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看着桌上那十張大團結,李海棠感覺就跟做夢似的。
她拿起大團結,放在煤油燈旁邊,仔細檢查了番,並用手指摩擦着。
當年她是供銷社營業員,經手的錢非常多,又受過專業培訓,是不是假幣,摸一摸就知道了。
她一連檢查了很多張,發現全是真的,這讓她開心的就像個孩子。
再加上這一百塊,他們已經攢下不少錢,按陳漁這個賺錢速度,感覺很快就能攢到買船錢。
只要,她爹跟她哥,就不敢再說她了。
李海棠又失眠了,並不是因爲陳漁動手動腳,而是滿腦子都在想未來的美好生活。
......
第二日。
天都沒亮。
林阿彪就在流水碼頭那邊等了。
可他卻發現趙大海,李青山他們幾個,扛着一袋袋海蠣到他們自己的漁船上。
這讓阿彪很是不解。
難不成昨晚除了他,大海他們也偷偷去找漁哥了,這鳥人全身上下就屬嘴巴最硬,可身體比什麼都諏崱�
可下一秒,阿彪臉色有點難看,因爲他聽趙大海在那邊笑話陳漁。
“這陳漁,真是想錢想瘋了,村子就這麼大,隨便找人打聽下,不就知道他昨天用什麼東西釣魚了。”
“不就釣個魚,誰不會啊,還要收一百塊錢。”
趙大海瞥了眼阿彪,略帶嘲笑地說道:“昨天晚上,我好像有看到你往陳漁家去了,該不會真花錢去學那個釣魚技術吧。”
林阿彪尬笑兩聲。
“怎麼可能,我又沒那麼傻,那可是一百塊啊,又不是什麼小錢。”
趙大海邀請道:“要不咱們一起研究,到時候,咱們也釣一船魚回來狠狠打陳漁的臉,看他還敢囂張不。”
林阿彪無奈搖搖頭:“你們先去釣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趙大海和李青山上船後,兩人笑得合不攏嘴。
“相信我,那阿彪肯定在等陳漁,他百分百花那個錢了,要是咱們今天把魚給釣回來,他腸子都得悔青。”
那兩人的聲音不算小,聽到這話的林阿彪臉皮上的肉不禁抽了起來。
他們講得還真有點道理,昨天漁哥用的是海蠣,至於魚線的話,去找老高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昨晚他老婆知道這件事,罵他腦子進水了,還說沒把錢拿回來,就別想上牀睡覺。
此時,碼頭上正在清洗漁船的魚販老張,看着帶海蠣出海的趙大海和李青山。
“要那麼好釣就好了。”
昨天他就已經知道了,陳漁用的是貢海蠣釣法,這種釣法他以前聽說過。
在漳潮一帶的海域,還挺盛行的,不過那些老漁民從來都不交給外地人。
見阿彪苦着一張臉。
老張抽了幾口煙道:“跟着陳漁混不錯的,那小子鬼點子特別多,你肯定不會喫虧的。”
“我知道。”
“今天多釣點魚回來賣我啊。”
“那必須的。”
......
在碼頭這裏。
林阿彪又等了十多分鐘這樣,這纔看到陳漁的身影,令他疑惑的是,陳漁肩上扛着一把大鐵鏟。
不是釣魚嗎?
怎麼還帶鏟子啊?
“漁哥,海蠣我已經買好了,兩百斤夠不夠咱們用?”
陳漁回道:“今天咱們不用海蠣啊,趕緊退了。”
阿彪一臉懵。
“今天不是教我怎麼用海蠣釣魚嗎?”
陳漁瞥了眼潮水:“今天潮水大,水流太急了,今天要用海蠣的話,根本就沒法到底,改天水流小了,我再教你貢海蠣。
今天我教你另一種釣法,咱們搞大魚去。”
林阿彪眼睛亮了起來。
沒想還有這種好事,除了那個海蠣釣法,漁哥居然還肯教他其它釣法。
這一瞬間,林阿彪覺得那一百塊花得很值。
......
陳漁既然收了錢,那就肯定得教他一些有用的釣魚技巧,畢竟一百塊可不是小錢。
像今天這種大潮水。
漁民來說是又愛又恨。
主要原因是大潮的水流很急,放網的話,特別容易打卷,邭獠缓谜麖埦W都得報廢。
可偏偏這種潮水會出大魚,有些漁民爲了搞大魚,還是會去拼一拼邭狻�
陳漁看着躍躍欲試的阿彪。
“咱們先不着急出海,你先回家,搞把大鐵鏟過來。”
“要這個東西做啥?”
“怎麼那麼多廢話,讓你拿就去拿。”
林阿彪有點尷尬,很快就回家,拿了一把鐵鏟過來。
緊接着。
陳漁就帶着他,來到灘塗跟沙地的接壤處,這裏本地人一般都叫臭沙灘。
表面看起來是海沙沒錯,可只要往下挖,全都是泥巴和沙,還有各種碎石頭。
陳漁拿着鐵鏟子,看到一個正在冒泡的小洞穴。
直接一鏟子下去。
當場就把沙土給翹起來,用手在混雜着泥土的沙堆裏找起來,很快就找到一條紅色長蟲。
林阿彪不解道:
“漁哥,你挖蟲做啥,這沒法喫的,特別腥特別的臭,還不如灘塗裏的海蜈蚣。”
“腥臭就對了,又不是給咱們喫的,是給魚準備的。”
“等會咱們用這個釣魚。”
陳漁點點頭。
他瞥了眼這種蟲,也不是說不能喫,只是切斷以後,裏面全都是血,腥味比那個海蜈蚣還要誇張數倍。
正因爲如此,它纔是釣魚佬真正的神餌,這蟲的味道一旦擴散出去的話。
海魚根本就沒法拒絕這種味道,其誘魚效果甚至比海蠣還要好。
這東西叫本蟲,具體學名叫啥,陳漁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前世這玩意的價格儋F。
海蜈蚣一斤才六十。
可這玩意的價格是海蜈蚣的五倍,差不多是在三百左右。
阿彪雖然不懂漁哥要這種蟲做什麼,可還是跟着一起挖,可漁哥一鐵鍬一條,自己挖了好幾個坑,才挖到一條。
見他那麼笨,陳漁指着其中一個洞說道:“挖這種洞口有點沙土的,還有一定要快,鏟子要比腳先到,不然蟲子會鑽得更深。”
經陳漁這麼一教。
阿彪兩三個坑也能挖到一條海蟲。
好在這玩意,這時候沒人要,有些大娘來挖蛤蜊,不小心挖到後,會直接拿去餵雞餵鴨。
不到一個小時。
兩人就挖了小半桶。
看到那麼多本蟲,陳漁眼睛都給看直了。
這些本蟲個體都很大,放在前世的話,這種品相的賣給釣魚佬,說什麼也得賣他們四百啊。
......
第26章 緊張又刺激,要快要快!
挖到足夠多的餌料後,陳漁就開船帶着阿彪出海了。
阿彪原本還想自己開船的,陳漁直接讓他上自己的漁船,真要想教的話,還得在同一條船上。
漁船經過海蠣田時,陳漁發現昨天他釣魚的位置,今天停了好幾艘舢板船。
遠遠看去,就知道是趙大海跟李青山他們。
陳漁瞥了他們一眼,果然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貢海蠣,他們把所有海蠣殼都給撬了,就只掛着海蠣肉去釣魚。
船上的阿彪見他們半天沒上一條魚,便直接說道:“漁哥,他們今天買了兩百多斤的海蠣,走的時候,還說回來打你的臉。”
陳漁眯着眼——貢海蠣這種釣法很特別,細節尤爲重要。
比如怎麼藏魚鉤,怎麼打窩、抓口怎麼判斷,海蠣殼跟水流的關係等等。
當年他有老手帶,也學了個把月,才勉強掌握了這門釣魚技巧。
陳漁說道:“要是趙大海他們今天能釣到魚的,我直接把那一百塊退給你。”
阿彪咧嘴道。
“漁哥,我是那種人嗎,既然都交這個學費了,那肯定是相信你的。”
“行,那今天咱們就猛猛釣。”陳漁朝着大海喊道:“今天咱們搞它一整船魚。”
林阿彪也跟着喊道。
“跟着漁哥混,賺大錢,娶水某,起大厝。”
陳漁白了他一眼。
“你不都有老婆了,還想再娶啊。”
阿彪說道:“錢到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他們聲音後,趙大海幾人看向不遠處的漁船,那個林阿彪果然在陳漁的船上。
可現在他們臉色真的很難看,都已經釣一個小時了,船上寥寥無幾,且全都是雜魚。
李青山扯了扯魚線,當場罵道:“我草他孃的,怎麼又掛海蠣樁了,這還怎麼釣啊。”
趙大海更鬱悶。
他本想學陳漁釣黑鯛的,可不知道爲啥,釣起來的都是呱寶魚。
這種魚非常小,在他們這裏就是雜魚,老張都不收這個魚的,釣到的話只能拿回去自己喫。
今天要真都是這種魚的話,海蠣錢都賺不回來。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試試。”
在李青山的建議下,他們兩人換了處釣點,結果更坑,除了呱寶後,他們還釣到了人見人嫌的硬骨鰻。
“臥槽啊!”
這種鰻魚特別喜歡打結,一旦釣到的話,就只能剪線,重新綁魚鉤。
現實很殘酷,他們就釣了幾條鯛魚,剩下的全是海蠣的奇葩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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