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安宥真徹底慌了神,整個人手足無措。
來的路上她還在自我安慰,覺得崔時安向來厲害,肯定只是小傷。
可真看見人安安靜靜躺在那兒,加上旁邊還有樽棺槨,這氣氛一烘托,情緒瞬間就繃不住了,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捂着臉哭出了聲。
她這一哭,讓原本強撐情緒的劉知珉,眼眶再次泛紅,淚水在眼眶裏不停打轉。
申有娜趴在地上,翻來覆去檢查了半天,既沒見傷口也沒見淤青,完全摸不清問題出在哪:
“你剛說他跟人鬥法?是動手打架了嗎?”
劉知珉搖着頭,聲音發顫:“沒有……他就坐在椅子上,我一開始還以爲他睡着了,後來走廊突然颳起好大的風,燈也閃,再然後……他就……”
話說到一半,她已經泣不成聲,抬手捂住臉:“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讓他跟我去跑行程了……”
“你怎麼還讓他跟着你跑行程啊?”張員瑛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語氣裏帶着壓不住的火氣。
其餘幾人聞言,全都默默轉頭看向劉知珉,目光裏帶着無聲的疑惑和不滿。
“是他自己主動提出來要跟着我的……我哪知道會這樣……”劉知珉低着頭,聲音微弱無力,滿心委屈卻無從辯解。
張員瑛還想再說些什麼,一旁的金秋天連忙拽住她的手腕,輕聲勸阻:“別吵了,現在不是糾結對錯的時候,先想辦法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一句話拉回所有人的理智。
腥嗣婷嫦嘤U,圍着昏迷不醒的崔時安,誰都沒有半點辦法,偌大的神廟陷入一片死寂的焦灼。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束手無策的時候,雪允突然問道:
“對了……給多靈打電話了嗎?她說不定知道歐巴到底是怎麼回事……”
申有娜瞬間轉頭看向劉知珉。
劉知珉一臉茫然,腦子一片空白。
剛纔事發突然,她徹底慌了神,壓根就忘了還有多靈這個人。
“欸西!真是服了你了!”申有娜被她氣得差點跳腳,立刻摸出手機:“我現在馬上打電話,讓她立刻趕過來!”
張員瑛深吸一口氣,用力擦乾臉上的淚水,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快速安排事情:
“你們公司有閒置的被子牀單嗎?地上太涼了,不能讓他一直躺在地板上。”
“有!我馬上去拿!”雪允立刻起身,轉身就要下樓。
“我跟你一起去!”金秋天緊隨其後站起來。
“順便再燒一壺熱水,拿乾淨毛巾上來!越多越好!”張員瑛快速叮囑完,轉頭招呼安宥真:“宥真歐尼,過來幫我一下,我們先把他的外套脫了。”
劉知珉滿臉疑惑地看着她們:“脫衣服幹嘛?”
“再好好檢查一下有沒有外傷啊?”張員瑛抬眼看向她,十分不滿:
“難道你們還沒有檢查過嗎?”
劉知珉瞬間僵在原地,嘴脣動了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都是最基礎的常識啊歐尼。”安宥真也皺起了眉頭。
劉知珉又尷尬又窘迫,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她想解釋自己剛纔太過慌亂,徹底亂了分寸,可看着腥四氐纳袂椋峙略浇忉屧奖恢肛煟荒芩浪烂蜃抛欤惺茏潘腥藷o聲的審視。
“真的不知道你平時是怎麼照顧他的。”張員瑛一邊小心翼翼解開崔時安的衣釦,一邊低聲帶着埋怨: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該讓他跟着你們住在一起。”
一句句埋怨清晰地落進耳朵裏,劉知珉臉上火辣辣的,愧疚和憋屈堵在胸口,卻沒有半點反駁的立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沒過多久,申有娜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走回來:“多靈已經在路上了。”
“嗯……”劉知珉心不在焉地應聲,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黏在崔時安臉上。
她心裏無比想上前幫忙,可張員瑛牢牢守在最前面,加上心底濃重的理虧和自責,讓她硬生生挪不動腳步,只能傻傻站在一旁看着。
隨着襯衫被慢慢解開,崔時安光潔的胸膛徹底露出來,皮膚乾淨平整,沒有任何傷口、血痕和淤青,確實沒有半點外傷。
劉知珉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還好沒有外傷,不然張員瑛一定會揪着她不放……
第494章 zuha五殺糯米,雪允怒錘Karina【含olT打賞加更】
“熱水來了!”
下樓拿東西的兩人匆匆折返回來,雪允懷裏抱着一整套乾淨嶄新的被褥牀單,金秋天手裏拎着燒好熱水的電水壺和不鏽鋼盆:
“員瑛你先用,不夠我再燒。”
安宥真立刻上前接過水壺,把滾燙的熱水倒進盆裏,又按照張員瑛的示意,兌了適量冷水調好溫度。
張員瑛伸手試了試水溫,拿起毛巾浸溼、擰乾,一點點擦拭着崔時安的身體,十分熟練。
“你擦這個沒用的,他早上剛洗過澡,身上一點都不髒。”劉知珉忍不住小聲開口。
張員瑛沒有理她,依舊專心替崔時安擦着。
雪允看出兩人之間微妙的僵持氛圍,連忙主動打圓場:
“歐尼,這樣可以放鬆他的肌肉,也能通過外界觸感刺激他,看看歐巴能不能產生反應,早點恢復意識。”
“喔……”劉知珉尷尬地撓了撓頭,默默閉了嘴。
神廟內的氣氛徹底沉靜下來。
除了給崔時安擦拭身體的張員瑛和安宥真,金秋天則在鋪被褥,想等下把他挪過去,申有娜又去了樓下等多靈,連雪允也在默默清掃地面上的水漬和雜物。
每個人似乎都有事做,唯獨劉知珉孤零零站在角落,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能幹什麼,有些手足無措。
好在沒過多久,申有娜帶着多靈上來了。
後者身上還穿着來不及換下的韓服,頭髮有些凌亂,顯然來得十分匆忙。
被一许斄髋異鄱箞F團圍住,她半點緊張的心思都沒有,立刻拿出隨身法器,快步跪坐在崔時安的腦袋側邊。
劉知珉剛想上前說明情況,申有娜已經率先急切開口:
“你快幫忙看看,他身上沒有任何外傷,怎麼喊都沒有反應,會不會是靈魂出了問題?”
“啊……好,我馬上檢查。”
趁着多靈施法的間隙,雪允看着地上一動不動的崔時安,忍不住輕聲猜測:
“歐巴會不會跟我上次一樣,靈魂短暫出竅了?我看現在的症狀,跟我那時候特別像。”
這話一出,張員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親身經歷過靈魂被強行剝離軀體的恐懼,當初還是崔時安拼盡全力救下了她,讓她得以靈肉歸一。
想到崔時安也遭遇了同樣的事,她心臟一下跌落谷底,連呼吸都變得發緊。
“就是你上次在醫院昏迷的那次嗎?”金秋天驚訝地問。
“內。”張員瑛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帶着後怕的顫抖:“那次是公子從山君手裏把我的靈魂搶回來,我那時候才知道他就是公子。”
“應該不會是靈魂出竅吧?”安宥真仔細回憶了下那次在醫院的細節:
“我記得你上次昏迷,全程都沒有吐血的症狀吧?”
“對啊!”劉知珉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他現在這麼厲害,應該沒人能強行拘走他的靈魂吧?”
申有娜側眸淡淡掃了她一眼:“既然這麼厲害,那他爲什麼會吐血昏迷躺在這裏?”
一句話直接堵得劉知珉啞口無言,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這時,多靈停下了手中的探查動作。
所有人瞬間屏息,齊刷刷轉頭看向她,眼裏滿是緊張和期待。
“大人的靈魂……”多靈眉頭微蹙,語氣帶着幾分不確定:“應該還留在體內,沒有離體,我再試試從大人身上借一縷氣息,只要氣息能接通,就能百分百確認靈魂安穩無恙。”
“需要幫忙嗎?我可以輔助!”劉知珉瞬間來了精神,連忙上前一步。
“不用的,我自己就可以。”多靈輕輕搖頭,拿出一串銅鈴,低聲念着对~,繞着崔時安身體開始跳了起來。
於是劉知珉又給腥碎_口科普:“這是薩滿七星步,是直接溝通神明的儀式,第一步是頌叮还灿腥涠詞……”
“誰問你了?”張員瑛驟然不耐地打斷她,眼神冰冷,“能不能安靜一點?”
劉知珉表情一僵,雙手死死攥緊,目光盯着張員瑛,心底又氣又委屈。
金秋天和安宥真對視一眼,悄悄往張員瑛身側靠攏半步,默默防備劉知珉,生怕她萬一失控上來找身體對抗。
“歐尼,你先安靜看着就好。”雪允也輕聲勸阻。
劉知珉胸口憋着一股悶氣,無從發泄,乾脆走到一旁的桌案邊,抓起桌上的水杯,仰頭大口灌水。
結果不小心喝得太急,猛地一口水嗆進氣管:“咳咳……咳咳……”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不滿地掃了過來。
她臉上一陣發燙,再也待不下去,捂着嘴快步跑到神廟門外的走廊。
好不容易壓下喉嚨裏的癢意,止住咳嗽,看着腳邊擺放的綠植花盆,她心裏積攢的委屈與憋屈瞬間爆發,賭氣一樣抬腳狠狠踢了過去:
“有什麼了不起的!”
花盆瞬間離地飛出,重重砸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碎裂的動靜嚇得劉知珉渾身一哆嗦,瞬間清醒,連忙縮着脖子躲在立柱後面,整個人緊張得不行,生怕裏面的那些丫頭聽到動靜後,又出來指責自己。
萬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崔時安和正在進行的儀式上,只是隱約聽見一聲異響,並沒有人出來查看。
沒過多久,多靈的舞步緩緩停下,銅鈴聲徹底歸於寂靜。
“怎麼樣?”申有娜第一時間追問。
多靈緩緩睜開雙眼,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我剛剛成功借到了大人的氣息,說明大人的靈魂並沒有離開!”
懸在腥诵念^的巨石轟然落地,所有人齊齊鬆了一大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短暫的安心過後,新的疑惑再次湧上心頭。
既然靈魂還在,那爲什麼崔時安一直沒有醒來呢?
“是不是傷勢太重,需要慢慢休養恢復?”
“距離出事也就幾個小時,會不會是還沒緩過來?我們再等等看?”
“多靈,你會招魂術嗎?能不能試着喚醒他的意識?”
“我只能爲普通人招魂安魂,像公子這種級別的神人,我的術法完全沒用,根本喚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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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注意到,劉知珉不知何時悄悄折返回來,躲在神廟那具巨大的棺槨後方,靜靜貼着牆壁,默默偷聽着所有人的對話。
就在腥艘换I莫展,毫無頭緒之際,雪允彷彿想到了什麼,眼前忽地一亮,二話不說,拿着手機轉身快步衝出了神廟。
於是LE SSERAFIM正在返程回宿舍的保姆車內,響起了中村一葉詫異的驚呼:
“什麼?好!我馬上過來!”
她飛快掛了電話,連忙對經紀人道:
“歐尼前面路口放我下去,我有點事。”
身旁的宮脇咲良聞言,不滿地斜了她一眼,語氣帶着點不耐:“又有什麼事啊?馬上都到宿舍了。”
“崔顧問找我。”中村一葉淡淡丟出一句話。
宮脇咲良臉上的不滿瞬間收得乾乾淨淨,立刻坐直身子,連語氣都熱絡了幾分:
“這樣啊,那你趕緊去,正事要緊。”
車裏其他幾位LE SSERAFIM成員餘光掃到她這副前倨後恭的樣子,都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經紀人顯然也聽過那位崔顧問的名頭,比宮脇咲良還上心:“約在哪見面?要不我直接送你過去吧,打車多耽誤事。”
中村一葉抬眼望了望窗外,遠處漢江大橋的輪廓已經清晰:“JYP總部,順路嗎?不順路我下去打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