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想害我,我選擇上交國家 第223章

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數十噸的奮鬥者號在李策的操縱下,依靠那四個小得可憐的推進器,彷彿化身爲姿態極爲優美的舞者。

  藉着海底混亂到極致卻力量強勁的洋流,前進、後退、左旋、右旋、前墊、跳躍........

  在漫天紛紛揚揚落下的碎石中,跳出了一場優美到極致、也驚心動魄到極致的探戈。

  而海底的震動、奇異的鳴響、深潛器艙內的警報嗡鳴,構成了一場紛亂卻血脈噴張的交響樂。

  如瀑布一般沸騰昇湧的濁流是舞臺,彌散在海水中的泥沙塵埃則是裝飾氣氛的乾冰霧氣。

  雨點般落下的碎石,化身成爲了演出最高潮時的綵帶。

  只可惜,這場或許可以稱爲人類最巔峯的演出,並無觀小�

  哪怕是此刻坐在身邊的劉小滿,也壓根想象不到李策到底做出了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這位主駕駛員如同呆呆獸一般,只是縮在一旁,張着嘴,木然地看着聲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點忽然大了起來,警報長鳴。

  隨後又奇特地從身前、艇旁劃過,落入了下方的海溝濁流瀑布中。

  更讓他驚恐的是,旁邊深度計上的數字居然在一點一點地減少着,從原本的 10800 米就這樣蹭到了 10700、10650、10600、10500.....

  這怎麼可能????

  濁流大規模衝擊下掀起的橫向推流,形成的封鎖極爲牢固,別說是三十幾噸、只有四個小推進器的“深潛者”號了,哪怕是換推力加大也絕對不可能這樣輕鬆地掙脫洋流上浮。

  可小李....

  不!李師傅,他硬是做到了!

  就像是每一個混亂的洋流,都成了託舉“奮鬥者號”上浮的助力,一道接一道,永不停息地往上拖着,一步一步地將深潛器推出了混亂的洋流區域。

  不知何時起,“奮鬥者號”的震顫逐漸消失,就連聲吶屏幕上的噪點和光點也少了許多。

  不停反覆變化的深度計數字,也逐漸開始了穩定的減少。

  李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衣服死死地貼在背上,額頭上更是大汗淋漓。

  他虛弱地鬆開了雙手,頹然地往後一倚,仰天看着上方,總算是活下來了.......

  如果不是之前提升了耐力,恐怕他都不一定能撐到現在。

  有些無力地瞥了一眼身邊的計時器,抬了抬手。

  “劉工,在 10100 米的深度,繼續停留 10 分鐘,一定要停滿 10 分鐘,完成一萬米海試再上浮。”

  劉小滿此刻除了點頭,便再也沒有其他想法。

  他看着大口喘着粗氣,整個人都快虛脫的李策,終究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師傅,你之前開的什麼飛機?”

  李策擺了擺手:“殲20!”

第337章 奮鬥者號報告!

  劉小滿心神俱振,殲-20!

  這是空軍的飛行員?

  而且是非常厲害的那種,不厲害的怎麼可能駕駛殲-20?

  可一位飛行員爲什麼要來跟自己海試?難道……

  劉小滿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極爲大膽的想法,這還是他剛剛在海底海試無聊翻洋柿子小說時看到的科幻思路。

  小說裏,華國得到了主角貢獻的技術,製造出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三棲戰鬥機。

  既可以跟普通戰鬥機一樣在天空中飛行,也能像航天飛機一樣突破大氣層飛往月球,還能夠跟潛水艇一樣竄入海水中潛到馬裏亞納海溝。

  當時他看到這段時,只覺得這作者腦子是不是壞了。

  神踏馬的三棲戰鬥機,這作者寫的時候有考慮過現實嗎?

  既能飛向太空,還能以飛機的造型潛入萬米深海,這強度得有多高?

  你把瓦坎達振金搬過來造一個飛機還差不多,順便再加一個鋼鐵俠的反應堆,估計能帶着這堆鐵疙瘩突破大氣層。

  莫非......莫非咱們國家也有這麼一個人,真要研發這什麼三棲戰鬥機?

  不然......這沒辦法解釋,一個空軍頂級飛行員來跟他參加海試啊,這總不能到海底開飛機吧?

  想到這裏,劉小滿又小心地瞥了一眼身邊的李策,卻發現這位年輕的飛行員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歪着腦袋躺在了椅子裏。

  他心臟又是狠狠地一跳,急忙湊過去,將手指伸在他鼻子下。

  感受了一會兒後,才放下了心,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有氣,應該是累着了,現在睡着了。

  也對,別說是李師傅了,就是自己剛剛不也差點被嚇倒了,現在還覺得手腳發軟、心裏發慌、喘大氣呢?

  腎上腺素過量分泌的後果,實屬正常。

  那直面壓力的李師傅,顯然更累、更疲憊。

  劉小滿收回了目光,搓了搓手,讓有些綿軟無力的雙臂恢復了一會兒。

  才輕輕地搭在操縱桿上,控制着“奮鬥者”號停在了一萬零兩百米處,安靜地等待着。

  現在就讓他睡一會兒吧。

  .....................

  上方的母船內,探險者一號此刻就像是被火燒着了一般,各種叫嚷聲、電話鈴聲、吼叫聲此起彼伏,人員步伐匆匆地跑着,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和恐懼。

  剛剛下方突然傳來令人不安的波形,ROV 幾乎是立刻失去了視野,並且丟失了“奮鬥者號”的聯繫。

  “陳主任!”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衝了過來,但手中的平板卻緊緊地按在胸口。

  “地震局的速報!剛剛發過來的。”

  陳卓幾乎是搶一樣的拽過了平板電腦:

  海圖上面密密麻麻標滿了紅色的震源點,其中一個用醒目的黃色框圈着,挑戰者深淵北邊大概四十公里。

  矩震級 ......6.9!

  陳卓盯着那個數字看了兩秒,便覺得天旋地轉。

  他輕輕地把平板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怕是自己動作一重,就砸碎了什麼東西,隨後低下了頭,雙手死死地攥住了桌子的兩邊。

  從小年輕研究員的視角看去,這位來頭頗大、幾乎可以在深海所隨意發號施令的神祕陳主任,肩膀都在微微的顫抖。

  而旁邊的王紅旗和蘇晴更是徽肿乓还汕八从械牡统练諊�

  哪怕是以蘇晴的心性,在看到平板電腦上顯示的內容後,眼眶也有些泛紅,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脣,一聲不吭。

  這裏並不是他們熟悉的戰場,他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無論是出言催促還是大喊大叫,都只會讓本就混亂的局面變得更亂。

  所以他們要做的就是強忍住一切情緒,等待着最終的結果。

  即便兩人是最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在這一刻,依然向着他們所知道的所有神仙,祈求李策能夠平安歸來,不僅僅是他的系統,還有他這個人。

  “老....老....老宋呢?宋工在哪?”

  聲音異常的艱難,像是從胸腔裏硬擠出來的。

  陳卓依然低着頭,雙手撐在桌子的兩邊,彷彿要把此刻臉上的神情,用這樣的方式遮掩住。

  研究員感受着話語中那掩飾不住的情緒,也同樣低落地說道:

  “宋工還在主控臺那邊想辦確認下方的馬裏亞納海溝內的海況。

  並且試圖用聲吶通信鎖定奮鬥者號的位置。”

  “讓他過來,讓他現在就過來!”

  陳卓的聲音突然大了幾分。

  研究員點了點頭,轉身撒腿跑去。

  不一會兒,同樣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老宋走了過來,雙手在褲子上來回地摩擦着,整個人顯得有些焦躁。

  他乾脆拉開了門,又從口袋裏抽出了一根菸,顫抖的手點了幾次,都沒有點着打火機: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陳主任。

  我的回答只有一個:做不到,不可能。

  對於這種深度的救援,我們沒有任何的能力,明白嗎?是任何!”

  “是你不明白!”

  陳卓忽然聲嘶力竭地怒吼了出來,這個聲音居然蓋過了大廳內的嘈雜,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驚愕地看着這個方向。

  他猛地轉過身,胸膛劇烈地起伏着,眼睛發紅,甚至隱隱浮着水光:

  “一定要確認“奮鬥者”號的位置,不惜一切代價,是不惜一切代價,明白嗎?

  哪怕是殘骸,也要用升降機給他拿上來擺在我的面前纔算結束!”

  老宋愣住了,他直勾勾地盯着陳卓,不再說話,隨後緩緩的低下頭再次打響了火機。

  這次淡淡的火苗冒了出來,在海風中搖曳,像是即將熄滅的暗淡燭火。

  他用手攏了攏,點燃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噴薄而出的煙霧中,老宋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通知探索二號、探索三號,讓他們把攜帶的 ROV 全部放下去。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直到找到奮鬥者號的位置爲止!”

  “等等!水聲.....水聲信號??? ”

  剛剛跑過去的小技術員趴在聲吶通訊的屏幕上,盯着上面的波形,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後狂喜地站起身吼叫着。

  剛剛因爲老宋命令而再次有些沸騰的指揮室,瞬間安靜了下來,像是所有的聲音被抽走,靜得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夠聽見。

  小研究員漲紅了臉,或許是剛剛陳卓展露的情緒,和老宋話語中的決絕,也同樣感染了他。

  他只覺得眼眶中甚至莫名其妙地湧出了液體,胡亂地用袖子抹了一把,按下了播放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臺水聲接收機上。

  一陣沙沙的白噪音,明明很是微弱,可在這一刻卻無比的清晰。

  “…… 奮鬥者…… 彙報…… 位置…… 挑戰者深淵…… 深度…… 10200米……”

  “......海試完成.......請求......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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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44

  開了快五個小時的車,成功抵達老家

第338章 他們怎麼活下來的?

  這個聲音如同天籟,讓整個大廳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免不了的急促了起來。

  陳卓‘忽’的一下就推開了面前的桌子,朝着那邊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

  王紅旗和蘇晴的動作更快,兩名頂級內衛只用了兩個跨步就到了陳卓的身邊。

  隨後直接架起了因爲腳步不穩差點摔倒的陳卓,硬把他給架到了通訊臺的邊上。

  陳卓用力的一甩胳膊掙脫了出來,按動了通訊器:

  “立刻上浮!立刻上浮!!!”

  信息發送出去後,是讓人窒息的等待時間。

  從探險一號把消息發送出去,再到返回來,大概需要接近 20 秒的時間。可這 20 秒,在整個指揮室的所有人看來,卻是那麼的漫長。

  時間好像被放緩,所有人的心都提着。有些女研究員甚至雙手死死地捏在了一起,覺得心都要從嗓子裏蹦出來。

  一直到那在干擾下,滋啦滋啦有些失真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