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漁哥,你手應該還沒好,要不換我來拉。”
“行。”
陳漁當場答應下來,剛剛跟它拉扯幾下,他就知道是什麼魚了,有這種爆發力的,十有八九是阿爹嘴裏的牛公魚,釣魚佬的夢想魚種浪人鰺。
接過魚線的阿彪,也沒想過會這麼刺激,大魚發力的瞬間,他整個人差點就被它拖下水。
“阿彪,你行不行。”
“不行趕緊換我。”
吳東眼裏冒光,真的很想拉上兩把,可沒想,阿彪最近膽子很肥,經常跟他裝死人。
阿彪足足拉扯了十分鐘,一條銀色大魚總算被他拉出海面,當大家看清這魚後,不禁驚呼出聲。
“臥槽!發財了。”
“這牛公魚好大,少說也有二十斤。”
自打上次釣到那條赤嘴魚,阿彪就發現自己船上那把抄網太小了,於是就找人定製了根用來勾大魚的彎鉤杆。
沒想這麼快就派上用場。
阿彪直接用鉤住這條魚的腮部後,直接給它提到了船上來。
他都還沒來得及解魚鉤。
就發現魚線的另一頭,居然還有魚在拉扯,且力氣還不小。
幾個從沒到外海捕過魚的漁民,此刻彷彿發現了新世界,一個個都很激動。
吳東把船靠過來,當場急眼起來:“阿彪,你趕緊去解魚鉤,把魚線給我,換我來拉。”
“給你,給你!”
接過魚線的吳東,拉得非常起勁,滿嘴都是國粹就沒停過。
第44章 海中惡棍
吳東一把一把拉着魚線,手感真是好極了,他第一次給媳婦按摩時,都沒像現在這麼激動過。
可拉着,拉着。
吳東就感覺不對勁,那個猛拽魚線的拉扯感消失了,此刻的他,更像是在打一桶幾十斤的井水。
“不對啊。”
吳東加快收線的速度,那條大魚是還在,只是大半魚身沒了,就只剩下一個魚頭。
此時,海面有兩三條身軀修長,背部有斑馬紋的大魚,其中一條無視這些兩腳獸,當着他們的面又撕下一口魚肉。
好不容易釣到一條大魚的吳東,氣得當場抄起木棍,狠狠朝着海面打去。
“瑪德,老子好不容易拉條魚,你個傻魚又來搶我的東西。”
見吳東那懊惱模樣,大家本想同情他的,可實在憋不住,幾人當場笑起來。
漁民最爽的事情,莫過於自己上魚,然後看別人跑魚,且跑掉的魚越大就越開心。
截胡吳東魚獲的海魚,是海中惡棍海狼魚,這玩意在漁民最討厭的海魚排行榜裏。
絕對是可以殺進前五的存在。
海狼的牙齒非常鋒利,就跟刀一樣,普通魚線一旦被它咬到,瞬間就會被切斷。
且這貨特別喜歡截胡漁民的魚獲,他們特別喜歡在漁民收排鉤時,給魚獲直接來一口。
每次都讓漁民氣得牙癢癢,可最讓漁民痛恨的是,海狼這種魚沒有半個優點。
肉還很柴,魚販子甚至都不屑於收這種魚,一旦捕撈上來,要麼做成鹹魚幹,要麼就埋土裏漚肥。
按老漁民的說法,海狼還不如鱸魚一片鱗。
見大家都叫笑他。
吳東那張臉當場綠了,罵罵咧咧道:“笑,繼續笑,海里有這東西在,你以爲它就只截胡我一個啊。”
趙大海幾人的笑容戛然而止,吳東這話說的還真沒錯,要是這裏海狼多的話,在這裏放排鉤,就等於變相投餵海狼。
“臥槽!”
陳漁也擰起眉頭來,隨後又瞥了眼自己的系統情報。
【魚情快訊③】帶魚羣洄游到浪浪島北側的深海,捕撈難度較大,但回報值得期待。
原來捕撈難度大,是這個原因啊,秋刀魚魚餌可能都還沒到深海,就被這些兇猛的海魚給搶走。
陳漁是真沒想到,有一天漁業資源太好也會成爲他的煩惱。
可就在大家放鬆警惕時,原本收起來的排鉤主繩正在飛快出線,要不是陳漁瞥了眼,整筐排鉤都要被拉到海里面去。
趙大海喊道。
“臥槽,怎麼又咬鉤了。”
剛剛跑魚的吳東,立馬來了精神,趕忙拉住魚線,可這次的手感明顯不對。
哪怕他戴着手套,也拉不住那條魚線,魚線跟他的手套摩擦,居然發出滋滋聲來。
更誇張的是,他能明顯能感受到,他這條舢板船,居然真的被拉動了。
拉魚的時候,吳東整個手臂的肌肉鼓起來,額頭都爆出青筋來,見吳東有點拉不住的樣子,趙大海跨到他那艘舢板船上一起幫忙。
而陳漁也沒閒着,他拿出小刀,第一時間把排鉤後面這段子線都給割斷。
這可是排鉤,並不是普通的釣魚繩,出線太厲害的話,子線上的魚鉤很容易掛在手掌的。
這可不是開玩笑。
那個痛!
陳漁真的畢生難忘,尤其是另一頭有大魚時,那就不知道是誰在釣誰了。
就在此時,排鉤主繩被拉直了,都快跟海面平行,且三十米開外的海面不停在炸水。
在看清那黑白相間的魚身和那根黑色大寶劍後,陳漁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如果說浪人鰺是釣魚佬的夢幻魚種,可眼下這玩意,百分百是釣魚佬和漁民的噩夢。
劍魚!
一種被逼急了,就會跟你“魚死網破”的暴躁海魚。
見那條大魚朝着舢板船衝了過來,陳漁趕緊喊道:“阿東,趕緊把魚線丟了,人趴下來。”
腎上腺素飆升的吳東,哪裏管那麼多,現在的他,一心只想着把那隻大魚釣上來。
“沒事的,我可以。”
陳漁很想爆粗口,沒釣過這種魚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劍魚有多恐怖。
被它刺到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它那把大寶劍上有倒刺,被它刺中後,很難拔出來。
且這魚刺中後,就會跟電動小馬達一樣不停地掙扎跟旋轉。
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有人把刀插在你肉裏面,不停地攪拌,單是想想,陳漁就全身雞皮疙瘩。
前世釣魚佬們,一旦釣到這玩意,一個個都怕死的很,都會主動把線給剪斷。
不然被扎一下。
真不是開玩笑的。
就在此時,在大船上觀看的陳有國也發現不對勁,因爲那條劍魚正朝着他們的舢板船衝過去。
他趕忙朝着吳東他們喊道:“你們不要命啊,那魚要衝起來了。”
聽有國叔也這麼講,趙大海和李青山第一時間開船遠離。
吳東遲疑了幾秒,總算發現那條大魚朝他們衝過來,且已經躍出海面,搖着尾巴朝他們漁船所在的方向刺了過去。
陳漁不由嘆氣了聲,重生好不容易救他一次,沒想這麼快又要領盒飯。
看來都是命啊!
可下一秒。
在場所有人傻眼了!
在那劍魚衝出海面的瞬間,有個老六不怕它,反倒手疾眼快,用勾魚用的大鉤子把它給鉤住了。
阿彪雙手死死拽着大鉤子,激動道:“臥槽,這魚力氣好大,我手瞬間麻了。”
而被勾住的劍魚,不停掙扎着,魚身瘋狂拍打着舢板船,發出“啪啪啪”的聲音來,同時水花和血花四濺。
看到這幕的陳漁沉默了好一會兒,劍魚那衝刺速度,普通人根本就反應不過來,阿彪居然還能完成反殺,這個手速難怪會被稱爲全村抄魚第一人。
大船上的陳有國本以爲完蛋了,這剛出海就出事,可阿彪那一下,直接把他給看懵了。
他捕魚那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虎的漁民。
舢板船上的吳東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剛纔他真的看見自己太奶了,對着阿彪豎起大拇指來。
“阿彪,你真他孃的牛逼!”
驚得合不攏嘴的趙大海,以前都叫他彪子的,見他這麼威猛,當場改口道:“可以啊,彪哥。”
可回過神的阿彪,突然很是後怕,他只是抄魚抄習慣了,所以上魚時真沒想太多。
拉着大魚鉤的他,感受到這魚的恐怖力氣後,阿彪覺得這種事情不會有第二次了。
等劍魚的血流的差不多,放棄掙扎後,吳東和阿彪兩人合力將劍魚合力拖到了舢板船上。
加上那柄黑色大長劍的話,這條劍魚差不多有兩米長,重量的話,差不多百來斤。
還只是條劍魚寶寶!
據說這玩意成年以後,隨便上三四百斤,要是成年劍魚扎過來,把他們的漁船扎個洞也不是沒有可能。
折騰了一番後,陳漁看着眼前這片海域,不禁擰起眉頭來,這裏各種“妖魔鬼怪”的海魚太多,已經嚴重影響了他們的帶魚作釣作業。
要想釣帶魚的話,眼下只能先換釣點了。
第45章 步入正軌,釣到帶魚
陳漁是出來釣帶魚的。
不是來釣雜魚的。
這個年代,浪人鰺這類海魚對漁民來說,跟雜魚沒啥區別,甚至還比不上雜魚。
原因很簡單,太難喫,魚肉又渣又柴還發酸,哪怕做成魚鬆也沒人願意喫。
體型倒是挺唬人的,有些魚販會廉價收購,然後騙那些來碼頭買魚的城裏人。
但這種大魚一頓通常是喫不完的,這年頭普通家庭根本不可能有冰櫃。
買回去,就只能宴請親戚朋友,可喫到那股氨水酸味後,表情往往很精彩。
有些氣不過的,就會跑到碼頭找魚販子理論,可在別人地盤,哪裏講得贏。
可也是這些無良的魚販,導致有段時間裏,海鮮在內陸的風評很差,總跟廁所的氨水味相掛鉤。
見浪人鰺還活着,陳漁利索地把它的魚鰓剪斷,順便砍掉了魚尾巴,加快放血的速度。
前世的陳漁好歹也是廚師,他很清楚,大多數食物不好喫,那是因爲還沒找到喫它的方法。
比如浪人鰺,金槍魚這些魚,做熟食的話,確實不好喫,可生食刺身的話,味道反而還不錯。
而這條浪人鰺,陳漁打算冰凍幾天排酸後,給它做成刺身,就是不知道家裏人敢不敢喫。
至於劍魚......這種魚真的很難評,價格也不固定,完全看魚販子願不願意收。
前世陳漁有喫過,魚腩那個部位跟酸菜一起煮湯的話,還是不錯的,但也就不錯而已,這種魚跟美味沒有半毛錢關係。
可以也先拉回去丟魚艙裏,到時候,要是帶魚滿艙的話,那就只能放外面了。
差不多這時。
負責生火做飯的老丁喊道:“大家喫飯了。
陳漁把這盤排鉤收了起來,經過剛纔那番折騰,魚鉤被他割斷了三四十個,等會還得重新綁。
等大家把劍魚拉到大船上時,大哥陳來生總算活過來,當他看到眼前這兩條大魚時,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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