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裴秀智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望向崔時安:“是這樣嗎師弟~”
崔時安眼皮一跳,連忙擺手:“別誤會,只是巧合而已,她前世就是我的女人!”
中村一葉本來還在驚訝居然在這兒看見了秀智和IU兩位前輩,冷不丁聽到這句話,臉頰瞬間變得通紅,羞澀地攪着手指,但眼裏卻全是欣喜與滿足。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張滿月走了過來,一副要棒打鴛鴦的架勢:
“你這樣已經違反了地府的規矩,何況她今天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情,所以她的記憶必須清洗!”
中村一葉臉色一白,自己明明才初次經歷人事,又怎捨得忘掉那份纏綿呢?
但張滿月似乎鐵了心要這麼做,板着面孔又補充道:“還有前世的記憶也要一併清洗!”
“前輩不要啊!”中村一葉嘴脣微微顫抖,急聲向她求饒:“我不說出去就是了,求您不要洗掉我的記憶好嗎?”
她纔剛剛知曉自己的前世種種經歷,相比這一世平淡的愛豆人生,前世的她,經歷無疑要精彩得多,所以無論崔淵,還是那個孩子,亦或者其他人,這些愛恨情仇,她都不願遺忘。
“不行!”張滿月冷聲回絕:“規矩就是規矩!”
“呀。”崔時安皺起眉,擋在中村一葉身前,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才抬起頭,冷冰冰地盯着張滿月:
“你是真的當我好欺負是吧?”
“呵,”張滿月嘴角泛起一絲不屑:“怎麼?想英雄救美嗎?你覺得你有那個實力嗎?”
“剛纔要不是我和她,你都快被人家給打死了,現在轉過頭來就要過河拆橋,呵。”崔時安說到這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果然是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
“欸嘿,”裴秀智不滿地哼哼道:“師弟怎麼連我一塊罵呀?”
“肯恰那,”徐智慧嬉笑道:“你是玉兔,又不是女人。”
裴秀智一想也是,點了點頭:“那你們繼續。”
張滿月眼神凌冽,長劍一指:“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巧了不是?”崔時安掌心憑空出現一柄短矛:“我也忍你很久了!”
裴秀智見兩人劍拔弩張,拍手大笑:“打起來,快打起來!”
“誒西,你這人幹嘛拱火啊?”徐智慧扶額苦嘆:“現在是他倆打架的時候嗎?”
“那要不咱們上岸分了贓你們再打?”裴秀智笑着提議。
不過她這話說得有點晚,暴脾氣的張滿月已經按耐不住了,一劍直刺向崔時安咽喉!
崔時安瞳孔一縮,掌中短矛同時甩了出去,身子跟着一側,躲過劍鋒,試圖近身肉搏!
張滿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長劍回掏,劍柄順勢往他肩上一磕,崔時安躲避不急,一個踉蹌,往前撲了好幾步,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身後劍鋒又至!
西八!
爲了不被張滿月認出他就是那個砍斷月桂樹的人,崔時安不敢祭刀,只能再次設法躲避,那狼狽的樣子看得中村一葉心驚膽戰,急忙大叫:
“顧問nim!我願意被前輩清洗記憶,你們不要再打了!”
裴秀智聞言笑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你男人都還沒發力呢,死不了的。”
這話就像是給張滿月提了個醒,劍勢更加洶湧,那夾帶着月靈之力的長劍如同海浪,一層一層的向崔時安席捲而去!
剎那間,崔時安感覺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一葉扁舟,被推得東倒西歪,五臟六腑都快被撞出來了。
徐智慧見狀也有些狐疑,因爲按理說崔時安的實力不止於此,可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甚至還不如上次在北漢山殺山君那份實力,還有他那把刀,也一直都沒有亮出來。
但很快她就想起上次崔時安找打打聽月桂樹的事,心裏似乎明悟了什麼,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滿月,你的月桂樹應該還沒恢復吧?否則以你的實力,一個照面就能禁錮他的意識呀?”
張滿月神情微微一滯,怒氣衝衝地回過頭,不滿她揭自己老底:“歐尼!!”
可崔時安已經反應過來了,嘴角掛起一絲獰笑:“原來是這樣啊!”
既然張滿月施展不出絕招,那他可就不怕了,氣息瞬間暴漲,那些剛纔還給他造成不小麻煩的月靈之力被瞬間震開,下一秒,八根氣態短矛齊出,直射向張滿月!
“這纔有看頭嘛。”裴秀智看熱鬧不嫌事大,鼓動着兩人拿出看家本事。
崔時安操控着八根短矛,從四面八方圍堵張滿月。
月下的張滿月,猶如一尊神女,手中長劍時緩時快,優雅中又帶着一絲讓人寒慄的殺機,不斷擊飛那些呼嘯而來的短矛。
不過無論崔時安還是張滿月,都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無法讓她滿足。
前者不想暴露身份乾脆棄刀不用,後者因爲月桂樹傷重,也無法禁錮意識。
但崔時安仗着身上藏了香火圖,佔了不小的便宜,八根氣矛不像之前那樣、命中目標後就隨着失去靈力消散,反倒像是尾端被拴了八根繩子,隨他心意而動。
張滿月起初以爲崔時安這種打法支撐不了多久,還想着速戰速決,結果越打越心驚,崔時安完全看不出力竭的樣子,害得她只能在原地被動揮劍防禦,最後被氣得破口大罵:
“西八shake!有本事你過來啊!只會遠處偷襲算什麼本事!?”
崔時安冷冷一笑,八支閃着電弧的短矛再次飛了過去:
“你可真是老母豬帶胸罩,一套又一套啊!要不乾脆讓我把脖子伸長了讓你砍好了?”
裴秀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我說要不就到這兒吧?再打下去天都亮了。”
“是呀,”徐智慧接口道:“還是分贓要緊,我剛看了,那底下的黃金起碼有一百億日元呢,全是UFJ的戳印~”
正打得不可開交的二人一聽,腦子裏同時轉換着匯率,連出手的動作都慢了許多。
徐智慧掏出手機查了查:“現在是1比9.7喔~”
“今天就暫時放過你!”張滿月長劍一甩,跳到了一邊。
崔時安也借驢下坡,同時收手。
畢竟再這麼打下去,哪怕有香火圖加持,他也會被對方耗幹,何況人家也能仗着月亮源源不斷補充靈力,那份防禦力,即便他剛纔真的用刀作戰,估計也拿她沒辦法。
中村一葉連忙走了上來,十分擔心地望着他:“你沒事吧?”
“嗯,”崔時安拍了一下她的手,又瞥了瞥冷着臉的張滿月,故意大聲道:
“既然打了個平手,那某人回了首爾可不許偷偷找她麻煩唷?”
“不會啦,”裴秀智笑道:“我們滿月纔不是那麼卑鄙的人呢~是吧,小不點?”
張滿月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但看樣子應該是答應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一行人帶着錢回到了岸上,立即開始了分贓。
不料張滿月又整出了點幺蛾子,她堅持認爲崔時安沒有出多少力,不應該和她們三個平分,說給他一成半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崔時安正想說自己也很辛苦,瞅見中村一葉就在身旁,連忙先捂住她的耳朵,這才據理力爭:
“那照你的邏輯,一葉也出力了,我們兩個人拿三成不過分吧?”
中村一葉身子微微一僵,她沒聽見崔時安說什麼,只是因爲他這充滿保護欲的動作,目光呆呆地望着他,眸子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呀。”裴秀智似乎也被他倆無休止的爭鬥弄得有些心煩,瞪着張滿月道:
“說好了平分就平分,別到事後纔講這些有的沒的,你這樣鬧下次誰還敢跟你合作?”
張滿月臉色變了變,輕聲嘟嚷道:“沒有下次就沒有了唄。”
她似乎有自己的銷贓渠道,拿起屬於她的那一份就走了,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裴秀智看着那臺遠去的保時捷911,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這丫頭,我還想說搭個順風車呢。”
“肯恰那,師姐坐我的車就行。”崔時安十分真盏陌l出邀請。
要不是這位便宜師姐多次幫助,估計今天他跟張滿月只有一個人能活着離開。
裴秀智嗯了一聲,目光又落在中村一葉身上:
“不過你怎麼會成爲天照大御神選中的法體呢?是神道教的信徒嗎?”
中村一葉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向崔時安,似乎在徵詢他的意見才決定要不要說。
崔時安知道這時候如果隱瞞,估計好不容易跟裴秀智培養起來的那點“師姐弟情”多半要黃,於是對中村一葉輕輕點了下頭:
“有什麼就說吧,師姐也不是外人。”
這話聽得裴秀智極爲受用,又露出招牌式的大白牙:
“就是,師弟的女人就是我的女……我的弟妹,都是一家人,何況我倆長得還這麼像哈哈~”
徐智慧看了看矇矇亮的天色,插嘴道:“有什麼話還是路上邊走邊說吧,一會兒海岸警衛隊怕是要過來巡邏了。”
於是一行人把東西搬上車,準備返程。
這個時候申有娜這臺大G的優點就體現出來了,哪怕四個人加上後備箱的幾百公斤黃金,加速依然無比順滑,沒有半點頓挫。
中村一葉也向腥苏f起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原來那天晚上她出門看神輿渡御後,直接被抓到了神轎中就失去了意識,等她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在剛纔那條船上了。
她說到這兒,還偷偷瞄了主駕的崔時安一眼,雙腿也不自覺的並了並,當時醒來的那一瞬間,那種肌肉傳來的撕裂感,還以爲被誰捅了一刀呢。
後來才慢慢好了點,不過即便如此,現在依然有一種被抹了辣椒油的感覺。
“被綁架過來的?”徐智慧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那你應該是被天照大御神選中的法體,說不定那場儀式就是奔着你來的。”
“可怎麼會專門弄一場神輿渡御來捉她呢?”裴秀智百思不得其解,目光盯着坐在副駕的中村一葉,似乎想要把她看個透徹。
爲了不讓她倆把中村一葉當小白鼠研究,崔時安連忙開口道:“她前世是伊勢神宮的齋王。”
“那這就說得通了!”裴秀智一拍大腿:
“我說呢,那天照大御神又不是喫飽了沒事幹,專門弄這麼大的儀式跑到外面找法體,明明她們伊勢神宮內有那麼多神樂少女。”
“那你前世是哪個時期的齋王啊?”徐智慧好奇地問道。
“飛鳥時代,第九代齋王。”中村一葉靦腆地答道。
“哦莫!”裴秀智驚呼出聲:“那你豈不是傳說序列的齋王嗎?”
“還真是,”徐智慧接口道:
“伊勢神宮正式確立齋王制度是天武天皇末期,前九代都被稱爲傳說齋王,到了第十代,也就是正式確立制度的首位齋王我記得叫大來皇女,是天武天皇的女兒。”
中村一葉一愣,因爲她夢裏的妹妹就叫大來皇女!
難道她後來繼承了齋王?
想到這裏,她連忙把這件事說了出來,又補充道:
“其實我前段時間巡演期間,抽空去了一趟伊勢神宮,結果差點中了幻術,我猜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被神道教發現的,然後他們才找上了我。”
崔時安一驚,急忙側頭望向她:“你中幻術了?什麼時候?怎麼沒跟我說呢?”
“說了又能怎麼樣?難道你還能飛過去找大御神幹仗?我跟你說那女人可不好對付,當年日據時期,僅僅靠一道法身就打得大小別王抬不起頭,據說到現在都還在養傷呢。”
崔時安瞳孔微縮,大小別王在半島這邊的傳說裏,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頂尖神祇了,地位比閻羅還高,這樣的存在,竟然打不過人家一道法身?
“所以啊,辛虧你剛纔果斷,直接就……咳咳,就那啥了,不然等她這具身體淪爲大御神的法身,我們幾個就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
裴秀智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模樣。
她剛纔以爲中村一葉只是普通的神道教巫女,沒想到還是個齋王,得虧崔時安把她給破身了,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崔時安聽她說得這麼厲害,心裏也難免感到一絲不安:
“那萬一大御神下次又悄悄找法身來怎麼辦?”
“法身哪那麼好找呀?你這女……嗯,我是說弟妹,她前世是傳說序列的齋王,才能承載這麼大的法力,其他人不可能做到的。”
裴秀智說到這兒話鋒一轉:“不過她既然能找到你,那也有可能找到你前世的妹妹完成神降,你家裏還有親妹妹嗎?有的話務必要查驗一下前世,否則始終是個隱患。”
“我是獨生女沒有兄弟姊妹。”中村一葉說着,突然想到了什麼,十分驚慌的望着崔時安:
“我忽然就這樣失蹤,父母應該很着急了吧?”
“肯恰那。”徐智慧微笑安撫:“神道教會用幻術給你父母洗腦的,這點你可以不用擔心。”
“這樣啊……”中村一葉正要鬆了口氣,忽然又緊張了起來:“可我這樣忽然沒帶證件出現在韓國,也沒有經過海關,會不會有問題啊?”
這話可把車內的三個人都給問住了,畢竟這種事無論崔時安、還是那倆都沒經歷過。
“應該可以讓你父母把東西寄過來吧?”
“對,寄過來之後讓你男人帶你去海關,找那邊的地獄使者帶你去蓋章,這樣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要不這樣吧,”崔時安提議道:
“你這段時間先去有娜家裏住,暫時不要在公開場合露面,等護照到了,蓋完章你再回宿舍跟其他人匯合,在這之前也不要和隊友聯繫。”
中村一葉聽後總算鬆了口氣:“內,我手機都沒了,想聯繫她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