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涼水潑了下來,李策登時清醒了。
他一把扔掉手中的鐵欄杆,手在衣服上搓着:“對!對.....我爸!”
他急忙轉過身,看着躺在地上發出呻吟的爸爸,眼眶一紅,又差點哭出來。
“爸,你沒事吧?”
李學友緩了好半天,才慢慢掀開眼皮,看見是李策,先是愣了一下,緊接着就急了,啞着嗓子去拉他的胳膊:“小策?你咋來了…… 別、別跟他打,那人是龍哥,咱惹不起…… 爸沒事,就是撞了一下……”
王紅旗和蘇晴快速地查看了一下,皺着眉說道:“還好,沒什麼大礙。
但老先生之前受的傷似乎還沒完全好透,看肋骨這邊有明顯的偏移。”
李策急忙點點頭:“對,他之前的骨折還沒完全好透。”
“那就不要輕易地移動,我懷疑是肋骨多發骨折,這個等到專業的救援隊來正好。”
“我已經打過急救電話了。”
蘇晴一邊查看着李學友的情況一邊輕聲的安慰道:“沒事的,看老先生的狀態,應該沒有刺破臟器或其他情況,靜養的話就能好。”
李策感激的點了點頭:“姐,王哥,謝謝你們。”
就在幾人關注着李學友傷勢的時候,那邊的女伴也跑到了龍哥的身邊。
看着癱軟在地上、連意識都不太清醒的龍哥,她嚇得當即掏出了手機,一邊搖晃一邊喊叫。
不一會兒,會所裏就跑出了幾個同樣喝得醉醺醺的人。
他們噴吐着酒氣,低頭看了一眼現場,又聽見女伴指手畫腳地說了一番,便抽出了皮帶,掏出了棍子,一邊叫罵着,氣勢洶洶地朝這裏走來。
蔡寶珠看着這副樣子,吶吶地張了張嘴,剛想要說點什麼,便見王紅旗站了起來。
手掌一鬆一放,甩棍已經滑了下來,唰啦一聲,甩棍彈出,他沉默着走了上去,動作並不快,但下手卻是極準極狠。
只聽一連串的慘叫,原本氣勢洶洶走過來的七八人,便直接躺在了地上,抱着膀子抱着腿,發出哭爹喊孃的叫聲。
王紅旗的眼神中帶着戾氣,別說是李策,就是他自己都想掏槍把他們給斃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龍哥身邊連話都不敢說的女人,轉身離開。
救護車嗚啦嗚啦地衝了過來,下來的急救人員只是看了一眼,便招呼人小心翼翼地將李學友抬上了擔架。
李策帶着蔡寶珠直接上了救護車,蘇晴也跟了上去。
看着儀器連接在李學友身上,很快他身上就佈滿了各種管線。
蔡寶珠紅着眼眶,眼淚終於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李策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沒事的媽,我現在就給爸找最好的醫生。”
坐在對面的蘇晴也點了點頭:“嗯,沒事的阿姨,省人民醫院的王主任正在往這邊趕,預計兩個小時就能到,如果真有其他的問題。
全國的專家都可以請,一定會給叔叔最好的醫療幫助。”
跟車的小醫生猛地抬起頭,驚詫地問道:“王金忠王主任嗎?”
蘇晴一愣:“如果沒有重名的話,應該就是這個人。”
小醫生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穿着保安制服的李學友,又看了看身上還套着圍裙、手上沾着麪粉的蔡寶珠,被口罩遮住的嘴巴已經驚訝地張大了一些。
王主任可是全國有名的骨科專家,那一連串的頭銜拿出來,都要嚇死人。
什麼學會呀,什麼主編呀,什麼帶頭人呀,什麼進步獎呀。
一般人雖說王主任也出門裕贿L也就出一個上午,尋常人想要排號,那都是很難排得上號的。
就是這樣的專家,居然現在直接從金陵過來了,小醫生本能地覺得不信。
可這種事情又騙不了人,總不能找個假冒的來吧?
她吸了口氣,沒再繼續說話,只是更加認真專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等嗚啦嗚啦的救護車停在醫院內,推出擔架的時候,小醫生悄悄地找到了迎上來的主治醫師,將自己聽到的告訴了他。
急葬t師睜大眼睛:“你說王主任待會兒要過來?確定?”
小醫生四處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我覺得不像是假的。
那女人的氣場,我跟你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還有他們那兒子,那衣服牌子我認識,意大利的,雖然 logo 很小,但我看料子不像假的,一件衣服要六七千呢。”
急钥漆t生吸了口氣,撓了撓頭,乾脆掏出了手機:
“哎,主任,休息呢?
哎,不是不是,不是有什麼我搞不定.....
是這樣的,聽說王主任馬上就要來了,就金陵骨科的王金忠王主任啊您現在就過來。
誒,好!”
第52章 醫院的興奮
急钥漆t生揉了揉發脹的雙眼,心中感嘆着這王金忠王主任就是厲害啊!
剛剛還在電話裏怒噴自己、睡意正濃的主任,一聽王主任要過來立馬就精神了,當即表示現在就過來。
堪比靈丹妙藥!
醫生咂了咂嘴,轉身朝着病區內走去。
只是快到護士站的時候,便再也忍不住,立刻開始傳播:
“快快快快快!能收拾的儘量收拾一下,儘量乾淨一點,省人民王主任待會兒要來了!”
隨後,小跑着衝向了辕熓遥ヂ鋵嵵魅蝿倓傇陔娫捬Y傳達給自己的任務:一定把這位患者給照顧好。
能把王主任邀過來不稀奇,王主任的徒子徒孫遍佈各個醫院,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厚着臉皮給老師或者師爺打個電話,王主任也會過來。
畢竟這些學生讓他在學術界的地位毫無威脅,但卻能讓他在教育界內身敗名裂。
但能在這個點,在病情發生的短時間內,直接把王主任從金陵給邀過來,這就不一樣了。這說明了王主任無法拒絕。
無論是因爲親情、友情,甚至是金錢,亦或是其他方面,無法拒絕就是無法拒絕。
無法拒絕這四個字,本就帶着相當強悍的力量,像是無聲的宣言,在展示着什麼。
“家屬請先到外面等待,好嗎?”護士用最溫柔的聲音對李策等人說道。
李策急忙點頭,握住母親的手:
“媽,我們去外面等吧,站在這裏只會干擾醫生們的工作。
不要急,你也聽到了,有很厲害的醫生正從金陵趕過來呢。”
蔡寶珠透過拉起的簾子縫隙,看着閉目躺在病牀上的老伴,又看着他身上連接的各種儀器,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強忍着沒讓自己哭出聲,只是點了點頭:“嗯。”
他們坐在門外的長椅上,垂着頭,沉默地等待着,李策一直握着媽媽的手,希望這樣能給他信心和力量。
王紅旗也在此刻趕到,他低聲地跟蘇晴交流了幾句,便再次走了出去。
等回來時,手裏已經多了一些喫的:“先生,阿姨,先喫點東西吧,跑了一天也餓了。”
讓他們倆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恐怕今晚要在這熬個通宵。那這樣的話,喫點東西墊墊總是好的。
李策沒什麼胃口,但還是接過來,把包裝撕開拿給了蔡寶珠。
“媽,王哥說的對,我們今晚還要在這等好久呢。
爸沒事的,你不能因爲擔心爸自己不喫東西,那不是還要讓他擔心嗎?”
就在這時病區的門又被推開,護工們推着病牀往外走去,躺着的正是李學友。
李策蹭的一下站起來,醫生急忙走上來說道:“我們帶李先生去做些檢查,看一下具體的情況。家屬在這邊安心地等待就行。”
他懸着的心這才放下。
又過了約莫十幾分鍾,一個約莫五十歲的醫生走過來,先打量了一下李策等人後,才溫和地說道:“諸位是李學友的家屬吧?”
“對,我們是。”李策站起身:“醫生,我爸的情況怎麼樣了?”
“根據我們出的片子,給的初步詳嗍嵌喟l肋骨骨折,骨折端對位對線尚可,沒有明顯成角移位。
也沒有明顯的氣胸、大量胸腔積液徵象。”
醫生的語氣聽起來比較平緩:“整體不算危重,屬於胸外科常見的鈍性損傷,常規保守治療就能恢復。”
聽到這話,李策和蔡寶珠都鬆了口氣,不危重就好。
旁邊的輪轉到急钥频墓强菩♂t生瞅準時機介紹道:
“這是我們骨科的張啓生張主任,是特意從家裏趕過來的。”
張啓生目光稍微偏移了一絲,忍不住對小醫生大加讚賞,不錯,小夥子有前途,有眼力見,我看好你!
一聽這話,蔡寶珠便目露感激地看着張啓生:“哎呀,謝謝張主任,這麼晚了,還麻煩您跑過來走一趟。”
李策也猜到了這多半跟王主任要過來有關,但這並不妨礙對張主任的感謝。
無論怎麼說,人家的確是過來了,也盡心地幫爸爸看了。
“這是應該的。”張主任笑着擺了擺手,又假裝不經意地問道“我聽小宋說,待會省人民的王金忠王主任要過來?”
“對,還請張主任理解,我肯定希望父親得到最全面的治療,就讓助理幫忙聯繫了一下。”
不知不覺,李策都沒發現自己居然會說場面話了。
“哪裏哪裏,當然理解!”
張主任擺了擺手:
“王主任是咱們國家都數得上的骨科大拿,也是我們的前輩,更是領路人。
王主任能蒞臨我院,對於本院是有着很大的促進作用的。
我們骨科全體醫生也能借這個機會跟隨王主任學習,提高技術,造福於患者,怎麼會不理解、不滿意呢?”
啊,原來是這樣嗎?
李策還覺得這些醫生會覺得自己請其他醫生來是不尊重他們的醫術呢。
他哪裏知道醫生這個職業的特殊。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醫生心裏自然有桿秤。
而且作爲需要終身學習的職業,醫生對於上級醫生的推崇比其他職業要強烈得多,並且素來醫生之間還有“飛刀”的傳統。
好醫生關鍵時刻是真能搖過來救命的,不僅是自己的職業生涯,更是患者的命!
只要能搭上線、建立聯繫,多熟悉熟悉,把王主任請過來飛刀是完全可能的。
這樣的學習機會,這樣的名頭,無論是從提高自己,還是提振他們骨科的名聲、多賺點獎金,都是有利的。
也正是基於這樣的想法,張主任纔會接到電話便立刻巴巴地趕過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呀!這麼大的一個機會擺在自己面前,還能錯過了嗎?
他趁熱打鐵,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李先生,您看王主任這麼晚了,大老遠的從金陵過來。
我們醫院也對王主任的到來感到非常的高興,這對提高本院的醫技有着很大的促進作用。
所以我們想請王主任喫個便飯,也給他洗洗風塵,您看怎麼樣?”
請王主任喫飯....爲什麼要告訴我?
李策有些茫然,卻忽然看到了蘇晴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他沉吟了一會兒,在張主任期盼的目光中說道:
“這樣吧,等王主任過來,我問問他的意見。”
蘇晴露出了微笑。
無他,李策成長的太快了,只是瞬間便讀懂了她的暗示。
張主任說不上是滿意,也說不上失望,又匆忙趕了過去,他還有一些報告需要看。
更何況李策說的也沒錯,這件事還得看王主任自己的意見。
等到張主任的背影離去,蘇晴湊過來,小聲地跟他講述了一些其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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