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臥槽。”
接連拉了四網後,陳漁都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了,這些捕魚經驗都是他前世積累下來的。
沒理由啊,這個月份,這片海域是必定有帶魚的,且數量還不少。
前世很多釣魚佬,就特別喜歡在這裏抽帶魚。
就在這時,阿爹他們那邊的漁船有好消息傳來。
“我們這邊網到帶魚了,帶魚在離底二十米左右的深度。”
耀叔他們那邊也說道:“離底三十米也有,咱們這附近應該是有帶魚羣。”
“有帶魚就好,不然我這魚神的稱號,怕是要沒了啊。”
陳光耀笑了聲。
“行,以後就叫你魚神。”
陳漁剛剛說完,拖網好像掛到了什麼東西,把整個船身拽了下。
靠在船邊抽菸的趙大海,差點就被甩下去,穩住身子後,整個人趴在地方。
“什麼情況,怎麼了?”
寶叔看着那緊繃的纜繩,當場喊道:“你們別到船後來,離那個繩子遠點,要是突然斷了,腿都給你們掃斷掉。”
拖網掛底時,還是比較危險的,陳漁也第一時間出來查看。
在陌生海域進行底拖作業,掛底還是比較正常的,畢竟對海域不熟悉。
作爲一個成熟的船老大,陳漁想都沒想,立馬調轉船頭看能不能把拖網給解下來。
要還是不行,那就麻煩的,只能硬生生把網給扯斷。
那這一趟真就虧麻了,且這副網還是李正民的,他們還得賠錢。
陳漁不由嘆氣了聲,看來過完年後,自己的“海摺彼坪鯖]那麼好了。
果然陳漁調轉了個方向,那東西依舊還掛在網上。
可陳漁也發現拖網掛住的並不是礁石,剛纔漁船明顯把它給拖動了。
見漁船能拖動,寶叔不由問道:“陳漁,咱們該不會又搞到大鯨魚吧。”
陳漁搖搖頭:“應該不是,很有可能是沉船這類東西。”
“那怎麼辦,要不要硬拔,還是再等等。”
陳漁思考着,可這種東西纔是最麻煩的,一旦被掛住,還真就是無解。
可以這樣說,沉船是所有底拖網船老大最痛恨的海底障礙物,一旦掛死就非常麻煩。
“硬拔吧,拼一下,要是能把網拉破,這兩天補個網,咱們還能繼續捕魚。”
寶叔聽到補網兩字,那叫一個頭大,他們這些老漁民最怕的,就是在海上補漁網。
漁船的柴油發動機都超負荷咿D到冒煙,船尾螺旋槳轉得非常快,打出巨大的白色浪花來。
棕繩與絞盤摩擦,發出嘎吱聲。
趙大海他們也不傻,這時候沒人敢靠近船尾區域。
駕駛室裏的陳漁還在一點點的加大油門,他能明顯感覺到那東西已經被漁船給拖動,且已經離底。
必須一鼓作氣把它給拖起來,只要拖到海面,就是他們的勝利。
整個拖網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一直守在船尾的寶叔他們死死盯着絞機,大冬天,額頭冷汗都給幹出來。
等那東西被拉出海面時,寶叔他們當場傻眼了,激動喊道:“臥槽,這是......”
“陳漁,咱們這次拉到大寶貝了。”
趙大海他們聞聲也跑到船尾來看,發現竟然是個生鏽的大鐵疙瘩,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珊瑚。
陳漁看到這鐵疙瘩後,立馬就知道是啥了,極有可能是貨船的船錨。
還真就發財了,這個大船錨至少有一兩噸,現在鋼鐵價格非常高。
把它賣出去的話,至少能賺個六七百。
可看到這個大鐵疙瘩,陳漁突然有其它的想法。
有了這個大鐵錨,他們完全可以製作個簡易的雷達網,到深海區域去捕撈大帶魚了。
陳漁簡單觀察了下,發現大鐵錨拉到水面時,已經快要掉了。
要把把它拉到船上來,就必須有人拿着繩子到海里去,把它給綁好來。
不然強行釣起來,十有八九會掉回海里去,那就虧大了。
阿彪自告奮勇道:“我來,這個我比較擅長。”
陳漁點點頭。
“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367章 雷達網
冬季海水非常冷,下海前,阿彪脫掉衣服先打了桶水拍了拍上半身。
提前適應下水溫,並簡單做了幾個拉伸動作。
這種季節,漁民一旦落海,哪怕水性再好也沒用,半小時沒人救援,人體就會失溫。
阿彪腰間繫好安全繩,隨即抱着粗纜繩扎進海水裏。
船上的寶叔緊緊握着安全繩,一有情況,就會立馬把他拉回來。
而阿彪的水性是真讓人羨慕,陳漁覺得他在海里面,比在陸地靈活多了。
可惜生在這樣的漁村,要是在城裏,再稍微有點背景,高低也是個邉訂T。
阿彪拉着粗纜繩在大鐵錨上打了個船舶結,在他們這裏,這是船老大必定要學的一個結。
這種結靠的是摩擦,拉扯的力氣越大,它就綁得越緊,且綁法簡單,非常適合大纜繩。
綁好大鐵錨後,阿彪又潛入海底把掛在鐵錨上的拖網給清理乾淨。
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咧嘴笑道:“漁哥,拖網清理乾淨了,可以拉了。”
陳漁對着他喊道:“你先上來,別在海水裏泡着,等會給凍到了。”
“沒事,我不怕冷。”
陳漁臉色一拉。
“上來。”
阿彪趕緊回道:“好,我立馬上來。”
伴隨着絞機轉動,大鐵錨被緩緩吊起來,吊的時候,漁船桅杆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來。
大家還真擔心漁船上的桅杆先撐不住。
大鐵錨剛離開水,寶叔就趕緊拿條纜繩對它進行牽引。
這大傢伙實在太過危險,要是船晃盪一下,被它給砸中,立馬就可以開席。
好在陳漁控制得非常好,當大鐵錨緩緩落在了甲板上後,船員全都送了一口氣。
大鐵錨上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珊瑚,感覺最少沉在海底幾十年了。
寶叔看到這玩意,忍不住說道:“十有八九是那幫王八蛋大撤退時留下來的,附近肯定有沉船,說不定有大寶貝。”
跛腳叔說道:“有寶貝的話,早就被水鬼給撈光了,哪裏還能輪到我們。”
“你懂個啥,大海這麼大,水鬼哪裏撈得完。”
趙大海皮了下,笑眯眯道:“寶叔,你怎麼知道我很大的。”
寶叔當場踹過去,並罵道:“跟蚯蚓一樣,連個對象都沒有,還說自己大。”
聽到這話,大家笑出聲來,船員的日常很無聊,經常互相調侃。
陳漁望着茫茫海面,當年舟山這裏也是大撤退的一個點。
據說很多國寶都是從這裏咦叩模瑢毷暹�真沒有說錯,底下還真可能有裝叽髮氊惖某链�
可陳漁對沉船並不是很感興趣,哪怕真讓他們找到文物,這些東西也都是國家的,喫力不討好。
組織最多就給一兩百的獎金和一張榮譽證書就打發了。
說不定,將來還會出現“博物館一件,我一件”的情況。
陳漁才懶得當冤種,白白給那些領導做貢獻,還是留給其他有緣人吧。
接下來,陳漁他們用鐵鏟子將大鐵錨表面的珊瑚清理乾淨。
結果清理完後,大鐵錨瘦了一整圈下來,現在看起來一噸都不到的樣子。
“可惜,刮一圈下來,感覺一下少了好幾百塊。”
陳漁卻對這個重量相當滿意,對李正民這艘小漁船來說。
剛纔那個重量的大鐵錨有點超負荷了,這個大小纔剛剛好。
畢竟東西配對纔是最好的,像那種小的,非得安排又大又粗的,也玩不起來。
清理完大鐵錨,陳漁他們把拖網也給拉起來,由於掛到大鐵錨的緣故,網身破了道很大的口子。
寶叔不由嘆氣了聲:“今晚大家都別睡了,全都好好補網吧。”
......
天色很快暗下來,陳漁他們這艘船由於網身破裂的緣故已經停止捕魚。
可另外四艘漁船依舊還在奮鬥,無線電臺裏傳來他爹的聲音。
這次直接用他們本地方言:“我們現在能看到東極島的燈塔了,這裏帶魚數量還可以。”
陳光耀回道:“我們在東極島的西南側,這邊產量不是很穩定,可大多也都是帶魚。”
陳漁咳咳兩聲,“我們漁船掛底了,網破了,現在正在補網。”
陳漁說出這話,這兩個老登居然全都忍不住笑出聲,雖然很小聲,可他確實聽到了。
陳漁嘴角抽了抽:“我聽到了,我掛底了,你們不應該關心一下嗎?”
陳有國笑笑:“關心,自然關係,哪有老子不關心兒子的。”
陳光耀也笑着說道:“陳漁,需不需要幫忙,我們這邊還有一張備用的拖網。”
“你們等着,到時候,看誰的魚獲多。”
“你小子,這時還嘴硬啊!”
陳有國和陳光耀身爲長輩,自然也跟關心陳漁,只是聽到他掛底,網破的時候,竟有種難以抑制的痛快感。
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說實在的,他們兩個都算真正意義上的船老大。
可去年都被陳漁這個新人壓着打,把他們的自信心都快打沒了。
老四那張嘴就跟開過光似的,說哪裏有魚哪就有魚,讓他有種幾十年捕魚經驗都白積累的錯覺。
自打到了這片海域後,陳有國是真怕,他們雙拖船幹不過老四那艘單拖船。
要真那樣的話,自己老臉往哪裏擱啊,雖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可誰也不想這麼快就被拍死在沙灘上。
見兒子喫癟,陳有國覺得這件事好事,人生道路上,哪有可能一直都是那麼順利,誰還不是跌跌撞撞過來的。
家裏少賺點錢沒事。
至少他找回了自信。
另外的雙拖船上,陳光耀喝了一口黃酒,忍不住說道:“這就對了嗎,這纔是正常的。”
......
見他們那麼開心,陳漁纔不跟他們講,自己撈到大鐵錨後,正計劃製作雷達網。
嚴格來說,現在還沒有雷達網這種稱呼,在這個年代,這種網具被稱之爲【帆張網】。
這個網具的原理,陳漁大致明白,但奈何文化水平有限,很難跟船員解釋清楚。
陳漁只能手把手教他們,讓寶叔把船上的帆布縫在了拖網的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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