着。
“扣除要繳納的學費,你已經賺到十塊錢,還想繼續嗎?”
小胖墩躺在船甲板上,嘴裏含着一根綠豆口味的冰棒,一臉幸福說道:
“只要小叔天天給我供應冰棒,我肯定接着幹。”
陳漁相當無語,這小子算是把“民以食爲天”貫徹到了極致,難怪前世找了個廚子老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廚子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回到家還要做飯。
陳漁到現在都還記得,前世小胖墩一直不停抱怨:“這些當廚師的,爲啥回到家後,一個個都跟大爺似的。”
見他一口氣喫了兩根冰棒,陳漁連忙說道:
“別喫太快,小心等會肚子痛。”
小胖墩拍拍胸脯說道:
“叔,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哪怕直接喫你們用來保鮮的冰塊,也從沒肚子疼過。”
陳漁嘴角抽了抽,他既然這麼說,那肯定就是偷喫過的。
說實話,他還真有些羨慕小胖墩這樣的孩子,不像家裏那個脆皮小地瓜。
前天偷喫了兩根冰棍後,這兩天就一直喊肚子疼,然後在那拉稀。
且一旦到夏天,就開始出現各種厭食症,要不是年紀還太小,真想讓他也來體驗生活。
這些天。
漁船上除了大哥父子外,還多了個新面孔——村支書林文升。
村裏漁民全都出海撈海蜇,村委會又無事可做,看大家每天都在掙錢。
他實在按捺不住,就上了陳漁這條小船。
由於先前沒有捕撈經驗,他剛上船就被海蜇蜇了,雖然又癢又痛。
可跟山裏的洋辣子比起來,林文升覺得海蜇還是比洋辣子毒性小一點。
他雖然是大學生,但不是城裏嬌滴滴的那種,他打小也是要幹農活的。
他們村竹子比較多,像小胖墩這個年紀時,他都已經在扛竹子掙錢了。
可捕撈海蜇他確實沒什麼經驗,目前陳漁給他的工錢和小胖墩一樣,都是一天兩塊。
工錢雖然不高,可林文升那叫一個開心。
他到流水村擔任村支書只是掛職,工錢仍按原單位待遇發放,每月到手差不多有六十元。
另外,他現在還是陳漁海鮮加工廠宣傳部負責人,所有文字材料,包括合同之類的,都是由他處理的。
陳漁忙的時候,他還得負責接待那些上島來拜訪的客人,事情雖然不少,但也是有好處的。
每個月可以從陳漁這裏領四十塊穩定補貼。
加起來,就是一百元。
要是趁機再賺點外快,一個月到手,都是一百以上。
只要有這筆錢,他就可以多寄點錢回老家,補貼家用,畢竟家裏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需要他幫忙。
另外,他爹也想把舊房子翻新,上次回去後,有意無意透露這個消息給他聽,其實就是想讓他多出點錢。
剛畢業那兩年,他總覺得,工資少點沒事,前途最重要。
可進入社會這個大染缸後,他總算明白一件事情。
前途跟錢途是有必然關係的,要是連經濟基礎都沒有,討論前途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這點放在政績上也是一樣的,畢竟組織並不會因爲你清廉人好,就給你升官。
關鍵還是要靠政績。
而政績是什麼?
說難聽點,還不都是錢,你賺了多少外匯,幫國家賺了多少稅,你們村有多少個萬元戶,這些都是衡量政績的標準。
還有來到流水村後,林文升突然明白一件事情,經濟也是治安跟人文的基礎。
就比如現在的流水村,家家戶戶口袋裏都有錢,基本就沒啥破事。
哪怕村民發生糾紛衝突,陳漁隨便站出來說兩句,大家也都會各自讓步。
以前,最讓他頭疼的分家糾紛、兄弟反目成仇的戲碼,在流水村都沒怎麼發生。
甚至有些家庭還不願意分家,就比如那個李長樂,全家一條心,滿腦子就想着搞錢。
林文升一開始,還真以爲張書記是讓他來漁村喫海鮮的。
可真來到流水村後,他還真看到學到不少東西,而這些東西,是他在鎮委裏寫材料學不到的。
難怪張書記老說,只有從基層出來的領導幹部,纔是最紮實靠譜的。
看來這句話還真沒錯,因爲他們是真的知道羣械降紫胍氖鞘颤N。
就在林文升感慨時,小胖墩插着腰,嫌棄說道:
“手腳能不能麻利點,別磨磨蹭蹭偷懶,怎麼比我還慢,你這個得扣工錢。”
林文升嘴角抽了抽,他一個堂堂大學生、村支書,反倒被半大孩子教訓一通。
可他有的是法子治他。
“東河,聽你爹說,你小學畢業考,全都不及格。”
小胖墩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咧嘴笑道:
“林叔,我剛剛就是隨口開玩笑,您該不會當真了吧。”
上一篇:努力就变强的我,被重生者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