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陳漁看了眼,這些聚在一起的家族親戚,莫名有些愧疚。
前世,他出事後,對整個家族的影響還是蠻大的,直接讓他們家族在村裏面邊緣化。
也就是從那件事後,他們家族開始走下坡路,大家都混得不是很好。
見堂哥、二叔公他們都在,陳漁說道:“難得聚在一起,大家要不要喝點。”
陳鎮山笑道:“地主是不是嫌錢賺太多了,打算請客了?”
陳漁回道:“那必須的,今晚酒水我買單,你們能喝多少算多少。”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們不客氣了。”
沒多久後,大家就划起酒拳來,而陳母也趕緊給他們炒幾個下酒菜。
見他們在劃酒拳,陳歸海湊了過來,嘿嘿笑道:“哥,喝酒的話,能不能帶我一個。”
陳鎮山說道:“小屁孩,毛都沒長齊,趕緊一邊去,跟東河他們一個桌。”
“我哪裏小了,再過幾年,我都十八了。”
“哪裏都小。”
“切,掏出來都比你大,信不信。”
“臭小子,還敢跟我比。”
......
被吵得睡不着覺的朱大強,忍不住罵道:“這陳家人是不是有大病,大半夜不睡覺在幹嘛?”
結果他媳婦嫌棄道:“你要有本事,就去跟他們吵,沒本事的話,就趕緊睡覺。”
“你這女人,怎麼跟我說話的,就不怕我打你啊。”
“你也就只剩這張嘴了,趕緊睡覺,明天趕緊去地裏面重新弄菜田,不然咱們連菜都沒得喫。”
朱大強說道:“也就苦這段時間,等那個扇貝養殖賺錢了,咱家日子也就好過了。”
“還有一年多呢,你就沒發現,最近金花又瘦了很多。”
“你以爲我不知道,她經常跑去陳漁家打野食,明明就是挑食。”
中年女人聽到這話後,轉過身去睡覺,甚至都不願意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
而在村半山腰那裏,陳有國拿着手電筒,在一間老石頭房前站了好一會兒。
雖然還沒開門,可陳有國卻已經能聞到‘香’的味道。
每年快到中元時,阿孃這香就點的特別勤。
站了有好一會兒,陳有國敲了敲門,並喊道:“阿孃,睡了沒有。”
沒多久後,就傳來老太太的聲音:“已經睡了,有什麼事情。”
“我跟小漁,找到大哥他們那艘沉船了。”
聽到這話後,屋裏面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緊接着,就亮起燈光來。
一位披頭散髮的老太太,打開了房門,滿臉都是驚訝的表情。
“真找到了?”
陳有國將口袋裏那鏽跡斑斑的懷錶拿出來,遞了過去。
老太太拿到手錶,看到表蓋上刻的那個人名後,雙手忍不住顫抖,眼眶當場就紅了。
可老太太並不信,當場罵道:“是不是,你覺得我快入土了,就故意搞個一模一樣的來糊弄我。”
“怎麼可能,我字哪有這麼醜,你要不信我,可以去問你寶貝孫子,他肯定不會騙你。”
老太太輕輕撫摸着生鏽的懷錶,突然就想起很多往事來,當年老幺還因爲搶懷錶這件事,被她給狠狠修理了一頓。
老太太不由哽咽起來,嘴脣顫抖道:“船沉在哪裏,人有沒有在船上?”
陳有國回道:“距離爛木島還挺遠的,差不多要到澎湖那邊了,船上都找過了,沒有看到我大哥跟小弟。”
聽到這話後,老太太神色很是複雜,這些年,她一直都很糾結。
現實告訴她,那兩個孩子已經不在了,可只要沒有見到他們的屍骨,她就心存一絲僥倖。
這些年她一直不停祈福唸經,就是希望他們還能活着。
老太太說道:“這麼大的事情,要跟家裏人都說下。”
“你那寶貝孫子,已經去叫他們了,現在應該都已經在家裏了。”
“你等我一下。”
披頭散髮的老太太把門關了,十多分鐘後,她又重新打開門。
她手裏拿着一根柺杖,打扮得很清楚,整個人氣色也變好很多,頭上還插了根塑料假花。
當老太太出現大家面前時,陳家人那叫一個驚訝,這裏面有不少人,好久都沒見到她了。
陳漁趕緊上前,咧嘴笑道:“阿嬤,還沒睡覺啊。”
老太太溺愛看着眼前的寶貝孫子,隨後誇道:“我都聽你爹講了,這件事你做得很好,阿嬤沒有白疼你。”
“應該的。“
陳鎮山那叫一個着急:“到底什麼事,連阿嬤都知道了,搞得神神祕祕的,趕緊跟我講啊。”
這時候,老太太來到小兒媳面前,將那塊懷錶拿出來:“這塊表是有利的,是你大伯子他們找到的,就交給你了。”
(原本小叔叫陳有船,叫起來有點彆扭,改名叫陳有利。)
吳曉芸看着手裏那塊懷錶,整個人愣在原地,而家族的其他人,聽到這話後,也立馬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陳鎮山那叫一個激動。
“陳漁,你們在哪找到的?”
第182章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確實找到沉船了。”
陳有國回道,他將整個打撈過程講了一遍。
大家聽得那叫一個激動,同時不停看向陳漁,大家怎麼都沒想到。
這個曾經吊兒郎當的街溜子,竟是家族裏最惦記這件事的人。
以前陳鎮山他們幾兄弟,對陳漁還挺嫉妒的,明明就那麼混蛋,可老太太還是最疼他。
可現在發現,老太太還真沒白疼,同時他們兄弟幾個還很慚愧。
按理來說,找沉船這件事,他們兄弟幾個應該是最積極的。
可哪怕後來養殖蟶子有賺到錢,他們也沒想過再次找沉船這件事。
鎮山幾兄弟,分別開了一瓶酒,隨後說道:“陳漁,我們兄弟幾個敬你,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的話,我們都不知道阿爹他們最後出事的地點是在哪裏。”
陳歸海也開了一瓶酒,激動道:“哥,我娘說了,讓我也敬你一瓶。”
陳漁點點頭。
當場也拿起一瓶酒,兄弟幾個當場就吹瓶起來。
結果很少喝酒的陳歸海,才吹到一半,眼睛就瞪得老大,隨後全都噴了出來。
“不會喝就別浪費酒。”
陳歸海哼道:“那是我喝的少,等我喝多了,肯定比你們厲害。”
老太太看着家族裏這些孩子,滿臉也全都是溺愛,同時也覺得很慚愧。
這些年她自己沒走出來,害大家都跟着受罪,現在她半隻腳都已經入土了,真的很想多看看這些孩子。
就在這時,小地瓜拿着一朵假花過來,笑着說道:“阿祖,我娘說你喜歡簪花,這朵花送你。”
聽到這話後,老太太眼眶突然就紅了,嘴脣顫抖道:“浩浩好乖。”
小地瓜接着說道:“阿祖,你以後不要老躲在房間裏,我娘有說,要多曬曬太陽,才能長高。”
聽到這話後,老太太當場就給逗笑了:“我都一把年紀了,哪裏還能長高。”
老太太掃視了圈,總感覺少了個人:“你那個饞嘴的小胖哥,今天怎麼不在?”
什麼都不懂的小地瓜,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繪聲繪色講了出來。
“我大伯啪的一聲,打在我大伯母臉上,然後小胖哥就跟我大伯母回孃家了,都好幾天了,還沒有回來。”
正在喝酒消愁的陳來生聽到這話,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沒等老太太罵他。
陳來生趕緊說道:“阿嬤,我現在立馬把她們母子叫回來。”
“是請回來,不是叫回來。”
“知道了,阿嬤。”
其實,那天陳來生打完後,就已經後悔了,這兩天也很想她們母子。
可沒臉去接她們母子回來,現在有阿嬤這句話,剛好就有個很好的理由。
沒多久後。
大嫂王翠芬就回來了,跟大家簡單打過招呼後,就回屋裏頭去了。
小胖墩見到老太太后,當場就哭了起來:“阿祖,我好想你啊......”
“怎麼瘦了這麼多?”
“天天都是地瓜面,連個豬油渣都喫不到。”
一旁的陳漁有點無語,就算小胖墩瘦幾斤,他依舊是全村最胖的娃兒。
見阿嬤的狀態不錯,陳漁最終跟阿爹商量了下,決定把線索給說出來。
“咳咳。”
陳漁清了清嗓子,接着說道:“各位長輩、兄弟姐妹,今天把大家叫到這裏來,除了找到沉船這件事,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說下。”
見陳漁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大家全都停止手裏的動作,紛紛看向他。
“是這樣的,我大伯跟小叔,有可能還活着。”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老太太手裏的簪花直接掉在地上。
大堂哥陳鎮山表情很是嚴肅,隨後說道:“陳漁,玩笑不要亂開啊。”
陳漁回道:“沒開玩笑,這趟我們出海,救了艘澎湖那邊的漁船,跟他們聊的時候,他們有說,十多年前,有兩個年輕人抱着木板飄到他們那裏。”
聽到這裏,大家全都面面相覷,二叔公問道:“澎湖的漁民,知不知道那兩個人的名字。”
“不知道。”
“那怎麼確定是有金跟有利他們。”
陳漁嘆氣道:“所以,我才說有可能。”
小堂弟陳歸海激動到全身都在顫抖:“哥,要是大伯跟我爹還活着,那他們到哪去了,怎麼都不回來。”
陳漁很想跟他解釋,但這事情還真有點複雜,只能說道:“現在我們也沒法確定,那兩個獲救的漁民,到底是什麼身份......”
其實,陳漁基本可以確定,那兩個抱着木板漂到澎湖那邊的年輕人。
十有八九就是他大伯跟小叔,一個是因爲系統情報有提示。
另外,當初漁船全都漁業隊在管理,漁船數量很少,再加上那段時間出事的,好像也就只有大伯他們。
一切都能對的上。
二叔公說道:“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陳漁把整件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幷包括花錢請澎湖漁民,幫他們打探消息這件事,全都告訴了大家。
陳鎮山當場說道:“陳漁,那200個袁大頭,不用你出,我們兄弟幾個出。”
陳漁也不矯情。
“行,那就你們出這份錢。”
小地瓜好奇看着大家,發現阿爹說完話後,不少親戚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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