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陳漁先用魚叉捅了捅,結果發現小沙包裏藏的東西硬硬的,還特別大。
幾乎可以排除老闆魚和魟魚,最大的可能就是螃蟹和大海螺。
可陳漁都這麼捅了,是螃蟹的話,早就已經開始逃跑了,那答案就只剩一個。
十有八九是大海螺.
確定沒有危險後,陳漁直接上手,將海螺從沙地裏給刨出來。
讓陳漁震驚的是,還不是普通的海螺,而是大響螺,且還是一對!
看着公響螺正在用加油槍給母海螺加油,陳漁突然感覺很是抱歉,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有點湊巧!
而這兩隻響螺都特別大,個頭比較大的那只是母螺,陳漁目測了下,至少有四斤重。
公螺小一點,但兩斤多還是有的。
在動植物的世界,有紋身的不好惹,可要說好喫的話,那必然是越醜越好喫。
就比如石頭魚,還有鮟鱇魚,琵琶蝦,還有佛手螺這些,味道都非常好。
還有鮑魚,背面確實好看一點,可翻轉過來,還真不是很好看,甚至會讓人想入非非。
這種大響螺,哪怕在這個年代也是比較名貴的海鮮,烤熟後,沾點蝦醬,那叫一個美味!
雖然很抱歉,打擾到響螺夫妻倆,但陳漁能做的,就是讓它們做一對亡命夫妻!
至少讓它們死後,可以在同一個人的胃裏面。
“收了!”
簡簡單單又收穫兩隻大響螺,陳漁看了眼自己魚兜裏的海鮮,忍不住感慨起來。
這年代的資源是真的好!
不像前世,他們犁地三尺都很難找到這麼大的響螺。
在前世,這兩隻響螺都能賣到三四千了,現在賣到酒樓那邊,差不多應該也能賣到十塊。
等回島那會,要是還能抓到的話,陳漁打算做一道炭烤響螺來喫。
到時候,要能搞到茅子的話,說什麼也要拿茅子來做下這道菜。
說起來也是慚愧,兩輩子加起來,當了這麼多年的漁民,還真沒喫過。
也不是沒抓過,只是這東西太貴了,前世抓到的話,他壓根就捨不得喫。
沒多久後,陳漁就把網兜給裝滿了,他浮出水面,將捕獲的這些海鮮,倒在一個更大的網兜裏。
這個網兜是帶浮球的,綁在漁船邊,將海鮮放在裏面暫養的話,不容易死翹翹。
說白就是一個大魚護。
這趟潛水一個多小時不到,就收穫了一條炮彈魚,一隻花龍蝦,還有三十多顆轟螺,還有四隻大鮑魚和兩隻大響螺。
陳漁預估了下,這網兜裏的海鮮至少能賣到四十多元。
沒過一會。
阿彪也跟着浮上來,將一網兜的海鮮搬到了漁船上,看起來至少有五六十斤。
可陳漁看了眼他的魚獲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是些顏色鮮豔的海魚。
什麼鸚哥魚、豬齒魚、青衣魚,馬頭魚,還有一大堆的八爪魚。
看似抓了好多,可實際上,他抓的這些海鮮除了好看之外,並不是很值錢。
拉到碼頭那邊去賣的話,他這些海鮮估計連十塊錢都賣不到。
阿彪上來後,對於自己的魚獲那叫一個滿意,忍不住想看陳漁的魚獲。
“漁哥,你抓了多少啊!”
陳漁說:“都在那個網兜裏,你自己看。”
阿彪拎起網兜一看,笑容當場從臉上消失了,轉而代之的是震驚。
漁哥雖然抓的沒他多,可抓到的,全都是值錢貨,單單那隻龍蝦,就可以抵他好幾條大海魚了,更別說那些鮑魚跟響螺。
第153章 又遇炸魚黨
鮑魚、響螺、龍蝦!
全都是名貴海鮮,阿彪瞪大眼睛問道:“漁哥,你這些都在哪兒抓的,我怎麼都沒看到。”
陳漁嫌棄看着他。
“都在你游過去的地方抓的。”
剛剛阿彪捕魚,仗着自己水性好,只顧着去追那些大海魚,還有八爪魚,壓根就沒注意觀察過。
這就好像初到沙灘的遊客,就只顧着在那追螃蟹,可卻不知道沙子底下還有非常多的海貨。
被漁哥這麼一說,阿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第一次到這種地方潛水捕魚,有些興奮過頭,一直都追着大魚跑。
“漁哥,等會我跟在你身邊,教教我怎麼抓魚摸螺。”
“行吧,等會你跟着我。”
對陳漁來說,阿彪賺得越多,自己抽成也就越多。
且潛水時,有個水性好的人在身邊,還是比較安心的,遇到突發狀況的話,也能有個照應。
兩人坐在舢板船上休息了會,喝了些茶水後,就繼續潛水捕魚。
而在陳漁的帶領下,阿彪很快就找到了一隻龍蝦,他第一次來珊瑚礁這種地方。
並不是很清楚海魚和海螺藏身的確切位置,可經過漁哥這麼一點撥,立馬就明白了。
兩人遊着遊着,就來到了排鉤的邊界處,到了這裏後,陳漁就發現排鉤上掛着不少海魚。
有大八爪魚,半邊魚,大石九公,而比較大的,則是一條大章紅魚,看起來大概有十來斤。
見它快淹死的樣子。
陳漁掏出魚刀,對着魚頭往下的位置刺了下去,精準給它做了個放血手術。
章紅魚目前在國內的價格並不高,每斤也就只有兩毛左右,有時候,價格還更低。
主要是因爲這種魚,不管紅燒、清蒸還是做湯,都不算很好,味道跟鱸魚、鮸魚、石斑魚這類海魚完全沒法比。
漁民寧願去喫黑鯛,都不願意喫章紅,在漁民的眼裏,這種魚沒比烏頭好喫多少。
不過這種魚,在島國料理中,卻有着不可撼動的地位,它在島國那裏有個響亮的名字--鰤魚。
雖然這種魚紅燒不好喫,但油脂比較豐富,刺少,反而非常適合做刺身魚片。
這段時間大魚大肉喫多了,陳漁還真有點膩歪,反正這種魚也賣不上好價錢,還不如自己搞個刺身試一下。
除了排鉤收穫不錯。
陳漁看了眼地唬l現魚獲還是可以的,有幾條海鰻,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海魚。
不過地贿@種漁具,倒是不着急收,哪怕放過夜都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有腳蹼,可在海里潛水真的非常耗力氣,陳漁都已經筋疲力盡,可阿彪依舊生龍活虎。
有他這條大魚在,珊瑚礁裏的小型鯊魚,看到這個靈活的人類後,轉身就跑。
陳漁覺得阿彪在水裏比在陸地靈活多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陳漁每次潛水,不單要跟浮力,還要跟海流做對抗,可阿彪看起來就沒有這種煩惱。
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的陳漁,乾脆漂浮在海面上,透過護目鏡看着眼下的海底世界。
五彩斑斕的珊瑚和海葵。
還有各種海魚、海龜,時不時就有一羣花園鰻魚和馬頭魚從沙子裏鑽出來,探頭探腦張望着,以及一羣倒立遊動的條紋蝦魚。
這可比什麼水族館好看太多了。
可惜的是,人在海水裏泡久了,皮膚會出問題。
陳漁檢查了下雙手,手指和手掌已經出現明顯的褶皺,雖然海水的溫度不算低。
可由於身體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陳漁也開始感覺有些冷了。
今天就到了這,陳漁沒打算繼續潛水捕魚了。
而這趟潛水,陳漁還是以摸螺爲主,主要收穫還是轟螺,至於響螺這種,除了剛開始那兩個,後來就沒有見過了。
可想想也對,這玩意本來就很少,要是到處都有的話,就不會賣得那麼貴了。
而這一趟阿彪也很老實,沒有繼續追那些八爪魚和海魚,而是學他專門掏洞和挖沙子。
看他的網兜裏,轟螺佔了大半,還有好幾只龍蝦和一條大油斑魚,整體魚獲沒有先前多,但全都是值錢貨啊。
可就在陳漁打算返回舢板船時,卻猛地發現整片珊瑚礁區域的海魚似乎受到了驚嚇。
不管是大魚還是小魚,都瘋狂鑽回洞穴裏,有些海魚鑽錯了洞穴,甚至當場打架起來。
而那些不鑽洞的海魚,在這一刻變得相當慌張,全都飛快遊動起來。
緊接着,陳漁感覺耳朵傳來“轟轟轟”的聲音,讓他的耳朵相當不舒服。
陳漁還以爲是打雷了。
結果抬頭一看。
依舊是晴空萬里!
可過往的經驗告訴陳漁,這事肯定不簡單,要麼對面省又震了,要麼就是附近有人在炸魚。
正在潛水的阿彪也察覺到不對勁,以極快的速度來到漁哥身邊。
兩人結伴爬到了舢板船上,很快他們就看到不遠處的海面,差不多半海里不到的地方,停着一艘差不多十來米長的漁船。
且就在這個時候,那艘漁船的四周有一道水柱炸起來。
看到這裏後,哪怕是傻子都知道剛纔那聲悶響是什麼東西了。
陳漁臉色當場陰沉起來,炸藥在海里的威力非常大,是空氣中的好幾倍。
剛剛那麼一下,殺傷半徑至少有五六十米,陳漁離得這麼遠,耳朵就有點難受,要是靠太近話,說不定直接耳穿孔了。
他們的漁船明明停在這裏,且還放着浮標,這麼明顯的標記,只要眼睛沒瞎的話,應該都能看得到。
可他們居然敢在他們附近炸魚,這是完全無所顧忌了啊。
阿彪當場罵道。
“甘霖孃的,這麼搞是嗎,草,老子跟你拼了。”
這時候,阿爹也開着大船過來,陳漁也懶得管魚獲什麼的。
脫下身上的裝備後,爬到了大船上,當即問道:“爹,那艘船怎麼回事?”
陳有國也異常憤怒:“剛剛我一直在關注他們,還以爲是來放排鉤的,可沒想到是炸魚的。”
來到大船上後。
陳漁也看到了泉叔和大海,他們兩人匆匆爬到了舢板船上,兩人離炸魚的地點更近,不知道有沒有受到影響。
炸魚對潛水者來說,是非常危險的,在沒有管控前,就經常有潛水的漁民被炸魚的炸死。
這時候,不管對方有什麼理由,哪怕是他們爹孃馬上要死了,急需用錢,也不佔理了。
陳漁猛地想起前不久在光井洋,那幫炸魚佬,頓時火氣更大。
“爹,換我來開。”
陳有國自然知道自家老四要做什麼:“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吧,我更能掌握分寸。”
“你開船太穩,飆船還是我在行。”
發生這種事情,哪怕是陳有國也很憤怒,對方既然做出了這種事情,那也就沒啥好商量的。
幹就完事了!
隨着大船的冒起濃煙,哪怕沒有溝通,阿彪和大海也都明白該怎麼做。
三艘船同時朝着那艘漁船的方向開過去,同一時間,陳有國從船艙裏拿出一把M1步槍來。
這把槍是當年組織發給他們漁業隊的,因爲那時候幾乎是全民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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