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嗯,那我再給志宇打個電話問問。”
裴珠泫頓感意外:“你還沒聯繫她呀?”
“對啊?怎麼了?”崔時安疑惑的問。
“阿尼,”裴珠泫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沒什麼,那你快給她打吧。”
掛完電話,她看着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心情就像抹了蜜一樣的甜。
那傢伙居然先給她,而不是先聯繫他女兒。
那這麼說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順位,其實要高過女兒?
她越想,嘴角咧的越開,最後連腮幫子都有些發酸了,連忙揉了揉,但下一秒嘴角又忍不住的上翹。
“打起精神來啊裴珠泫,”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嚴厲的告誡着自己:“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迷惑。”
爲了撫平心裏那一蕩被崔時安激起的漣漪,她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以此轉移注意力。
只是到了廚房後,看見小陽臺外面滴滴答答不間斷的雨水,腦子裏也不禁泛起了嘀咕,小區不會真的被淹吧?
想到這裏,她放下手上的活計,打算開門去陽臺看看樓下的情況。
結果剛拉開門,一陣狂風就灌了進來,吹得廚房叮叮噹噹的響,連垃圾桶都被吹翻了,嚇得她想重新關門,不料因爲着急腳下沒站穩,加之被風一吹,屁股Duang的一下重重坐在地上……
“西八,怎麼這麼大的妖風……”
她打算爬起來先把門關上,尾骨卻傳來一陣鑽心的鈍疼,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眼看廚房馬上就要變成一片狼藉了,裴珠泫咬了咬牙,忍着痛爬過去,用肩膀頂着,好不容易纔將門關上。
原本噼裏啪啦響個不停的廚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看着滿地的零碎,她重重的嘆了口氣,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啊……
隨後,她扶着屁股,撐着牆壁小心翼翼站了起來,想收拾一下衛生,可每走一步,尾骨都帶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刺痛。
“欸西!”
眼下這種情況也沒辦法收拾了,裴珠泫只好慢吞吞的挪動着腳步,往客廳走去,想着先坐着休息一下。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那地方受傷,就連坐着也成了一種奢望,只有側躺着才稍微舒服點。
這一刻,她腦子裏忽然想起了之前被忙內打趣過的話——
人老了幹什麼都心酸,歐尼還是趕快找個男人吧。
要不……讓他過來幫一下忙?
她心裏猛的升起讓崔時安過來的念頭。
可隨即又被她自己給否定了,明明剛剛自己纔在電話裏讓他不要大驚小怪,結果才過多久又打過去讓他幫忙?
那自己的臉往哪放啊?
算了算了,還是忍忍吧,說不定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另一邊,雪允頂着一張海盜臉回宿舍,把成員們都笑趴了。
“歐尼莫呀以給??”
“今天好像不是愚人節啊?哈哈哈~”
大家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去摸手機想拍照。
雪允捂着臉羞憤得直嚷嚷:“誰敢偷拍別怪我生氣啊!”
“哈哈~這麼好的畫面不保存下來多可惜呀?”金智友不聽招呼,湊到前面要拍一手資料。
“非要拍是吧?那我讓你拍個夠。”雪允一把抱住她,作勢要把臉往她臉上蹭。
少女嚇得連連後仰:“哈幾嘛歐尼!我錯了!”
殊不知她越是害怕,雪允就越是來勁,當兩人臉貼臉的一剎那,屋子裏傳來金智友殺豬一般的慘叫:
“嗷!!!”
“哈哈哈~”雪允得意洋洋,看着臉上寫滿“驚恐”的其他人:
“還有誰想和我貼貼嗎?”
她說着,作勢又要去撲忙內,張圭真撒腿就跑:“我錯啦海盜大叔!”
“哼哼,”雪允一隻腳踩在茶几上,撿起上面的香蕉往前一指:“黑珍珠!起航!!”
“內!艦長!”Lily很配合的敬了個禮,把一羣人笑得前俯後仰。
“海嫄歐尼呢?”雪允左右看了看,並沒發現吳海嫄的身影,於是扯開嗓子叫了起來:
“吳大副!我的吳大副!”
“歐尼在洗手間呢。”
張圭真話音剛落,吳海嫄就開門出來了,當看見雪允那張臉,整個人驚得目瞪口呆:
“你誰啊?”
“欸嘿!吳大副,連本艦長都不認識了嗎?我要革你的職!”雪允掃了掃左右,指着裴真率:
“本艦長任命你爲新的大副,把海嫄發配到的輪機艙!”
“遵命!”裴真率似模似樣的敬了禮,隨即放下手疑惑道:“不過海盜船有輪機嗎?不都是風帆嗎?”
雪允臉頰一紅,乾咳道:“我們這艘船比較先進嘛……”
“歐尼那我呢?我當什麼?”金智友好奇地問。
“你是本艦長的寵物,負責逗本艦長開心!”雪允單手叉腰哼哼道:“要是敢惹本艦長生氣,就把你宰了做口糧改善伙食!”
少女臉色微白:“歐尼真可怕……”
這時,吳海嫄走了過來,仔細端詳着她那張麻子海盜臉,表情忍俊不禁:
“你上哪畫了這麼一張臉回來?”
雪允氣勢一泄:“別提了,當黑手黨被發現了,這個是她們給我的懲罰。”
“嘟咕?”她好奇的問。
“張員瑛那丫頭唄,”雪允往沙發一倒,有氣無力地哼哼道:“有喫的嗎?肚子好餓啊……”
張圭真獻寶似的撿起她剛剛丟掉的香蕉:“這是我們打劫來的戰利品,請艦長享用。”
“幹得好!我的廚師長!”雪允接過香蕉吧唧吧唧的咬了兩口,忽然一指旁邊看熱鬧的金智友:
“把她給本艦長燉了下酒!”
就在NMIXX們在宿舍演小品的時候,漢南洞別墅,打完電話的崔時安從樓上下來,立刻引起了張員瑛的注意。
“公子原來沒洗澡啊?我還以爲你在洗澡呢。”
“待會兒再洗,剛跟志宇打了會兒電話,問了下她那邊的情況。”
劉知珉聞言立刻抬起頭看着他:
“她們宿舍那邊地勢很高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嗯,”崔時安笑道:“不過活動取消了,說是八個人在一塊啃麪包呢。”
“那孩子怎麼回事?她們宿舍都沒準備熱食嗎?”劉知珉蹙眉問道。
“是呀,拉麪這些總有吧?爲什麼不煮拉麪呢?”張員瑛也很關心這個問題。
兩人這番態度,倒是讓安宥真和金秋天相互愣了一下。
“請問你們說的志宇,是Hearts2Hearts那位嗎?”金秋天弱弱地問。
張員瑛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她是公子前世的女兒。”
說完,等不及看兩人那喫驚的反應,又提議道:“公子要不你現在帶點東西給她送過去吧?麪包晚上喫了不太好消化。”
“對呀,去的話我跟你一起,不然你進不去她們宿舍。”劉知珉說着就要起身。
“肯恰那,她說還有其他零食的,讓我不用費心。”
崔時安邊說邊看了看小安和小秋,發現她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遂笑道:
“她是我的孩子不假,不過目前還不知道她生母是誰,所以你倆也別瞎猜了。”
金秋天還是忍不住問:“那她自己知道嗎?公子是她前世父親這件事?”
“那怎麼會知道?我又沒跟她說。”崔時安擺了擺手:“你倆也不要說,往後在活動現場碰見,替我多照顧照顧她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喔……”安宥真點了點頭,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往劉知珉和張員瑛身上瞟,剛纔兩人那擔心的口吻,分明就是想做人家偶媽啊……
“對了公子,”金秋天從衝擊中回過神:
“我剛也跟李瑞打電話了,我們宿舍那邊好像也沒什麼,不過她讓我不要回去,說下面已經臨時交通管制了,車輛進不去。”
這個消息崔時安剛剛已經從裴珠泫口中聽說了,因此並沒多大意外,於是對幾人道:
“那今晚就都在這兒睡吧,宥真你和秋天睡一間,我和……”
話說到這兒,他忽然卡了殼,本來是想說跟劉知珉睡一間的,可張員瑛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說呀?”劉知珉雙手抱胸,斜眼瞥着他:“怎麼不說了?你和誰睡一間?”
“喔——”安宥真眼裏露出促狹的笑意:“公子要爲難了嗎?”
崔時安尷尬的笑了笑,看着豬豬蛇和大肥兔:“要不你倆睡一間,我單獨……”
話還沒說完,就被大肥兔的嬌叱打斷:“我纔不要和她睡呢!”
“切,”劉知珉也露出嫌棄的眼神:“說得誰想和你一起睡似的。”
“好呀,那就各睡各的唄,我還巴不得呢~”
眼看她倆又要吵起來,崔時安想起箭簇的功效,假意爲難地說道:
“箭簇如果不見血的話,要離得很近纔能有用,恐怕今晚我們三個還真的要睡一塊了。”
“那就給她扎唄?”劉知珉咧起嘴,“我來扎!”
張員瑛剛剛纔見過她整安宥真,又怎麼可能答應?
再說了,扎針本來她就覺得疼,都已經跟公子團聚了,還遭那罪幹嘛?
“實在不行那就一塊睡沙發好了,我反正不會扎針!”
於是當晚,三個人睡在了客廳那座巨大的沙丘紅皮沙發上。
這沙發設計很怪異,中間有一座凸起的沙丘,本意是四面八方都可以靠,可如果想要在上面睡,一邊最多隻能容納兩個人,再多,就顯得擁擠了。
然後她倆就開始擠啊擠,往中間擠,兩條來自不同主人的腿,還在崔時安身上打架,害得他既不能側身往左也不能側身往右。
因爲無論面朝着誰,都會顯得有失偏頗。
贏了一局的劉知珉,忽然一個閃現,直接趴在了他身上,這是兩人同居這麼久以來,她一直養成的習慣,睡前必須趴在他身上才能安慰入睡,哪怕事後把她放下來都沒關係。
可張員瑛不幹啊,世上哪有這麼奇怪的睡癖?
分明就是在欺負公子!
於是她也翻了上來,而且還是壓在劉知珉身上。
被壓在最底下的崔時安,苦笑連連:“這不是我想要的那種三明治啊……”
可兩人誰也不肯服輸,就這麼折騰到了半夜,總算就着窗外的雨滴聲,慢慢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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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5章 下毒真相
是夜,雨聲漫長,周圍漆黑一片,連前方大營的燈火都看不太清。
“司馬,”副將踩着積水匆匆跑回來請示:
“今晚的雨太大了,這一帶窪地又實在泥濘,馬蹄走兩步就會陷進去,您看是不是先回城再做打算?”
“就因爲下雨,新羅人料定我們不敢出城襲營,”崔淵沉思片刻,立刻做出指示: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輕裝簡行,一會兒殺進新羅大營,直取中軍大帳,我們抓了金庾信就走,切記千萬不要傷他性命!”
副將立刻折身回去傳令,霎時間,數百騎齊刷刷翻身下馬,站在大雨滂沱的城下,猶如一尊尊鐵塔。
“走!”崔淵也舍了馬槊,只取了環首刀在前頭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