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707章

作者:荷拉咕

雪允又氣又好笑,咬着牙冷哼:“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話音剛落,錘子像是精準聽懂了她的威脅,猛地騰空躍起,輕輕在她頭頂敲了一下,隨即轉身再次逃竄。

“呀!”

雪允瞬間被激起了全部鬥志,顧不上渾身的疲憊,大喊一聲,再次撒開步子追了上去。

一番追逐拉扯,她終於把錘子逼到了車庫死角。

雪允張開雙臂,封住所有退路,臉上帶着勢在必得的笑容:“這下跑不掉了吧?”

她重心壓低,猛地往前一撲!

那錘子突然又飛了起來,讓她摔了個四仰八叉。

“欸西!”她咒罵着,結果這時,眼前出現了一雙精緻的高跟涼鞋。

她立刻抬起頭,然後就看見申有娜彎腰站在她面前,眉眼彎彎,裏頭滿是戲謔:

“唷,這不是雪允後輩嘛?就算我是前輩,也不用特意給我行這麼大的禮呀?哈哈哈~”

雪允嘴角一抽,順着申有娜的身影側頭看去,只見崔時安就站在一旁,而那把折騰了她半天的小錘,正安穩地握在他手裏。

這一刻,雪允才恍然大悟,原不是錘子忽然通靈,而是……

“歐巴!”

她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氣鼓鼓地朝着崔時安大聲嚷嚷。

“吼什麼。”崔時安掏了掏耳朵:“暫時給你沒收了,省得你一天到晚帶着到處嚇唬人。”

“哼!”雪允滿腔怨氣沒處撒,矛頭直接對準申有娜,氣呼呼地道:“肯定是你告的密對吧?”

“在公司要叫前輩喔。”申有娜笑意不改,慢悠悠地逗着她。

“內。”雪允傲嬌地別過臉,不服氣地反駁,“這是車庫,不是公司!”

申有娜淡淡一笑,懶得跟她爭辯,轉頭看向崔時安:“那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崔時安點頭,“行李一會兒我幫你搬到保姆車裏。”

雪允聽着這話,對着申有娜離開的背影偷偷做了個鬼臉,小聲吐槽:“自己沒手啊?”

回應她的,只有一串利落又傲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撇了撇嘴,收回目光,正好對上崔時安似笑非笑的眼神,臉色瞬間一僵,莫名有些不自在:

“歐巴幹嘛捉弄我啊?”

“哎一古……”崔時安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拂去她髮梢的灰塵,無奈道:“你能不能像個正常的女愛豆一樣,多注意點自己的形象?”

雪允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頰微微發燙,嘴上卻依舊不服氣地嘟囔:

“還不是你故意捉弄我,我才變成這樣的嘛。”

“我說的不是這個。”崔時安掂了掂手裏的錘子:

“你沒事隨身帶這種東西幹嘛?看着跟個小太妹一樣。”

雪允振振有詞:“當然是爲了防身啊。”

“外出活動公司全程配備保鏢,你需要防什麼身?”

“這全都怪歐巴啊?”雪允理直氣壯地甩鍋。

“怪我?”崔時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滿臉疑惑:“爲什麼怪我?”

“就是怪你。”雪允一本正經地道:

“因爲歐巴總是和稀泥,大家吵架都沒人管,現在所有人都習慣用拳頭解決問題啊?尤其是知珉歐尼,一言不合就動手,我不帶着點東西防身,根本打不過她啊!”

“……”崔時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不過這確實也是事實。

一旦習慣了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那就很難再改過來了。

也就是申有娜前世不會武藝,大部分時間只能忍耐,否則家裏早被她倆拆了。

雪允繼續小聲抱怨:“還有zuha,她下手也特別重,前世的時候,我要是手裏沒有錘子,根本就打不過她。”

崔時安聽得好笑:“我看你倆平時相處得挺好,關係很親近,怎麼還總打架?”

“知珉歐尼和申有娜也時好時壞呢,我總要防備着點嘛。”她嘀嘀咕咕地道,

“而且萬一她將來因爲孩子的事遷怒我怎麼辦?畢竟現在她還沒夢到跟孩子分別,再怎麼說,我前世是搶走她孩子的幫兇呀?”

崔時安眼前浮現起那天中村一葉在意識裏,提着劍來救他的樣子,嘴角微微勾了勾:“欸嘿~我覺得她不是那麼會記仇的人。”

“嘁,”雪允有些不以爲然:“那是你根本不瞭解她。”

“嗯?怎麼說?”

她言之鑿鑿:“她其實是一個特別狠毒的人,對自己也狠,對別人也狠,不信歐巴你就等着看吧,我絕對沒說錯。”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東瀛。

名古屋開往伊勢市的近鐵特急列車上,戴着黑色口罩、壓低帽檐的中村一葉,安靜坐在靠窗的位置,默默收拾着隨身的小包,等待到站下車。

她昨天跟着團隊抵達名古屋,今天沒有公演行程,難得空閒,所以打算去一趟伊勢神宮。

她想親眼看一看,歷經一千三百多年的歲月變遷,如今的伊勢神宮,和她記憶裏的模樣有多少不同。

更想確認,天照大御神的八咫鏡神體,是否依舊供奉在神宮之中。

如果神體還在……她或許能找到喚醒自己前世能力的契機。

叮鈴——

清脆的到站提示音響起,打斷了中村一葉的思緒,她收回所有雜念,跟着人流緩步下車。

伊勢市終點站距離伊勢神宮外宮只有短短五分鐘步行路程。

絕大多數遊客和朝聖者,都會遵循規矩,先參拜外宮的豐受大神,然後再從五十鈴川去內宮祭拜天照大御神。

但中村一葉此行目的明確,完全不走常規遊客路線。

出站後,她打了個車直奔核心的伊勢神宮內宮。

不到二十分鐘就抵達了目的地。

望着眼前古樸厚重的宮牆,中村一葉心底湧起一陣複雜的感慨。

前世她以齋王身份歸宮,這段路途儀仗浩蕩,車馬隨行,足足需要好幾天才能抵達。

而如今,不過短短二十分鐘車程,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伊勢神宮全程免門票,這一點,讓曾經身爲上古齋王的她,生出一絲微弱的慰藉。

可普通遊客的權限終究有限,她只能在外圍參觀,根本沒有資格踏入供奉八咫鏡的核心正殿,更不可能觸碰存放神體的神木匣。

畢竟那東西太過神聖,哪怕是守護這裏的皇室成員和宮主,也沒資格與八咫鏡接觸。

她站在人羣裏,靜靜聽着講解員介紹神宮的習俗。

伊勢神宮堅守二十年式年遷宮的傳統,每二十年便擇新址重建正殿,拆掉舊殿再築起新殿。

這是神道教“常若”的核心信仰——有形的器物終會腐朽崩塌,但神明、祭祀與禮法,會生生不息、永恆嶄新。

爲了恪守這份信仰,神宮常年預留空地,專門用於二十年之後的遷宮重建,舊殿遺址則會翻新複用。

講解員補充道,神宮至今已經完成62次遷宮,2033年即將迎來第63次重建。

“亂七八糟的規矩。”中村一葉低聲不屑地嘀咕。

她記憶裏的上古神宮,從沒有這些繁瑣的規矩。

哪怕需要修葺養護,也只會在原址加固修繕,從不會這般大動干戈、反覆重建。

不過這些世俗規矩於她而言無關緊要,她唯一在意的,是能否溝通天照大御神,尋回自己前世的力量。

趁着講解員專注講解的功夫,中村一葉悄然脫離人羣,繞到神社衛生間後方一處偏僻無人的小樹林。

這裏草木幽深,隔絕了外界的人聲喧囂,非常適合作法。

於是她從揹包裏取出一塊提前準備好的素色方布,平鋪在草坪上,又掰下四根生長於內宮的樹枝,分別插在方布四角,充當祭祀專用的榊木。

接着,她再用細繩串聯四支樹枝,圍成一方,象徵着神域結界。

最後中村一葉戴上乾淨白手套,取出隨身攜帶的三十六枚古銅錢,規整擺放成御幣形態。

做完這一切後,她跪坐在結界前,雙脣輕啓,唸誦起早已失傳的上古言靈祝詞。

這是現代伊勢神宮早已無人通曉的古老段模涣舸骒端那笆烙洃浿小�

祝詞第一段落下的瞬間,微妙的感應瞬間徽秩怼�

遙遠的正殿方向,那供奉着八咫鏡的深處,有一縷極其古老、厚重的意志,輕輕向她發出了召喚。

中村一葉凝神靜氣,憑着殘存的完整記憶,繼續往下唸誦祝詞。

那股召喚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像一隻無形的大手,隔着層層時空,試圖與她對接、共鳴。

她徹底放空思緒,摒棄所有雜念,用心捕捉那道古老意志傳遞的訊息。

溫柔、古老、帶着無盡包容的聲音,隱隱迴盪在腦海——

“來,我的孩子,回到我的身邊來。”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牽引力驟然襲來,死死鎖住她的四肢,將她的身軀往神宮正殿的方向拖拽!

身體騰空的失重感瞬間襲來!

中村一葉嚇了一大跳,急忙咬破自己的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剛纔那股牽引力也驟然消失。

可正當她暗自慶幸的時候,一股比剛纔更強大的力量再次壓了下來。

這次全無半分溫柔,裹挾着滔天怒意,像巨浪一樣拍向她的意識。

破碎的質問順着力量鑽進她腦子裏——

“爲什麼要背叛我!?”

中村一葉四肢徹底僵硬,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緊繃,身軀再次被強行拖拽,一點點朝着神宮深處移動。

危急關頭,她毫不猶豫,抬腳狠狠踹飛身側最近的一根榊木。

隨着結界支點斷裂,完整的微型神域瞬間崩塌,那股狂暴的神力束縛,也隨之徹底消散。

她不敢多留半秒,飛快收拾好所有物品,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懼,快步逃離了伊勢神宮。

一路打車、轉車,折騰許久,等她回到名古屋的酒店時,天色已經徹底暗沉下來。

同屋的洪恩採正坐在椅子上喫薯片,咔嚓的脆響在房間裏格外清晰。

少女見她一臉疲憊,神色蒼白地回來,連忙關心問道:

“歐尼今天一天跑哪去了?怎麼現在纔回來啊?”

“沒去哪……”中村一葉疲憊地搖了搖頭,直接重重倒在牀上。

她腦海裏反覆迴盪着神宮裏的召喚與質問,“背叛”兩個字像烙印一般,反覆盤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究竟背叛了什麼?

洪恩採見她不說話,乾脆來到了她的牀邊:“歐尼身體不舒服嗎?”

中村一葉依舊搖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純白的枕套上,眉眼疲憊,帶着一種破碎又頹廢的美感。

洪恩採看着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拿出手機,悄悄拍下了躺在牀上的她。

“你幹嘛?”中村一葉瞬間回神,猛地坐起身。

“給歐尼拍照啊,你看。”洪恩採笑着把手機遞到她眼前。

中村一葉低頭看向屏幕,渾身瞬間竄起一層冷汗,背脊發涼。

因爲照片的畫面裏,只有平整乾淨的白色牀單,空空蕩蕩,完全沒有她的身影!

“你拍的照片裏怎麼沒有我啊?”她疑惑不解。

“對啊,爲什麼沒有呢?”耳邊響起的聲音,溫柔卻陌生,但卻根本不是洪恩採原本的音色。

中村一葉猛地抬頭,牀邊空空如也,洪恩採已經不見了,整個酒店房間死寂一片,連窗外的車流聲都停了下來,十分詭異可怖。

“恩採呀!”她心頭一慌,大聲呼喊忙內的名字。

沒有任何回應,整個房間像一座密閉的空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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