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針筒雖被老婆拿走了,可陳漁哪怕沒輔助工具,也是掏海蚌的一把好手。
他每走一步,就用腳狠狠跺向沙灘,這是一種只有老漁民才懂的趕海法子。
原理其實跟撒鹽和鹼水差不多,只是鹽巴鹼水是化學攻擊,用腳跺沙灘則是物理攻擊。
用腳狠狠踩一下的話,藏在沙灘深處的海蚌和竹蟶就會受到驚嚇,從而收縮並吐水。
老漁民正是通過細微的觀察,判斷周圍是不是有海貨。
可這種方法,並不適合所有人,首先自身要有一定的重量,腳還得有力氣。
像他老婆這種紙片人,就不用試了,另外腳跺太久的話,腳後跟會非常痛。
可讓陳漁沒想到的是,他只是簡單跺了跺腳,周邊就有好幾處反應。
感覺踩到了海蚌窩。
沒一會的功夫,陳漁又挖到了三顆大海蚌。
而等潮水開始往上漲時,陳漁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不知不覺中,他也挖了一大桶海蚌。
見陳漁也挖到那麼多顆海蚌,李海棠人都傻了:“你都沒用這東西,怎麼還比我多啊。”
“這就是技術啊。”
李海棠還真有點後悔了,要是早點把這玩意給他家男人的話,今天豈不是要挑籮筐才能把海蚌拉回去。
他這邊加起來,差不多有三十多顆,而陳漁那邊至少四十多顆,哪怕每顆按兩毛錢來算,這些海蚌就有十六塊。
一想到這,李海棠根本就邁不開腿,哪怕潮水都漲起來了,還是忍不住想要挖。
陳漁相當無奈:“別挖了,漲潮了,馬上就要淹過來,趕緊走了。”
“我再挖兩顆就走。”
陳漁已經收手了,沙灘畢竟是個危險的地方,他的視線全都在老婆和孩子身上。
小胖墩也很識趣,他到現在都記得阿公交代他的事情,緊緊跟在小地瓜身後,並催促道:“別玩水了,你爹都讓你趕緊走了。”
可就在此時,小地瓜猛地慘叫了聲,然後站在海水裏一動不動,嘴饞都在打顫,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聽到哭聲的李海棠,哪裏還管什麼海蚌,立馬朝小地瓜衝了過去。
“地瓜,你怎麼了?”
小地瓜哭着說道:“壞螃蟹夾我腳,好痛啊。”
陳漁也來到小地瓜身邊,發現一隻母蘭花蟹正夾着小地瓜的腳,且有明顯的出血。
第16章 狠起來,連螃蟹都咬
陳漁這纔想起來,系統情報說這裏有螃蟹的,看來是跟着潮水起來的。
見小地瓜被夾,李海棠那個着急,當場就想通過蠻力把蟹鉗掰開。
“別掰,越掰越緊的。”
陳漁抱起小地瓜,把夾着放到了海浪裏,蟹鉗的咬合力很大,被它夾了後,不能硬掰,否則只會越夾越緊。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螃蟹感覺到安全,畢竟對上人類這種龐然大物,螃蟹也是慌得一批。
只要把它放回海里面,它只要感到安全,就會主動放開的。
可陳漁都把螃蟹放海水裏一分多鐘了,這螃蟹好像不喫這一套,依舊死死夾着。
臥槽!
我家娃,好欺負是不是?
見小地瓜哭得那麼傷心,陳漁的怒氣已經攢滿,既然不想走,那就別走了。
陳漁以非常快的速度,給螃蟹做了個蟹鉗分離手術,並把失去蟹鉗的螃蟹砸在沙灘上。
由於蟹鉗的特殊結構,哪怕斷掉了也會緊緊夾着,且還會夾得更緊。
手指不好掰開的話,乾脆就用人類最鋒利的武器,陳漁直接用嘴把夾着小地瓜的蟹鉗,當場就咬了個稀巴爛。
“你大爺的,敢夾我寶貝兒子,看我不咬死你。”
這一幕把李海棠和小胖墩都給看傻了,他們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
李海棠發現陳漁是真的變了,放在以前,小地瓜遇到這種事情,他都不着急的。
說不定還會來一句:“這有啥,我小時候也被夾過來的。”
可沒想,現在這麼護犢。
李海棠趕緊檢查了下,是有破皮流了點血,好在傷口不是很深。
小地瓜哭着問。
“阿孃,傷口有沒有很嚴重。”
“沒事,小問題,你是男子漢,回去塗點紅藥水就好了。”
小地瓜還有點失望,小聲問道:“我都被螃蟹夾了,能不能買麥芽糖給我喫。”
聽到這話後,陳漁愣了下,突然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是小地瓜主動招惹的螃蟹。
陳漁把這隻沒有蟹鉗,且只剩下半條命的螃蟹撿起來,遞給了小地瓜。
“麥芽糖沒有,螃蟹倒是有,清蒸還是紅燒你說的算。”
小地瓜鼓着嘴巴:“壞螃蟹,都怪你,我要把你丟在我們村最最最臭的茅坑裏,臭死你。”
陳漁有些無語,怎麼就跟他小時候一樣,特別喜歡把小動物丟進茅坑裏。
......
潮水很快就漲起來,他們也回到了岸邊。
今天趕海。
他們帶來的兩個桶根本就裝不完,是真的爆桶了。
可他們纔剛到岸邊,鄰居王大娘、大伯母,還有阿孃她們,朝着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還跟他們打起招呼來。
“今天怎麼樣。”
“有沒有挖到海蚌。”
見還有那麼多海蚌裝不下,李海棠當場就急了,她可不想暴露這麼好的趕海地點。
“陳漁、東河,你們把衣服脫下來,把這些海蚌包起來,帶小地瓜先走。”
臨走前,李海棠對着陳漁說道:“你跟魚販老張比較熟,回去後,你把老張叫到家裏來,把海蚌直接賣給他,讓他千萬別往外講。”
陳漁笑笑。
“明白的,你不用緊張。”
鄰居王大娘她們找來後,便問道:“海棠,今天挖的怎麼樣?”
李海棠嘆氣了聲。
“不怎麼樣,沒挖到什麼值錢貨,全都是些竹蟶。”
漁民一直以來都有個習慣,那就是特別喜歡看別人的魚獲,趕海結束後,大家都會忍不住去看對方的收穫。
說白了,就是打聽情報。
隔壁王大娘也不客氣,上手直接在桶裏面翻了起來,那叫一個羨慕。
“不錯啊,都是大竹蟶,這種炒起來很好喫的。”
李海棠笑笑。
“好喫有啥用,這竹蟶又賣不上價,還是你們好,懂得怎麼挖海蚌。”
陳母嘆氣了聲:“現在海蚌越來越少了,今天邭獠缓茫诹艘徽麄�潮水才挖了三顆。”
“倒是你大伯母比較厲害,今天挖了七顆,至少能賺兩三塊。”
“這麼厲害啊。”
李海棠很想神氣一回,跟她們顯擺下,今天他們一家可是足足挖了八十多顆大海蚌。
可想想還是算了,這個消息要是走漏的話,明天大礁石附近的沙灘,恐怕連站的位置都沒有。
李海棠回頭看了眼,今天潮水漲得太快了,大礁石那裏已經完全被海水淹沒了。
既然那裏有貨。
她打算明天再去一趟,爭取多挖一些回來,能賺一點是一點,這樣離陳漁買船就更近一步,要是每天都能挖到這麼多海蚌就好了。
可就在這時,阿孃突然把她挖到的三顆海蚌放到她的桶裏面。
“海棠,今天我也沒挖到什麼好東西,這三個海蚌,你就拿回去燉湯吧。”
“真不用,阿孃。”
“說了給你的,看看你跟小地瓜瘦的,以後別老喫鹹菜了,知道沒有。”
看着桶裏面多出來的三顆海蚌,李海棠這一刻,突然有種難以言說的負罪感。
等她回到家時。
陳漁看着桶裏面多出來的三顆海蚌,不禁問道:“我們走了後,你不會又去挖了吧。”
“阿孃見我沒挖到海蚌,硬塞給我的。”
陳漁下意識摸摸頭,隨後從口袋裏把錢掏了出來:“已經賣給老張了,總共賣了十八塊五。”
“怎麼賣這麼多?”
“我是他老客戶,價格自然也比較高。”
陳漁纔不會跟海棠講,剛纔老張來他們家收這些海蚌時,臉色那叫一個黑,就差把他們家屋頂給掀了。
收到錢後,李海棠第一時間拿出記事本,在上面寫到:
(4月12日:跟陳漁一起去石鏡沙灘趕海,在東邊大礁石那裏挖了80多顆海蚌,入賬......”
寫到這裏時候,李海棠抽了五毛來,接着寫到(入賬:18元)
(總計:38元)
李海棠將錢放進鐵盒後,又拿五毛錢塞到小胖墩的口袋裏。
“別讓你娘知道,不然你被打了,可別怪嬸嬸。”
小胖墩幸福到想哭。
五毛錢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筆大錢,哪怕過年那會,他爹也只捨得給他一塊錢的紅包。
五毛的話,他可以買一整碗的麥芽糖,兩口袋的瓜子,還有不好啊橘子糖,可陳東河沒打算花這個錢,他想把錢給攢下來。
“謝謝嬸嬸,我保證不會亂講。”
李海棠摸了摸小胖墩的頭。
“去玩吧。”
回到家沒多久,剛剛還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地瓜,在他哥拿出幹勒(木陀螺)出來玩後,完全忘記自己腳剛被夾過。
“哥,我也要打幹勒。”
......
村裏的一處石頭房裏,幾個年輕人鬱悶抽着煙,這些天他們是相當糾結。
老丁率先說道:
“東哥,你說咱們要不找個時間,去跟漁哥道歉啊。”
吳東也很難受,這麼多年兄弟,可他那會,被那艘船衝昏了頭,還嚷嚷着要跟他斷絕兄弟關係。
現在真的沒臉見他。
第17章 這叫揉麪團
看着一整桶竹蟶,陳漁微微皺眉,他記得很清楚,這東西在前世一點都不便宜。
一兩規格的竹蟶,前世水產市場都要賣到六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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