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小海島,從獲得情報開始 第39章

作者:我想吃花椒

  陳漁微微皺眉,說起這件事,他還真有點印象,前世他回到流水村那會,村裏已經沒多少年輕人,全都是留守老人,其中就有趙大海。

  在一次閒聊時,趙大海還真說起過這件事,陳漁印象還挺深刻的。

  好像是趙大海年輕那會,好不容易攢下四百塊上門去提親的,女方父母把錢給收了,然後卻不辦事。

  拖了一段時間後,覺得四百塊太少,要求他再加四百,說什麼別人給的錢更高。

  可短時間內,他哪裏能湊到四百塊,結果搞到最後,雞飛蛋打,對方父母把女兒嫁給一個更有錢的。

  氣得趙大海上門討要那筆提親費,可對方卻耍無賴,說什麼,請親戚朋友,算命之類的,已經用掉了。

  趙大海就敲鑼打鼓上門理論,可沒想,人家那地方根本就不講道理,還把他打了一頓。

  而這件事,深深刺激到了趙大海,打那以後,寧願跟一位寡婦搞在一起,也不願再去相親。

  陳漁笑着說道:“畢竟是隔壁鎮的,我建議,你還是不要給現金,風險太大了,對方要是收錢後,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我也是這樣想的,你當初娶海棠時,給了她家多少錢?”

  陳漁有點尷尬:“我那時候窮,沒給錢,大舅哥給我們買了衣服,小舅子給我們買了個掛鐘。”

  趙大海目瞪口呆:

  “嫂子家裏人,這麼好啊。”

  陳漁愧疚地點點頭,這也是他不敢到鎮上去的原因,生怕被老丈人跟大舅子們給抓到。

  陳漁認真說道:“像這種賣女兒的家庭,我勸你碰都別碰,哪怕真給你娶到手,信不信那些舅子們,三天兩頭就來找你借錢。”

  “可那女孩,我是真喜歡啊,我第一眼看到她,就感覺那是我老婆。”

  陳漁翻了個白眼。

  “不用着急,等你賺到更多的錢,你就不一定喜歡她了。”

  趙大海苦着臉:“可我都二十五了,跟你一樣都是屬鼠的,你孩子都那麼大,我家裏都快催死我了。”

  陳漁打量了趙大海幾眼,:“我還以爲你快三十了,居然跟我同齡。”

  趙大海突然很扎心,他確實長得比同齡人要着急一些。

  “漁哥,我現在心很亂,有沒有什麼好法子,讓我娶到那個女人。”

  “對方擺明是要坑你錢,你還要往裏面跳,我能有什麼辦法?”

  趙大海其實也在賭:“漁哥,你就隨便支個招吧。”

  陳漁思考了番:“要不這樣,對方不是想要三轉一響嗎,你乾脆直接去買,把票據留在自己手裏。

  對方要是耍無奈的話,有票據的話,你就可以去找公安,把東西給要回來。再說了,三轉一響都買了,你還怕找不到對象。”

  趙大海猛地一拍大腿:“還是漁哥靠譜啊,難怪大家說,娶外地老婆這件事一定要來問你。”

  陳漁嘴角抽了抽,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一句讚美的話。

  ......

  君山碼頭的後面,便是鎮上最大的市集,這裏不單有賣鮮魚,還有各種海鮮乾貨。

  經常有城裏人騎着二八大槓,到這裏來買海鮮,還有外地人開着車到這裏購買乾貨,來往的人非常多,每天就像趕集一樣。

  且鎮供銷合作社也在市集旁邊,據說這個供銷合作社,是周邊地區最大的。

  足足有兩層樓,將近兩千平,裏面什麼東西都有賣,再加上他們這裏華僑比較多的緣故。

  這家供銷合作社還被特批,可以販賣一些進口和一些用於出口的產品。

  一想到,自己這麼多年,都沒給老婆孩子買過東西,陳漁還真就挺愧疚的。

  冒着被老丈人和大舅子抓到的風險,陳漁打算前往鎮上的供銷合作社,給家裏添置點東西。

  陳漁帶上十張大團結,穿過了君山碼頭後,就是寬敞的君山大街。

  到處都是“叮叮叮”的聲音,在這條街上,二八大槓還是挺常見的,且車把手上大多都掛着海鮮。

  讓陳漁沒想到的是,在市集這裏,他還真遇到了熟人,大嫂王翠芬今天也在這裏擺攤。

  小胖墩也跟在她旁邊,嘴裏有氣無力叫喊着:“海蠣幹,剛曬好的海蠣幹。”

  小胖墩雖叫得有氣無力,可眼珠子卻一直盯着不遠處那個賣糖葫蘆的人。

  口水就沒停過。

  雖然阿孃說,今天只要把海蠣幹都賣完,就給他買冰糖葫蘆,可陳東河看着那幾袋海蠣幹。

  不由搖頭嘆氣,今天肯定是賣不完的,說不定,這周都賣不完。

  今天他很認真在數,那個賣糖葫蘆的,今天總共賣了48串,且馬上又要賣掉一串了。

  可當他看清那個買冰糖葫蘆的人,整個人就跟裝了彈簧一樣,猛地站起來,直接頂到他娘下巴。

  王翠芬喫痛罵道:“你這夭壽的啊!幹嘛突然站起來。”

  小胖墩摸了摸自己頭,激動指着冰糖葫蘆那個方向:“娘,我小叔出海回來了......他在那裏買冰糖葫蘆!”

  王翠芬順着小胖墩的方向看過去,剛好看到小叔子拿着兩串糖葫蘆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大嫂,在賣海蠣幹啊。”

  見到陳漁後,王翠芬也很激動:“你們出海回來了啊。”

  “嗯,纔剛到一會,船還停在碼頭那裏,等會坐船一起回去。”

  王翠芬點頭:“那剛好,又可以省下船票錢,對了,你們這次去外海,有沒有捕到很多魚啊。”

  “還行吧。”

  “那就是不錯了。”王翠芬笑着問道:“你大哥這次表現怎麼樣?”

  陳漁沉默了會。

  “也還不錯。”

  “那就好,我還擔心他沒法出海。”

  陳漁:......

  算了,這種事情讓大哥自己跟大嫂說去。

  見小胖墩一直盯着他手裏的冰糖葫蘆看,陳漁拿了一串給他:“這串給你的。”

  “謝謝叔。”

  小胖墩激動地接過糖葫蘆,看着那一顆顆裹着糖漿的山楂,不停吞着口水。

  隨後伸出舌頭舔了舔。

  那個甜啊!

  喫到這個冰糖葫蘆後,陳東河感覺整個童年都完整了。

  陳漁接着說道:“還有這根幫我保管下,等會回島後給小地瓜喫。”

  小胖墩就差當場敬禮了,一臉認真說道:“放心,叔,我保證不會偷偷舔的。”

  陳漁:......

第55章 陳漁,你給我站住(求追讀,求月票)

  陳漁跟大嫂寒暄了兩句,便朝着不遠處的供銷合作社走了過去。

  這年頭個人經營的雜貨店都沒幾家,更沒有後世的網購,大多數生活用品都得在供銷合作社裏面買。

  這也導致供銷社生意非常好,每個櫃檯前面都是人。

  跟外面市集不同的是,這裏非常乾淨,售貨員不用叫賣。

  再加上鐵飯碗的緣故,售貨員們臉上滿是優越感,有時顧客買東西,還得看他們臉色。

  以前的《新華字典》裏還有個例句:張華考上了大學;李萍進了中專;我在供銷社當售貨員:我們都有光明的前途。

  單從這句話,就可以明白售貨員這個鐵飯碗的含金量,沒有打砸顧客都已經算好的了。

  顧客要是買東西時考慮太久,還真會被他們嫌棄,有個顧客就是因爲老站在櫃檯前,沒買東西。

  就被女售貨員兇道:“這位同志,不買的話,就到一邊去,不要礙着我們賣東西。”

  可其他售貨員卻笑道:“你是心疼他,再這樣繼續買下去,家裏全都是鍋了吧,到時候,他就帶着一堆鍋當彩禮。”

  “哈哈哈。”

  看到這幕後,陳漁微愣了下,當年他也幹過這種事情。

  當年他就是在這裏認識的李海棠,那會她是這裏的售貨員,陽光、漂亮有活力。

  可惜被一個農村二流子給拐走了,甚至爲了他,連鐵飯碗都不要了。

  而這件事也成了鎮供銷合作社茶餘飯後討論最高的話題,甚至供銷合作社的主任開會時,都特意強調過,找對象一定要擦亮眼睛。

  ......

  陳漁出海的這幾天都沒打理,臉上滿是絡腮鬍,可卻看不出半點油膩跟邋遢。

  他進入供銷合作社沒多久,就引起了不少女售貨員的注意,畢竟帥哥誰不喜歡。

  甚至還有售貨員竊竊私語起來:“長得挺俊的,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很像一位演員同志。”

  “這麼一說,還真挺像《牧馬人》裏的老許。”

  “可我怎麼感覺,更像是七彩片裏的劉思佳。”

  可讓她們沒想到的是,那俊俏青年停留在一個賣小孩玩具的櫃檯前,糾結了會,隨後說道:

  “同志,給我來只鐵皮青蛙。”

  女售貨員微微驚訝:“鐵皮青蛙,一隻兩塊五。”

  陳漁當場掏出一張大團結來。

  女售貨員收下錢後,說道:“找您七塊五,請收好。”

  買到鐵皮青蛙的陳漁,發現這個供銷合作社還真挺大,什麼都有賣。

  由於李海棠的緣故,他怕被人認出來,還真很少來這裏,看着這麼多櫃檯,陳漁還真有些懵了。

  “同志,請問一下,哪個櫃檯有賣那個珍珠膏啊。”

  年輕的女售貨員客氣回道:“你往前走,然後右拐就可以看到。”

  “好,謝謝。”

  雖然年紀一大把,可陳漁真不知道該送老婆什麼東西,只知道隔壁市生產的皇后珍珠膏好像挺不錯,女人應該都會很喜歡。

  陳漁來到櫃檯後,發現不單有珍珠膏,居然還有蛤蜊油,還有百雀羚、甘油這些。

  正常情況下,這些售貨員都不會主動跟你打招呼,可見到陳漁後,這位女售貨員微笑說道:“要買哪一款啊。”

  “拿兩瓶珍珠膏。”

  最後陳漁花了七塊錢,買了兩瓶珍珠膏,其中一瓶給海棠,另一瓶則給阿孃。

  既然都買了,那就兩個一起買,臨走時,陳漁又花錢買了不少蜜餞,這東西比較好分,到時候,可以分給親戚一些。

  陳漁離開供銷合作社後,還有好幾個女售貨員在那噰喳喳:“又買玩具,又買珍珠膏,十有八九有對象了。”

  一個女售貨員嘆氣道:“怎麼長得好看的,都被人提前預定走了。”

  可也有人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剛纔那人好像有點眼熟,是不是跟海棠姐她家男人很像。”

  “你說那個陳漁嗎?”

  “這麼一說,還真挺像的,不會就是他吧。”

  “怎麼可能,那個混蛋會捨得花錢買鐵皮青蛙和珍珠膏,我聽說,冬天到了,海棠姐連甘油都沒得塗,那個手指裂的啊。”

  “哎,當初海棠姐要是不走的話,憑她家的關係,現在早就當上副主任了。”

  這時一個年紀較大的女售貨員說道:“所以啊,找對象一定要找靠譜的,不要覺得對方長得帥,就以爲能過上好日子。”

  可還是有售貨員說道:“要是我對象長得跟《大橋下面》的高志華一樣,那喫苦我也願意。”

  另一個女售貨員說道:“想得美,有這苦我來喫。”

  ......

  從供銷合作社出來後,陳漁瞥了眼不遠處的鎮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