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一旦這件事徹底傳開,所有人都會好奇,身爲普通JYP顧問的他,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頂尖娛記社的社長卑微下跪!
看來這廝,幕後怕是有高人點撥過呢。
想到這裏,崔時安嘆了口氣:“這樣吧,你打電話給公司,讓他去頂樓等着。”
申有娜見他沒有起牀的意思,疑惑問:“你現在不過去嗎?”
崔時安笑了一聲,眼皮垂下去又抬起來:“他不是要賠禮道歉麼?總得喫點苦頭纔行。”
說着,他有意無意地瞟了瞟二女:“不然那天我豈不是白看你們眼色了?”
兩人一臉尷尬,同時別開了視線。
劉知珉尤其不自在,畢竟那天緋聞剛出來的時候,就數她鬧得最兇。
於是她身子往下一滑,整個人又縮進被子裏,只留一團輪廓,躲在裏面裝睡。
申有娜瞥了一眼那團被窩,撇了撇嘴:
“歐尼最近這麼閒嗎?不去公司?沒有行程?人家員瑛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呢。”
“吵死了!”被窩裏傳來劉知珉嗡聲嗡氣的怒吼:“還不快去上你的學!”
申有娜切了一聲,正要轉身往外走,手腕忽然被拉住了。
崔時安半靠在牀頭,衝她擠了擠眼:“來都來了,要不一起睡個回挥X再走吧。”
劉知珉一聽,把被子猛地一掀,剛要爬起來抗議,又被他左手不緊不慢地摁回去,腦袋重新壓進枕頭裏,動彈不得。
申有娜也被拽得往牀邊踉蹌了一步,渾身不自在:
“我還要去上課呢,一會兒遲到了。”
“肯恰那。”崔時安手上微微用力,把她拉到身邊,嘴角掛着壞笑:“我幫你跟教授請假就是了。”
就在崔時安享受蛇兔同坏臅r候,李明九的事情已經從JYP漸漸傳開了。
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擴散到了首爾各大娛樂公司的從業者圈子裏,成了整個行業最新的大瓜。
圈內所有人都在默默喫瓜,心裏卻大多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
理由很簡單,那可是D社社長李明九,手握韓娛大半爆料話語權,向來只有他拿捏各大經紀公司和藝人,什麼時候需要低頭求人?
更何況JYP終究只是娛樂公司,並非三星、SK那種根深蒂固、能一手掌控商界格局的頂級財閥。
於情於理,李明九都完全沒必要放下身段,專程跑到JYP登門下跪道歉。
但這個傳聞細節齊全、有鼻子有眼,圈內私下都在傳,一切根源都是前陣子D社刊登的mina緋聞,徹底惹怒了一位深藏不露的大人物,直接壓得李明九走投無路,只能親自上門賠罪。
一時間,早已漸漸平息的mina緋聞再次被翻了出來,在圈內掀起新一輪熱議。
各種離譜的猜測層出不窮,有人說mina是頂級權貴的隱祕情人,也有人說那位神祕大人物是手握實權的高官,一句話就能徹底斷送D社的生存根基,這才逼得向來高傲的李明九當械皖^服軟。
輿論發酵的同時,就連TWICE的大部分成員也深陷疑惑,沒人看透真相。
在她們的固有認知裏,崔時安就算年輕多金、能力出校趭蕵啡θ嗣}廣闊,也絕對達不到能碾壓D社、逼得李明九下跪的恐怖層級。
成員羣聊裏,消息一條接一條刷屏,所有人都在詢問mina。
【鵝布吉島呀!】
mina字裏行間都是實打實的懵圈,她從頭到尾都沒搞懂事態的走向。
Sana卻不信:【誒嘿,藏得也太深了吧,有這種逆天人脈居然從來不告訴我們!】
Momo一如既往的直白:【所以對方究竟是哪個頂級財閥啊?會不會爲了你離婚呀?有孩子嗎?】
mina連着發了好幾個抓狂惱怒的表情:【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真的什麼都不清楚!】
林娜璉疑惑:【可傳聞不會空穴來風啊?我剛剛打聽了,今早有人親眼看到李明九一早就守在JYP大門口,直接跪在了地上。】
孫彩瑛被震驚到冒泡:【真的假的?那他現在還跪着嗎?】
樸志效隨即跟進,帶來了更實時的消息:【我剛問過前臺歐尼了,她說李明九一大早過來,死活要見崔顧問,放話說見不到崔顧問就絕不起身。】
Sana打出一串問號:【???所以他是在害怕崔顧問?】
樸志效:【我也搞不明白,前臺歐尼是原話告訴我的。】
孫彩瑛發出了所有人的心聲:【說真的,崔顧問到底是什麼來頭啊?年紀輕輕就來我們公司當專屬顧問,也太不簡單了吧。】
這句話一出,羣裏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成員都不約而同陷入了沉思。
越想越覺得蹊蹺。
娛樂圈的顧問職位,要麼是深耕行業數十年的資深前輩,要麼是圈內人脈、實力頂尖的大佬,個個都有跡可循,有名可查。
可崔時安這個名字,在他入職JYP之前,沒有任何人聽過,完全是憑空出現在大幸曇把Y,年輕得過分,卻穩穩坐穩了公司顧問的位置。
金多賢還在逼問mina:【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內幕呀?】
mina無奈,只好再次解釋:【我跟他認識也沒多久,真的什麼都不清楚。】
林娜璉猜測:【你之前說崔顧問特別有錢,會不會是頂級財閥的二代?】
Momo的腦洞更大,直接聯想到了首爾頂級權貴圈層:【有沒有可能是SK崔家的私生子?或者是漢南洞那位頂級崔會長的隱祕孩子?】
羣裏的猜測越來越離譜,各種天馬行空的說法不斷冒出,沒人能觸及真正的答案。
而此刻,輿論中心的崔時安,已經來到了公司。
他剛走進大堂,就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大廳裏來來往往的公司員工,無論是練習生、經紀人還是行政職員,路過他身邊時,都會下意識放慢腳步,眼神齊刷刷落在他身上,隔着十幾米就開始鞠躬了。
那目光混雜着極致的敬畏、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一絲不敢靠近的疏離。
所有人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氛圍格外微妙。
崔時安眉心輕輕蹙起,心底無奈嘆氣。
李明九這一出鬧場,確實給他憑空添了一堆麻煩,把他推到了所有人的視線焦點裏。
前臺踩着高跟鞋快步小跑過來,姿態比往日恭敬數倍,深深彎腰鞠躬,語氣滿是恭謹:
“顧問nim,中午好。”
崔時安神色平淡:“李社長現在在哪?”
前臺連忙道:“已經遵照您的吩咐,讓李社長在頂樓天台等候了,樸振英社長也在上面。”
說完,她主動上前一步,熟練地幫崔時安按下了通往頂樓的電梯,全程姿態謙卑。
此時的頂樓天台,樸振英也收到工作人員的消息,得知崔時安已經上樓,於是立刻對身旁的李明九道:
“顧問馬上就到了。”
話音落下,李明九沒有絲毫猶豫,腰背一挺,雙膝穩穩落地,規規矩矩地跪在冰涼的天台地面上,姿態簡直卑微到了極點。
樸振英看着狼狽又卑微的李明九,心中十分唏噓,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當年JYP瀕臨破產、面臨被收購的危機,走投無路的他,何嘗不是像這樣四處低頭求人,放下所有尊嚴四處奔走,磕遍了無數人情,才勉強拉來救命資金,保住了整個公司。
相似的狼狽處境,讓他對此刻的李明九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於是好心提醒:
“李社長,我們這位顧問喫軟不喫硬,等會兒你好好認錯、順着他的意思來,他不會故意爲難你的。”
李明九眼底發亮,壓在心頭的巨石松動了幾分,向樸振英連連道謝。
對他而言,今天哪怕磕破頭皮、丟盡臉面,只要能求得崔時安的原諒,保住D社,一切都值得。
就在兩人凝神等候的瞬間,電梯叮咚提示音,終於抵達頂樓。
樸振英瞬間收斂所有思緒,挺直脊背,神情肅穆地望向電梯口。
跪在地上的李明九,身體也瞬間緊繃到極致,屏住了所有呼吸,死死盯着電梯開門的方向。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崔時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天光落在他身上,自帶一股讓人不敢冒犯的壓迫感。
他抬眼掃過天台,視線淡淡掠過樸振英,微微頷首示意。
可當目光掃過跪在地面、姿態卑微的李明九時,他神色沒有半點波瀾,直接無視了這個人,腳步未做絲毫停頓,徑直朝神廟走去。
空氣瞬間陷入死寂。
跪在地上的李明九心臟驟然一沉,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
沒有斥責,沒有質問,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打罵、追責更讓人絕望,也更讓他恐慌。
樸振英見狀不敢耽擱,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大人,李明九社長專程在這裏等候,是特地來向您諔┑狼傅摹!�
崔時安腳步一頓,微微側過頭,視線落向臉色蒼白的李明九,笑道:
“原來是李社長啊,我說看着這麼眼熟呢~”
雖然對樸振英稱呼崔時安爲“大人”有些疑惑,但此刻的李明九,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如何求得崔時安原諒,根本顧不上其他:
“顧問nim!之前都是我的錯!求您務必原諒我上次的冒失之舉!”
崔時安靜靜看着他慌亂卑微的模樣,平淡地拋出一句反問:
“李社長確定,自己僅僅只是冒失嗎?”
輕飄飄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在李明九心頭。
李明九渾身猛地一顫,背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腦袋垂得更低,語氣愈發恭謹卑微,慌忙補救: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狂妄無知,觸犯了您!顧問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和我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計較!”
崔時安眼底掠過一絲戲謔,慢悠悠地打量着他狼狽低頭的模樣:
“怎麼,是D社經營不下去了,所以李社長的脾氣和身段,都變得這麼客氣溫順了?”
這句話精準戳中要害。
李明九的臉頰瞬間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又窘迫,嘴脣翕動,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只能死死攥緊手心,滿心都是屈辱和慌亂。
他咬緊牙關,正要俯身磕頭,用最卑微的方式懇求原諒。
就在他額頭即將觸碰地面的瞬間,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緩緩傳來,如同絕境中的天籟。
“行了,起來吧。”
李明九猛地抬頭,眼中又驚又喜,說話激動又哽咽:“康桑思密達!顧問nim!康桑思密達!”
他雙腿發麻,起身時踉蹌了好幾下,樸振英見狀連忙上前伸手攙扶,才讓他勉強站穩。
崔時安看着他腿腳痠澀、站立不穩的樣子,轉頭看向樸振英:
“他在這裏跪了很久?”
李明九心裏瞬間一緊,下意識想要開口辯解,自己其實剛剛纔跪下沒多久。
可話音還沒來得及出口,樸振英已經悄悄對他遞了個眼色,隨即對崔時安道:
“李社長年紀不小了,腰腿一直不太好,今天又在這裏守了許久,身體早就喫不消了。”
崔時安將他的小心思盡收眼底,卻並沒有點破,只是神色淡然地看向李明九:
“你過來。”
李明九微微一怔,猜不透崔時安的意圖。
但眼下他完全沒有拒絕的資格,只能壓下所有不安,忐忑地往前挪了兩步。
崔時安看着他畏畏縮縮、如驚弓之鳥的模樣,無奈失笑:
“再往前挪一點,我還能喫了你不成?”
李明九咬了咬牙,硬着頭皮,又往前走近了兩步,徹底站到了崔時安面前。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
崔時安身形微俯,抬手朝着他的方向伸來。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徹底擊潰了李明九緊繃的神經。
他心裏驟然一慌,身體本能地劇烈一哆嗦,雙腿徹底失力,重心一歪,直接一屁股重重癱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狼狽至極。
崔時安看着他極度惶恐的反應,輕輕搖了搖頭,隨即蹲下身,與視線慌亂躲閃的李明九平視,語氣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打趣:
“李社長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上次在我面前,你的膝蓋可沒這麼軟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