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崔志宇張大了嘴巴,這事連張員瑛前輩都知道了??
不過她這會兒來不及思考這些,把剛纔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大概是ana不小心把娃娃機弄翻了……
“哦莫吶!”張員瑛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那你們有受傷嗎??”
“那倒沒有,就是社長nim讓我們賠錢,我打算刷卡給他,但不是筆小數目,想徵求一下顧問nim的同意……”
張員瑛鬆了口氣,身體又靠回了牀頭:“肯恰那,刷吧,只要人沒事就行。”
“不用跟顧問nim說一聲嗎?”崔志宇有點不放心:“要不前輩把電話給他吧?”
“沒事啦,”張員瑛滿不在乎地打了個呵欠:“你先刷卡賠給人家,待會兒他洗完澡出來我會跟他說的。”
“那好吧……”崔志宇半信半疑的掛了電話。
旁邊兩個隊友眼巴巴地看着她,尤其是罪魁禍首ana,見她打完電話,小心翼翼地問道:
“顧問nim同意了嗎?要不行的話我給父母打電話讓他們來一趟吧……”
“別怕,”崔志宇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顧問nim說隨便刷。”
“那這些怎麼辦呀?”IAN指了指地上那堆娃娃:“剛那社長說讓我們也買回去,每個8000韓元。”
崔志宇眉毛皺成了八字,對方明顯就是在敲竹槓啊,可誰讓這些娃娃跟着機器一塊掉出來了呢?
哪怕地上很乾淨,對方也會找理由坐地起價吧?
崔小隊長嘆了口氣:“算了,都買下來帶回去吧,到時候分給大家好了。”
ana臉上愧意更濃:“米啊內歐尼,我會盡快把錢還給你的。”
“肯恰那,是我們一起闖的禍,幹嘛要算在你一個人頭上?我也有責任的,所以不用太擔心了好嗎?”
最終,三人組被迫在店裏消費了280萬韓元,這才灰溜溜的坐上車回宿舍。
只是崔志宇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張員瑛會自稱姨母?甚至還知道崔顧問前世是她阿爸?
大晚上他倆還在一起,加上那說話的口氣,擺明了就是那種關係啊?
那裴珠泫前輩又算什麼呢?
她有點不理解。
第二天,城內洞JYP。
即使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整天,對於Lia,或者李彩領這樣的當事者來說,還是那麼的如夢似幻。
本來是爲迷你十輯排練集合的幾個人,各自坐在練習室裏發着呆。
Lia忽然回過頭,看了一圈成員們:“你們說這世上真的有神嗎?”
“有吧?”親眼見過崔時安昨天的神蹟,李彩領已經對此深信不疑。
“那顧問nim究竟是……”
“上帝的化身?”申留真試探性地提出假設。
“呀~”這話招來了成員們的一致反對。
她們幾個都是基督徒,哪怕崔時安長得再高大帥氣,也與她們心目中留着一串大鬍子的白男長相不符。
“不過有娜怎麼還沒到呢?”
“是不是昨天收到了驚嚇啊?”
“打電話問問吧?”
Lia拿着手機走到門外,正好撞見朝這邊過來的申有娜,以及她身旁的崔時安。
“哦莫!”Lia下意識把腰挺得筆直,但脖子卻微微躬着,朝門內的成員們打了個手勢——顧問nim來了。
剩下的三個人急忙一骨碌站了起來,整理着服裝和髮型。
於是等崔時安一進門,就看見了她們整整齊齊站成一排的樣子。
“顧問您好!”四個人彎腰鞠躬,非但動作整齊,連神態也顯得極爲恭敬。
“欸~歐尼們幹嘛呀這是……”申有娜對成員們的反應有些意外:
“平時不都是叫妹夫的麼?幹嘛忽然改口?”
“阿尼密達!”申留真帶頭喊道:“以前是我們不懂禮數!請顧問nim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話畢,四個人又是一鞠躬。
兩人面面相覷,對她們這恭敬的態度一時毫無辦法。
崔時安心底微微一嘆,對幾人和顏悅色道:“那我先去財務室了,你們先忙吧。”
“內!顧問您慢走。”四人第三次向他鞠躬。
崔時安搖頭失笑,氣氛搞得跟軍隊似的。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後,信窠涍@才鬆弛了下來,然後馬上圍在申有娜身邊,向她打聽崔時安,所問的問題,也令人啼笑皆非。
什麼一頓喫幾碗飯,愛喫什麼,會不會吸人血,身體會不會忽然變異,還比如頭上會不會長角,或者肋下鑽出一對翅膀……
很標準的基督徒思維,覺得他要麼是披着人皮的惡魔,要麼就是天使僞裝成人類。
“……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誇張啦,他平時很正常的啊?”
幾人不信,又拽着她追問:“跟歐尼們說句實話吧,你是不是出賣靈魂給他,簽訂了什麼契約?”
“電視劇看多了吧?”申有娜白眼都快懟上天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樣把他當成普通人看待嗎?”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心想哪有那麼容易啊?
明知道對方不是正常人類,讓她們怎麼心平氣和的像以前一樣對待他?
萬一不小心惹到他生氣,誰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其實這會兒就有一個人正肆無忌憚地對崔時安發脾氣——公司財務。
“阿尼,你消費了怎麼沒有留存小票呢?公司明文規定,法人卡的每一筆消費都要留存小票,這樣才能接入財務系統覈銷,更何況你這還不是筆小數目!”
“所以我才說用現金把這筆錢填上呀?錢我都帶來了。”崔時安隨手掏出一沓鈔票拍在桌上:“這樣夠了嗎?”
財務盯着桌上的現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怎麼還不明白呢?你用公司的卡消費,那這筆賬就自動記在公司賬目下,到時候是要寫進季度財務報表……”
崔時安正在欣賞着牆上那副畫,看起來像是濟州島的海邊,那紅白塗色的燈塔,似乎在很多電視劇裏出現過。
他正打算再看仔細些,這財務又在敲桌子了:“怎麼不說話?我問你是哪個部門的?”
崔時安回過頭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軸呢?窟窿我都填上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入職培訓沒教過你嗎?公司法人卡不能私用!”
崔時安聳了聳肩:“抱歉,我沒參加過入職培訓。”
“那麻煩把你的法人卡交出來。”
崔時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悠閒地翹起腿:“抱歉,給不了。”
“什麼叫給不了?”財務嗖的一下站起身,撐着桌角咬牙切齒地盯着他:
“你這屬於非法侵佔公司財產,我們隨時可以報警處理的!”
崔時安表情仍舊愜意:“刷個卡而已,都已經嚴重到了要報警的地步了麼?”
“法人卡屬於公司財產,任何人未經授權擅自使用,在刷卡的那一刻就構成了非法侵佔,即便你事後拿錢來補救,那也只是退贓,不能改變你之前的行爲性質!”
“還有,只要這筆錢被認爲與公司業務無關,稅務可以把這筆錢視爲公司給你的變相獎金,你會被要求補繳個人所得稅!”
“另外我們公司還規定不能在包括賭場在內的娛樂場所使用法人卡,我請問你昨晚在哪刷的卡?”他拿着公司的收發短信機,氣沖沖地問:
“這Game topia莫呀以個?”
崔時安掏了掏發癢的耳朵:“應該是個抓娃娃機的店吧?”
“呀!”財務歇斯底里的嚷嚷起來: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什麼娃娃機店一晚上消費280多萬韓元啊??你把人家店砸了嗎??”
崔時安點了點頭,想起從張員瑛口中聽到的話,不禁勾起了嘴角,這幾個傻丫頭,抓個娃娃都能闖禍,唉。
“你還笑得出來!”財務大怒:“馬上把你的上司叫來!”
“篤篤篤——”
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樸振英走了進來。
“喏,”崔時安朝他努了努嘴:“我上司來了。”
“大人您怎麼跑這兒來了?”樸振英態度極其恭敬,又掃了眼財務:
“發生什麼了?我在外面都聽到你的聲音了。”
財務愣了一下,旋即解釋原因:“代表nim,這人昨天用法人卡私自刷了280萬韓元,我正在向他問責。”
沒想到這時,門外又走進了一個寬闊的身影,正是HYBE議長方時赫,那肥墩墩的臉上掛着看熱鬧的笑:
“振英哥你們公司這麼小氣嘛?連280萬都要過問?”
他邊說,又收斂笑容,對崔時安恭恭敬敬一行禮:
“大人不如來我們公司當顧問吧,我把我的法人卡給您,隨便大人使用。”
“呀……”樸振英一個閃身擋在他與崔時安中間,惡狠狠地瞪了這胖子一眼,隨即又對崔時安賠笑道:
“大人的法人卡不夠用嗎?那用我的吧。”
樸振英說着,就從兜裏掏出一張印有公司logo的卡片,恭恭敬敬的遞到崔時安面前。
方時赫小眼睛一瞟,撇撇嘴:“新韓的卡?額度怕是連一億都沒有吧?”
這胖胖從自己的路易威登錢包裏掏出一張卡片遞了過來:“大人,我的法人卡上限五億韓元,以後消費請務必用這個結算。”
崔時安笑了笑,並未伸手去接:“可以隨便用嗎?”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大人。”方時赫一副謙卑溫馴的樣子。
樸振英坐不住了,忙換了一張卡片:
“大人,法人卡有諸多不便,不然用我的私人卡吧,額度十億……”
財務看傻了,兩位演藝圈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怎麼對眼前這名年輕人如此恭敬?
明明他使用的那張法人卡只是公司一般員工最基礎的外勤卡啊?所以他纔敢罵,卻沒想到……
“大人,我的私人卡有二十億額度,”方時赫擋住樸振英送卡的那隻手,又對崔時安憨笑:
“另外我名下在首爾有很多房產,聽說大人住在漢南洞,我剛好在那邊也有套別墅,大人要是喜歡的話……”
樸振英心一橫:“大人上次去我家覺得那裏怎麼樣?要是……”
“停停停。”崔時安制止了兩人無意義的爭寵行爲,掃了掃方胖子:
“你有事不妨直說,不用急着拿糖衣炮彈賄賂我。”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大人。”方時赫瞅了瞅還愣在原地的財務,對樸振英使了個眼色。
“咳咳……那個你先出去吧,我們有事要談。”樸振英向財務下達了逐客令。
財務從石化中回過神,驚異的看了眼崔時安,實在不明白樸振英跟方時赫爲何對他這麼討好,連稱呼也怪怪的,像在拍古裝電視劇……
就這樣,他被趕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而現在坐在他椅子上的,正是那個剛剛被他訓斥的人。
方胖子搓了搓手,表情有些急不可耐:“大人,上次振英哥在電話裏說得太唤y,我家那位老祖究竟是怎麼……”
“不是說了嗎,”崔時安接過樸振英殷勤奉上的水杯:“你家老祖爲他的信仰盡忠而亡。”
“您是說那外太祖王建?可他的墓不是在北邊嘛?”方時赫十分疑惑。
“沒錯啊,跑北邊被人殺了啊,魂飛魄散。”
方時赫臉上肥肉抖了三抖,擠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那請問是誰……”
“唉,我說你啊。”崔時安將杯子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他們老一輩的恩恩怨怨難道你也要管?”
樸振英在旁邊聽着,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個老一輩,老得好像有點太多啊……
方時赫尷尬地扶了一下眼鏡:“家裏老爺子知道這件事後特別焦急,已經好幾天都喫不下飯了,嚷嚷着要殉葬,所以家裏人讓我務必向您打聽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崔時安都還沒來得及說話,樸振英已經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