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吳東是真把自己當兄弟,把他當成傾訴對象的。
要不是關係很好,這些偷渡出去的人,爲了自己的臉面,肯定不會跟你講這些的。
哪個不都說國外有多好,多先進,恨不得說國外空氣都是甜的。
哪可能把自己受難的那一面告訴你......什麼住下水道,被當成下等人,一天到晚被警察抓,還要打工十幾個小時。
陳漁自然很清楚,這一代的偷渡者是真的拿命在掙錢。
真正讓陳漁感動的是,東子出國借的那筆錢,應該都還沒還完。
居然還還給他偷偷寄了七百美金,看劉曉梅那樣子,估計都不知道吳東偷偷給他寄錢了。
這要是讓她知道的話,劉曉梅不得喫一缸子的醋。
陳漁尋思着,這筆錢也不好跟她明說,可他現在也不是很缺錢。
思來想去,陳漁覺得這筆錢可以先拿着,以吳東的名字來投資他的海鮮加工廠。
不管東子將來混得好不好,是不是真有可能在那邊開家中餐館。
至少老家這邊給他多留一條退路,陳漁也不確定將來能把產業做到多大,但留比錢給他養老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陳漁回到家那會,李海棠湊近打量起他來,發現陳漁眼眶居然紅紅的。
這傢伙可是赤腳踩到石頭魚都不帶哭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見他手裏還拿着一封信,李海棠不由調侃道:“又有女筆友給你寫信啊。”
陳漁嘿嘿笑道:“是不是很想看。”
“哼,誰稀罕。”
陳漁第一時間來到她身邊,從身後抱住了她。
“醋罈子打翻了呦。”
“想多了你,哪怕有再多女筆友給你寫信,我也不會喫醋,反正我有浩浩跟小七斤,哪有空管你。”
“哎呀呀......”
這時候,陳漁的手突然有些不老實,開始往上挪,並說道:“說起來,你家男人已經很餓了。”
“那我給你下面去。”
“我不要那個下面,我想要那個下面。”
李海棠愣了下,隨後反應了過來,臉色當場潮紅起來,趕緊把他給推開。
“大白天的,別搞這麼亂七八糟的事。”
“那晚上來?”
“房間這麼小,要是把浩浩又給吵醒了怎麼辦?”
陳漁義正言辭說道:“海棠同志,你這樣是不行的,良好的夫妻交流是感情穩定的基石,是家庭幸福的保證。
老一輩也都說了,一日不喫鮮,渾身都發蔫,我這都快五個月了,你想讓我憋死啊。”
聽到這話的李海棠,那叫一個無語,自打自家男人當上村幹部後,這張嘴是越來越厲害了。
“行行行,說不過你。”
李海棠嘆氣了聲,剛好浩浩不在家,小七斤也剛睡着,起碼要三四個小時候才能醒。
她來到門口看了幾眼,發現隔壁公婆還有大嫂家的門都是關起來的。
海棠輕手輕腳把房門和窗戶都關起來,連帶着電燈都關了。
“你快點啊,等會浩浩說不定就回來了。”
好久沒喫上肉的陳漁,見媳婦這次這麼主動,麻溜地脫掉兩人身上礙事的衣服。
見黑燈瞎火一點意思都沒有,就把電燈給打開。
他家臥室裏的這個燈會稍微暗一點。
是15瓦的。
打開燈的瞬間,看着眼前的媳婦,陳漁不由吞了吞口水。
可李海棠臉色變得驚恐起來,連忙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身軀來。
“你幹嘛,趕緊關燈。”
“開燈才能看清楚點。”
“都是贅肉,還有妊娠紋,就要跟西瓜皮一樣,有啥好看的,不關燈的話,我就不來了。”
見海棠打算穿衣服,陳漁趕忙說道:“別別別,我關!”
十多分鐘過去,海棠已經坐起來整理好頭髮。
見老婆馬上要走。
陳漁趕緊拉住她。
“給個機會,剛剛只是沒發揮好。”
李海棠無語看着自家男人,怎麼開口都是這些不堪入耳的腔調。
剛剛,她確實也沒盡興,一方面是擔心浩浩突然回來,又怕小七斤突然醒來,又很怕有人來她家敲門。
總之擔心的事太多,搞得她一直都很緊張。
李海棠咬着嘴脣思考了下,“趕緊點。”
“這次我不快了。”
“別壓我頭髮!”
“要不你先盤起來,我每次都咬一口頭髮。”
整理好衣服和頭髮的李海棠打開房門和窗戶,臉色有些微紅。
陳漁得意地從屋裏頭出來,二十多歲的年輕身軀,真就是耐造。
簡單休息了下,又開始生龍活虎起來。
陳漁說道:“過兩天,我們可能就要出海捕魚了,我先去碼頭看一下漁船。”
海棠點點頭。
“晚上繼續。”
海棠瞪了他一眼:“神經。”
陳漁來到了碼頭這邊,初九拜天公結束後,村民已經都在整備漁船和漁網。
碼頭邊,有不少老漁民坐在小馬紮上,用麻線仔細縫補着網的破洞。
有些船老大正在試柴油機發動機,煙筒裏冒出濃濃黑煙出來。
陳漁環視了圈,卻發現收魚的張叔並不在碼頭,按理來說,這個時間段他百分百在碼頭這邊跟船老大套近乎的。
陳漁對着一旁賣雜魚的大爺問道:“老張到哪去了,大家馬上就要出海捕魚了,他都不來打招呼?”
大爺敲了敲煙鍋,隨後說道:“我也是聽人說的,他縣城裏的那幾個孩子又起衝突了,昨天連夜跑去勸架了。”
陳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張叔那幾個孩子肯定是分錢不均,這才吵架的。
張叔那幾個孩子,說起來年紀也跟他差不多,明明就是從海島裏出去的。
可到城裏面住了幾年,就開始忘本了,總說自己是城裏人。
最讓人頭疼的是,工錢沒有很多,生活標準卻比一般的城裏人還好。
這些年張叔辛辛苦苦賺的錢,幾乎都貼給他那幾個孩子,可這些孩子還是覺得不夠,都希望他能再多掙一點。
陳漁老早就跟張叔說過,再這樣下去,反而害了他們。
就應該狠心一點,讓他們趁早接受現實。
可陳漁仔細想想,還真是很無解。
張叔要是狠心的話,他那幾個兒子的老婆和孩子,說不定真有可能會跟人跑。
人啊,還是要對自己有個清晰的定位,別活在不屬於自己的環境裏,不然真的會很累。
......
第361章 狗急跳海
陳漁來到漁船上時,阿爹跟耀叔和表叔公他們正爭得面紅耳赤。
耀叔見到陳漁後,趕緊說道:“陳漁,你來的正好,你說咱們開春後,能捕什麼魚。”
見自家老頭子吵得面紅耳赤,陳漁撓着頭說道:“我才捕魚多少年,哪有你們懂。”
耀叔冷哼了聲。
“你這小子現在越來越滑頭,我剛纔跟你爹說,開春這會就好好捕烏頭魚,他還不信,非說現在可以捕鯧魚......
鯧魚明明是三月份的,現在哪裏捕撈的到。”
他爹陳有國吹鬍子瞪眼道:“我要是能捕到怎麼辦,自己沒本事,就說捕不到。”
“行啊,你捕給我看。”
“當年我當船老大時又不是沒捕過,自己忘了,還要跟我爭。”
“那都十多年前的事,現在的魚情能跟以前一樣,以前大黃魚咱們還能隨便抓,現在抓一條都費勁。”
陳漁尷尬笑了笑,這兩人加起來都超過一百歲了,還這麼愛吵架。
其實兩人說的都有道理,海里的魚一直都在,只是季節不同,魚所處的海域不同罷了。
他們這邊確實有:二鯔(烏頭)三鯧四鰳的說法,每個月的漁汛都是比較固定的。
可這種說法,很多都是老漁民傳下來的,那時候漁船連發動機都沒有,更多是說給近海的漁民聽的。
可對能到外海捕魚,或者更遠海域的漁船來說,壓根就不存在漁汛一說。
哪裏有魚直接就往哪裏捕,就好像這個季節,近海這邊是沒有鱸魚的,都躲到了深海區域。
可只要船老大舍得浪費油錢,照樣都能把鱸魚從深海捕撈回來。
這也是漁民都那麼想要大船的原因之一。
見兩人在那爭,陳漁乾脆說了句:“要不咱們別捕撈烏頭也別捕撈鯧魚,繼續捕撈帶魚吧。”
耀叔說道:“可帶魚汛期不都結束了,哪裏還有的捕撈。”
“汛尾,還是有帶魚的,剛好我知道帶魚汛尾躲在哪片海域,我帶你們去。”
陳光耀驚訝看着陳漁,皺眉問道:“我還真就搞不懂了,你小子明明很少捕魚,可怎麼就懂這麼多啊。”
陳漁咳咳兩聲。
“我要說,都是我爹教我的,耀叔,你信不信。”
陳光耀當場回道:“我信你個鬼,你爹都十多年沒捕魚,哪有可能懂這麼多。”
陳有國原本還有點不好意思,見老朋友這麼看不起他,當場說道:“我兒子,當然是我教的,不然還能是你教的。”
“行行行,講不過你們。”陳光耀抽了口煙,隨後說道:“還是跟上次一樣,帶着船隊一起走嗎?”
陳漁搖搖頭:“這次估計不行,哪怕咱們大船也都得開一天時間才能到。”
“跑那麼遠去?”
陳漁回道:“沒辦法,這個季節就這樣,不跑遠點,近海哪有魚?”
陳光耀覺得陳漁這話在理,其實跟他爹爭來爭去還真沒啥用。
還是陳漁這小子通透點,這個季節,近海還真就沒啥魚。
“那這次,就咱們四艘大船一起出海?”
陳漁點點頭,不由看向李正民那艘漁船,都已經半年沒動過,船底又都長滿藤壺和淡菜了。
“耀叔,你跟那個李正民是鄰居,他最近跑哪去了,怎麼都沒見到他人。”
陳光耀皺眉了下,小聲說道:“有些事情,我只能偷偷跟你說......千萬別跟人說,不然真會出人命的。”
陳漁早就通過情報知道這件事,可還是表現得相當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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