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814章

作者:荷拉咕

  緊急廣播聲順着電波,盪漾在了北方四道的上空,無論城市還是鄉村,這一刻聽到廣播的人,都想起了近日以來那個恐怖的傳言。

  他們先是錯愕,隨即振奮,跟着廣播低聲念出了那個陌生的名字。

  這一刻,無數微光從地上升起,彷彿流螢,穿過沉沉雨幕,朝着王陵的方向緩緩彙集而來……

? 第573章 英勇無畏的白頭山精神【含老陳打賞加更】

  有監聽信號的南方人,在聽到這段廣播後,臉上露出疑惑,目光不自覺望向北方,這羣人又在鬧什麼幺蛾子?

  白頭山戰士?

  難道他們終於培養出了超級生化士兵嗎?

  想到這裏,監聽者急忙錄下這段音頻,準備上報。

  另一邊,金侁見願力已動,在周圍士兵們驚異的眼神中,身形凌空而起,腰間短刀隨之出鞘,掌心順着刀刃一抹,流出的靈血瞬間將刀身染成了青色。

  他手腕翻轉,刀身夾着青芒在半空筆走龍蛇,三個碩大的漢字在夜空中緩緩成型——崔時安!

  字體落成的瞬間,就像是給四面八方的願力提供了座標,潮水般的往三個字裏鑽。

  金侁屹立在半空,以自身靈體爲燭,掌中短刀朝着崔時安的方向搖搖一指,一道青芒立刻與之連接,接着他一聲低喝:

  “赴!”

  一道青金色的光柱立刻從三字法壇湧射而出!

  另一邊,崔時安還在用最原始的辦法牽制着魃,因爲長時間攥着對方,他的右臂已經整個焚燒起來了,血肉早已燒乾,變成了一條黑不溜秋的乾癟枯肢。

  儘管如此,他也不敢撒手,哪怕那些火苗,已經竄到了肩膀。

  就在這時,一道青金光柱忽然將他徽帧�

  原本已經枯竭的氣息,瞬間暴漲,臂膀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新肉,胸口的塌陷也在逐漸恢復,甚至,連燒焦的髮絲,也重新綻發出黝黑的光澤。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金侁,後者也面帶微笑的看着他。

  此刻的崔時安只覺渾身充滿了力量,身上的氣息,已經到了能夠抵禦魃火的地步!

  這一刻,他看見了紅孩兒眼中的驚恐!

  “剛纔不是很狂嗎?”崔時安嘴角彎起,手腕一翻,再次將魃掄起,周身氣勁隨之炸開,連地上的碎石都跟着浮起了三寸!

  “嘣——!”

  隨着他這一掄,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丈許深的大坑,塵土夾雜着火星沖天而起!

  崔時安沒有停手,反手又是一輪猛砸,一下,兩下,力道一次比一次大,連身後的山脈,似乎也因爲這威勢而輕輕顫動。

  他每砸一次,就有一團火星從魃身上剝落,掉在坑裏漸漸熄滅。

  如此往復,牠身上的火光也是一暗再暗,就像是快要燃盡的炭頭,又能看見那暗紅色的肌膚了。

  遠處的士兵們都看傻了,甚至都忘了祈丁�

  那位旅團長更是興奮莫名,嘴裏一口一個雜碎,完全記不起還開着廣播。

  金侁立在半空,臉色有些發白,他用自己的靈體做爲崔時安承載願力的香火圖,雖然損耗極大,但刀尖始終筆直指向崔時安,沒有半分偏移。

  “轟——”

  又是一聲巨響,崔時安最後一下,直接將那紅孩兒砸進了坑底。

  周圍碎石嘩啦啦的往下掉,瞬間淹沒了牠大半身體,那耷拉着的赤色眼皮,怨毒地盯着他。

  “妖孽,”崔時安抬腿重重踩住牠的胸口,殺意森森:

  “伏誅!”

  說完,他正要用力將這魃踩死,忽然感覺身後一輕,那些本應源源不斷匯入他體內的北方願力,突然一收,讓他失去了支撐,重心險些不穩!

  “小心!”

  金侁聲音從未有過的急促,猛地在他耳邊炸響!

  崔時安本能地轉身,一把閃着寒芒的斬馬劍竟憑空出現,直刺他後心要害,速度快到他連格擋閃躲的餘地都沒有。

  下一秒,一道青色身影驀地出現在他身後,硬生生擋下了這一劍!

  “噗——”

  劍刃毫無阻礙的洞穿了金侁胸口,靈體像是被砸碎的琉璃,順着劍刃四散飛濺着青光!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劍鋒,又抬頭看了看愣住的崔時安,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

  “我這藩夷輔兵還是有點用處的吧?”

  “草!”崔時安目眥欲裂,抬手一掌拍向那把劍的主人!

  半空裏隨之傳來一聲尖唳,那道人臉鳥身的身影展翅一退,寬大的羽翼帶起一陣狂風,瞬間退出百米開外!

  崔時安顧不上追擊人面鳥,也顧不上趁機鑽回地宮的魃,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金侁,卻驚覺發現,後者的靈體恍如流沙,正順着他的指縫不斷潰散!

  他急忙攤開手掌,咂饸庀ⅲ雽⒔饋晟⒌舻哪切╈`體包裹,收攏回來,可自己明明連水波都能擋得密不透風的氣息,卻無法收攏那些如螢火光點的靈體碎片,只能眼睜睜看着其消散!

  “別費力氣了……”金侁咳了一聲,沒有血,只有星星點點的青光從嘴角溢出:

  “靈體被破了……沒用的……”

  崔時安一言不發,掌心氣機翻湧,瘋了似的往他身體灌,想給他療傷,只是那些平時立竿見影的治療手段,打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般,沒有一點作用。

  “你聽我說……”金侁抬手摁住他的手腕,聲音十分虛弱:“一定要活着回去……不然嫂夫人……會……會怨我的……咳咳……”

  又是一大團青色光體從他嘴角噴了出來。

  崔時安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聲音都在顫抖:“我們一起回去!到時候讓她給我們倒酒慶功!”

  金侁笑了笑,笑容一如平生那般僵硬:

  “你要是……要是想保護好身邊的人……往後做事就不要有所畏懼……”

  “我知道了!”崔時安重重的點頭,但眼睛卻酸澀得厲害。

  金侁笑容越來越淡,跟着身形一道,幾乎成了半透明的狀態。

  即便如此,他也努力偏過頭,望向王宮廢墟的方向,望着那片埋着舊王朝的土地,和後面那片黑壓壓的羣山。

  “其實……我當年也出生在這裏……”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了,臉上卻還帶着笑:“當了這麼多年靈官……現在,也算榮歸故里了……”

  崔時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哽咽得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金侁轉過頭,看向他,最後笑了一下:

  “崔兄,再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驟然化成了一團青色光簇,如同夏夜燃盡的螢火,隨着夜風徹底消散……

  崔時安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上面似乎還殘留着一點微涼的觸感,可卻什麼都看不見……

  “……操……操!!”

  他聲音顫抖着,一股滔天的恨意在胸膛炸開!

  “扁毛畜生……該死的扁毛畜生……你這該死的扁毛畜生!!”

  崔時安猛地抬頭,死死盯着半空那道身影:

  “你今天死定了!”

  他緩緩起身,眼底豎瞳散發着濃濃的戾氣,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着恨意:

  “你死定了!就算耶穌來了都救不了你!”

  這頭北方人面鳥收攏雙翼,面帶譏誚,聲音尖得猶如指甲撓玻璃:

  “你殺我手足,我斬你兄弟,這很公平。”

  “你還知道他是我兄弟……”崔時安咬牙切齒,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就陷下去幾分,帶着衝破天際的殺意:

  “我要當着你的面,一口一口把你活吞!”

  “先撕你的翅膀,再剁你的爪子!”

  “然後是你的心肝,你的血肉!”

  “最後,再擰掉你的腦袋下酒!就和另一頭扁毛畜生的下場一樣!”

  “你找死!”人面鳥大怒,雙翼猛地一扇,數十道風刃厲嘯着從空中直刺而來!

  崔時安長臂一展,一面幾乎凝實的氣盾橫在身前三尺,那些風刃噗噗噗的打在上面,濺起一絲又一絲的波紋。

  “纔剛到第七境,我看你能堅持多久!”人面鳥說完又是一聲怒吼,半空中驟然颳起一陣風暴,無數風刃從裏面席捲而出,猶如一條長蛇般刺向崔時安!

  另一邊,軍隊的旅團長已經看呆了,沒想到趕跑一隻怪物又來一隻怪物,他下意識想找那位黑衣白頭山戰士商量對策,腦袋一轉,這纔想起對方已經犧牲,頓時虎目含淚,直接拿起對講機大吼:

  “所有單位注意!立刻用重火力給我轟死那狗日的鳥人!他奶奶的!老子不過了!”

  有很多士兵都被剛剛崔時安和金侁生離死別的戰友情所感動,得到命令後,毫不猶豫的校定射擊諸元,數臺240毫米M1991自走火箭炮立刻對準了半空中的人面鳥!

  “嗖嗖嗖嗖——”

  上百發火箭彈朝人面鳥所在的範圍齊齊怒射!

  “該死的!”人面鳥大驚,牠也是肉身,面對這種強大的人類火力也不願用肉身硬抗,風暴一卷,將自己罩了進去!

  那些火箭彈打在風暴上,迅速形成了一道百米高的火風暴,十分駭人!

  崔時安沒了風刃壓制,快速衝進了風暴中,掌中氣刀迎風就長,朝那風眼狠狠一刺!

  “嗷——”

  這一刀也不知道捅在了哪,人面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隨之風暴散盡,那鳥屁股赫然滲出一絲血跡!

  “哈哈哈,崔時安同志幹得好!繼續捅他的鳥屁股!”

  旅團長拍着指揮車引擎蓋大笑。

  受他感染,周圍士兵們也跟着發出陣陣粜Γ骸把际呛诘模@鳥屁股要焯過水才能喫了!”

  人面鳥怒極,一雙鳳眼冒着寒氣:“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

  他手一招,那支插在地上的斬馬劍便回到手上,虛空劃出兩道刀氣,猶如一個乂字,朝下方陣地呼嘯而去!

  “快鑽車底!”崔時安來不及救援,只能眼睜睜看着陣地被人面鳥攻擊。

  好在那些士兵經過他的提醒,提前鑽進了車底,這才躲過一劫,饒是如此,也有不少車輛被掀翻。

  爲了避免人面鳥再次對人羣報復,崔時安祭出短矛,不斷向人面鳥投射!

  對方速度奇快,實力遠勝南邊的那隻人面鳥,輕輕鬆鬆就躲過了他的攻擊。

  崔時安知道沒那麼容易把它打下來,因此手中一直未曾停歇,一道又一道短矛源源不斷向其射出,好讓那些士兵有機會撤離戰場。

  “哼,螳臂擋車!”人面鳥不停的在空中閃轉騰挪,神情輕蔑:

  “若是你只有這些手段,那就該我了!”

  他雙翅猛地一振,兩股比剛纔還要巨大的龍捲風頃刻形成,地上的渣土碎石,乃至是那些軍車,都被捲了起來,朝崔時安頭上壓去!

  兩股黑壓壓的龍捲風隔絕了所有能逃走的路線,瞬間將他的身子淹沒。

  哐哐哐——

  風捲着碎石砸落,轟鳴聲漸漸平息。

  滿地軍車殘骸和斷磚碎瓦幾乎堆成小山,崔時安被壓在一輛軍用吉普下動彈不得,一隻手就那麼垂搭在地面,嘴角還有血沫溢出,似乎受傷不輕。

  人面鳥從空中落下,緩步走到那吉普車頂,腳下重重一踏!

  “咳咳……”受到擠壓的崔時安,忍不住咳了起來,嘴角的血沫也越來越多。

  人面鳥眼中露出一絲譏諷,尖利的嗓音充滿了嘲弄:

  “還以爲有多大本事,看來也不過如此。”

  “嘿嘿……”被壓着的崔時安笑了起來,下一秒他垂在地上的那隻手突然一攥!

  “咻——”

  一隻氣矛憑空乍現,從車底到縫隙急射而出,直撲鳥人面門!

  “原來是苦肉計?”人面鳥冷哼一聲,身形微微側過,躲開了那隻氣矛:“這點小伎倆,也敢在我面前——”

  它話還沒說完,腳下地面隨之震盪了起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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