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李秋生指着劉世新的鼻子,聲音大得整棟樓都在震。
“啥都不會,整天就知道瞎指揮!還特麼小肚雞腸!國有企業交到你這種人手裏,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李秋生,你說什麼?”
“像你這種啥都不會的水貨,是不是國外留學畢業回來的,還真不好講。”
李秋生越說越氣,“搞不好就是個冒牌的,你這個文憑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得好好查一查,同樣是留學生,怎麼差距這麼大。”
劉世新怒拍桌子,吼道:
“李秋生......你立馬給我滾,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李秋生冷笑一聲。
“憑什麼,你想開除我,至少得有個正當理由,得走正規程序。”
劉世新也笑了,
笑得陰森森的。
“李秋生,不是不是忘了?咱們廠現在可是合資公司,我想開除你,其實,不用那麼麻煩,就是一句話的事。”
李秋生自然知道,反正跟這個姓劉的,已經徹底結下樑子,走人是遲早的事情。
可臨走前,
他打算把事情鬧大點,好讓廠裏的其他同事明白一件事。
如今改制後的三沙海鮮罐頭廠,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他們現在已經不是鐵飯碗了。
劉廠長跟李主任吵架的聲音,幾乎整棟辦公樓都能聽得見。
他們本以爲只是小事。
畢竟領導間發生矛盾也很正常的,以前吳廠長跟林主任也經常吵架。
可最後,不也都沒事。
可當他們有人聽到,劉廠長要讓李主任滾蛋時,大家都有些驚訝。
在國營企業,開除員工是一件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三沙海鮮罐頭廠成立至今,也就只開出過三個員工。
首先開除員工前,必須要收集員工犯錯的證據材料。
然後,把材料送到罐頭廠的工委會開會進行討論。
委員簽字後。
才能發起開除決定。
還得由廠長正式提出,緊接着,然後職工代表大會投票決定,超過半數才能決定開除。
可哪怕到這一步,都還沒算開除,畢竟要將決定書送到上級分管單位,有了大領導的簽字,纔算正式開除一名員工。
除了這些外,還有什麼分房回收、檔案移交等等。
總之,開除一個員工的程序實在太麻煩了,如果不是那種必須要開除的。
廠裏面一般是不會開人的,而是會採取另一種做法,就是把他們編入綜合服務部。
幾乎所有的國營企業,都有這麼一個部門存在,鯉城這裏,這個部門又被稱之爲雜工班、爛仔班。
全都是些廠裏表現差、吊兒郎當、經常違紀,但又不夠開除的員工,所組成的部門。
一旦被分配到這個部門,各種待遇都會明顯下降,比如廠裏每年都會發新工服。
可就不給他們發。
導致這幫人,上班都是穿着破破爛爛的舊衣服,也有人稱他們爲工廠裏的乞丐。
且給他們安排的工作,都是些髒活累活,要是表現好的話,還是有可能重新回到原來崗位的。
可要還是不配合,就會被調崗到學習班去。
這個班並不是真正讓你學習,而是讓你重新改造的,每天都得讀報紙、寫檢討、乾重活,還有專人盯着。
如果到這一步。
依舊還是沒法端正思想的,廠裏面的領導,纔會啓動開除這個程序。
而這也是鐵飯碗的根本原因,只要你不作死,哪怕領導想把你開除,也是件很難的事情。
可今天,
大家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劉廠長跟李主任纔剛剛發生衝突,調崗公告就來了。
李秋生已經不再擔任採購部主任,他甚至跳過了綜合勞動部,直接就被調崗到學習班。
這就有點不符合規矩了。
......
食堂裏,工人們端着飯盒,交頭接耳。
“聽說了沒,李主任要被擼了。”
“不就是跟劉廠長吵了一架,至於直接開除?”
“你是沒聽到,劉廠長說了,合資公司跟國營公司不一樣,他想開人就可以開人。”
“啊,那咱們現在還算鐵飯碗嗎?”
“鐵個頭!”一個老工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見過哪個鐵飯碗說裁就裁的,咱們現在撐死就是個好看的玻璃碗,隨時都有可能被砸爛。”
食堂裏安靜了一瞬。
“那怎麼辦?”
“完了完了,被坑了啊。”
“早說那個姓劉的不是好東西,你們還不信!”
“上個月,漲工資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們還說他有本事......”
“早知道鐵飯碗變成玻璃碗,當初我就不該簽字同意轉成合資公司的。”
有人嘆了口氣。
“以前再怎麼說,有國家兜底,現在倒好,生殺大權全在人家手裏攥着,哪天那個姓劉的看我們不爽,想開就開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他們頭上,同時也讓他們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的鐵飯碗,沒了。
請一天假,真倒黴透了
實在不想抱怨,這個月有多倒黴,但還是忍不住講一講。
月初,先是倒車撞柱子了。
修了7000塊,年底保費估計又要增加不少。
緊接着,
去海邊又給摔成殘廢。
剛投資AI短劇,
就迎來政策殺(唉~~)
唯一開心的是,有個大推薦,可由於全職奶爸,每天碼字時間太少。
早就寫完了,就是在那邊修改,越改越上頭,忘記發佈了!
反應過來時,
就差五秒鐘!
心態直接爆炸......
總之,這個月虧錢虧麻了,今天窩在電腦前,碼字好幾個小時,愣是寫不進去。
今天,還是結婚紀念日,就先讓我緩緩,下個月,我爭取多寫點,補償大家!
另外,祝大家好摺�
別跟我一樣衰!
第490章 陳漁的野心(4000字)
“酒幹倘賣無......”
......
“你這公鴨嗓,能不能別唱了,每次都是這首歌,就不知道換一首。”
可這位“歌神”壓根就不理會其他船老大和岸邊電臺的警告,依舊自顧自唱歌。
直到有人向岸邊電臺舉報:“領導,我要舉報,唱歌的是海坑村的李觀海,建議把他抓起來。”
岸邊電臺的值班員李燕燕揉了揉太陽穴。
她已經忍這個聲音好幾天了,每天都定點定時的嚎,嚎完還不過癮,還要嚎第二遍、第三遍。
別的漁船想聯繫、想問魚情、想報位置,全被他攪和了。
“李觀海同志,你要是再不守規矩,我可是要把你給記錄下來了。”
公鴨嗓戛然而止。
沉默了兩秒,一道帶着幾分心虛的聲音回道。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李觀海,我是流水村的陳漁!”
“笑死人。”
公共頻道里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打趣說道:“你要是陳漁,那我是誰?”
“你們別吵了,我纔是陳漁好不好!”另一個聲音跟着起簦安灰獎硬粍泳兔俺湮遥 �
“我是陳漁!”
“我纔是!”
一時間,頻道里冒出了七八個“陳漁”,七嘴八舌的,亂成一鍋粥。
李燕燕那叫一個頭大,陳漁的聲音,她還是能聽出來的。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
大家都很喜歡在公共頻道里冒名頂替陳漁。且還都樂此不疲,彷彿冒充他一下,自己就會變得很厲害似的。
李燕燕嘆了口氣。
她跟陳漁的老婆李海棠是中學同學。
以前每次同學聚會,大家聊天的保留項目,就是討論海棠嫁的那個街溜子漁民。
說他沒出息,說他配不上海棠,說他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每次只要同學聚會,大家都忍不住想踩他一腳,因爲陳漁把他們班最漂亮的女生給搶走了。
當年,有好幾位大學畢業生,還特意回到君山來找李海棠的。
得知她早早就嫁人,嫁得還是漁民,整個人都不好了。
打那以後,
每次同學都會有個保留項目。
大家要是不好好討論批判下陳漁,同學會就是不完整的。
可現在......
李燕燕想起前段時間去華僑酒店上班的陳麗華跟她講的話。
現在陳漁身份不一樣了,幾乎可以自由出入我們酒店,跟酒店領導特別熟,還是他們酒店的海鮮供應商。
李燕燕覺得,今年可以約一約海棠,最好能把陳漁也給帶上,看那幫嘴碎的,還敢搞什麼保留節目不。
她收回思緒,對着話筒喊了一句:“你們這些人,別老冒充陳漁主任。他的聲音,我還是聽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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