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金冬天見她這麼無視自己,叫囂嚷嚷道:
“信不信我待會兒一絲不掛的跑出來見姐夫!”
劉知珉眼睛一瞪,立馬懟了回去:“信不信我把你頭髮也剃得一絲不掛?”
與此同時。
崔時安已經坐上了出租車。
心裏在默默盤算,是不是應該買點登門水果蛋糕啥的,也不知道她們宿舍附近有沒有水果店。
可能因爲腦子裏裝的都是待會兒的見面禮節,他完全忽略了周圍細節。
視線冷不丁離開手機屏幕,瞥見副駕似乎坐着個人,隨口笑道:
“師傅出來跑車還帶着孩子呢?”
“內?”出租車司機愣了一下:“什麼孩子?”
崔時安抬起頭正要說話,發現副駕的人影,脖子以一個人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幅度,緩緩地、帶着骨骼錯位般的“咔噠”輕響,轉了過來。
一張泡得浮腫變形、眼珠外凸、嘴脣烏紫的青色鬼臉,直勾勾地盯着他。
而崔時安只是淡淡一笑,回覆司機先前的話:“那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他重新低下頭,彷彿真的只是看錯了。
然而,副駕駛座上那位不請自來的“乘客”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被無視。
似乎對這位能看見自己的生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下一秒,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驟然貼近!
崔時安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渾身滴水的遊魂,已然出現在了自己身側的座位上。
它依舊保持着那副溺死鬼的駭人模樣,歪着那顆溼漉漉的腦袋,幾乎要貼到崔時安的臉頰,用那雙沒有焦點的、渾濁的眼珠,專注地打量着他。
但崔時安依舊毫無反應,只是微微側身避開那不斷滴落的水漬,動作自然得彷彿只是覺得空調太冷。
遊魂的“玩心”或者說惡意似乎被勾了起來。
它緩緩抬起泡得發白浮腫的雙手,捧住了自己那顆同樣溼漉漉的頭顱。
然後,輕輕一摘。
那顆青紫色的頭顱,就這麼被它捧在了手心。
溼漉漉的髮絲垂落,滴着水,它小心調整角度,將那張腫脹變形的鬼臉,再次遞到了崔時安低垂的視線前方,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崔時安滑動屏幕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依然沒有抬頭。
遊魂的“表演”欲被徹底激發了。
被捧在手中的頭顱,那張烏紫的嘴巴,猛地向兩側咧開,嘴角幾乎扯到了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和參差不齊的、彷彿被水浸泡腐蝕過的牙齒。
一條同樣腫脹發紫、長得離譜的舌頭,如同軟體動物般從口中緩緩探出,帶着黏膩的水光,在崔時安眼前不足十釐米的地方。
慢悠悠地、挑釁般地左右晃盪,幾乎要掃到他的睫毛。
溼冷、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崔時安的耐心,也終於在這一刻耗盡了。
他緩緩抬起頭,沒有多餘的動作,豎瞳驟然張開:
“出咕嘞?”
“——!!!”
捧着人頭的溺死鬼魂,動作驟然僵住。
那雙渾濁的眼珠,在接觸到那對暗金豎瞳的瞬間,彷彿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無法承受的恐怖存在。
“嗖——!!!”
它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其他反應,連捧着的頭顱都忘了“裝回去”,整個靈體化作一道模糊的、帶着水汽的青煙,迅速穿透緊閉的車窗,瞬間消失在車外的夜色中。
車內那股陰冷潮溼的氣息頓時消散,只剩下正常的空調冷氣。
崔時安無語地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座椅,暗暗腹誹着城東區的地獄使者。
連這種膽大包天、只差一步就能化爲真正惡鬼的遊魂都放任不管嗎?
他瞥了一眼前方毫無所覺、依舊專注開車的司機師傅,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師傅,最近開車……有沒有碰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比如,感覺車子不太對勁,或者像是遇到……靈異事件什麼的?”
司機師傅聞言,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驚訝這位年輕乘客會問這個,但也沒多想,嘆了口氣道:
“哎一古,客人nim,您還真別說!是有點邪門!就比如這車,副駕駛那個扶手箱,明明鎖釦是好的,可有時候跑着跑着,它就自己忽然彈開,每次都嚇我一跳!”
“還有啊,每天晚上收車回去,裏裏外外都檢查擦乾淨了,可第二天早上來,駕駛座或者副駕駛座上,總有一灘水漬!怎麼擦都有,真是見了鬼了…”
崔時安靜靜聽完,心中瞭然。
看來那溺死鬼把這出租車當臨時據點了,沒事就來“坐坐”,難怪膽子越來越肥。
不久後,出租車抵達了aespa宿舍附近。
停車付錢後,崔時安並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從隨身的揹包裏拿出紙筆,迅速寫下解多靈的聯繫方式,遞給了司機師傅,語氣輕快:
“師傅,如果您覺得車子實在不對勁,或者家裏有什麼類似的怪事,可以打這個電話試試~”
第92章 初入aespa【道境鯤盟主打賞】
“叮咚——”
門鈴聲清脆地響起,劃破了aespa宿舍客廳裏那點假裝出來的平靜。
“來了!”
劉知珉應了一聲,起身前還不忘用眼神再次“警告”沙發上的三個丫頭。
“哎一古,知道啦知道啦~快去給人家開門吧~我們絕對不會給歐尼添亂的~”寧寧催促着,臉上掛着“純良”的笑。
劉知珉將信將疑地瞥了她一眼,這才轉身走向玄關。
門外,崔時安提着禮物,隱約聽見腳步聲,心跳怦然加速,身子繃的筆直。
“咔噠。”
門開了。
暖黃的燈光從門內流瀉出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張朝思暮想的漂亮臉蛋。
而看見崔時安的一剎那,劉知珉似乎也有一瞬間的侷促,目光飛快地與他接觸,又像被燙到般迅速移開,臉頰染了一層淡淡紅暈。
“……快進來吧。”她側身讓開門,聲音比平時輕軟一些,目光順勢掃過玄關地上依然略顯凌亂的鞋子,尷尬的嘀咕道:
“這個金冬天,到底是怎麼收拾的……”
崔時安一邊脫鞋一邊道:“已經比我宿舍好太多了,肯恰那。”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就感受到了來自客廳內的數道好奇的目光,頓時有些窘迫,無聲的對劉知珉比了個口型:
“都在嗎?”
她露出湝的笑意:“別擔心,我已經提醒過她們了。”
結果來到客廳後,崔時安還是看見了“嚴陣以待”的場面。
aespa的另外三名成員站成一排,六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他身上來回掃視。
隱約,還能聽到“個子真高”、“外貌還不錯誒”之類的驚歎和嘀咕。
這讓崔時安耳根有些發燙,趕緊把手裏沉甸甸的見面禮往前遞了遞:
“初次登門,打擾了,一點小小的心意……”
“康桑思密達~”吉賽爾反應最快,帶着溫和的笑容,上前一步接過了果籃和蛋糕。
這時,寧寧偷偷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還站在崔時安身邊的劉知珉,小聲道:“歐尼,發什麼呆呀?快介紹一下呀~”
劉知珉這才恍然,嗔怪地瞪了寧寧一眼,清了清嗓道:“這位是崔時安xi,是高麗大學的留學生,來自東大。”
“啊?”寧寧眼睛一亮,立刻切換到中文,帶着驚喜:“原來是老鄉啊!”
聽到熟悉的中文,崔時安也倍感親切,臉上笑容自然了許多,同樣用流利的中文回應:
“你好,我國內有很多朋友都很喜歡你。”
“我知道呀,哈哈~”少女笑了起來,見崔時安不解,又解釋道:“你不是拜託歐尼找我要了很多簽名專輯嘛,哈哈~”
一旁的金冬天聽不懂中文,見兩人相談甚歡,立刻警惕起來,故意插話打斷:
“歐尼剛纔跟你說什麼了,不是讓你不要……”她一邊說一邊故意瞟向崔時安。
劉知珉臉一紅,生怕金冬天說出什麼“不許勾引”之類的虎狼之詞,連忙打斷:
“Giselle你帶時安過去坐吧,我去切點水果。”
說着,她拿起剛放在茶几上的果籃,快步走向廚房,留下一個略顯匆忙的背影。
崔時安點點頭,目光轉向沙發,正要過去坐下,卻發現那三道目光依然牢牢鎖在自己身上。
那種毫不掩飾的興趣,實在讓人很有負擔啊……
崔時安尷尬地示意:“那個…你們也坐…”
三女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見他這副拘謹又努力保持鎮定的樣子,一個個眼底都泛起了促狹的笑意。
金冬天率先行動,她笑嘻嘻地,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坐到了長沙發中間的位置,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空出來的地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崔時安。
崔時安心裏一緊,覺得捱得太近不太好,下意識地朝沙發的另一端,準備在那裏坐下。
然而他剛走到那邊,還沒彎腰,寧寧也忽然笑嘻嘻地坐了下來,位置恰好堵住了他原本想坐的角落。
這下好了,金冬天和寧寧一左一右,直接把他“夾”在了長沙發的中間位置。
而案几對面,吉賽爾也已經優雅落座,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面帶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三雙眼睛,六個焦點,從三個方向聚焦在他身上。
崔時安感覺自己就像被放在聚光燈下的標本,渾身不自在,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簡直坐立難安。
他乾咳了兩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發毛的沉默,正搜腸刮肚想找個安全話題,對面的吉賽爾已經微笑着開口,問出了第一個“常規問題”:
“時安xi,你今年多大啦?”
崔時安連忙正色回答:“我是2001年生的。”
“哦?!”金冬天眼睛瞬間亮了,身子朝他那邊傾了傾:“親故呀!我也是2001年生的!你幾月份?”
“3月。”崔時安老實回答。
“嘿嘿!”金冬天頓時挺了挺並沒什麼起伏的小胸脯,臉上露出一點小得意:
“我是1月1日喔!”
而一旁的寧寧,就像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華點,眼睛眨了眨,目光在崔時安和廚房方向之間轉了轉,然後故意大聲用韓語問道:
“啊~這麼說的話……時安xi,你和我們知珉歐尼……是年下咯?”
話音剛落,廚房裏傳來“哐當”一聲,似乎是水果刀不小心碰到了盤子。
但崔時安纔是整間屋子最堂皇的那一個,因爲無論他點頭或搖頭,都是在變相承認他跟劉知珉在交往。
可問題是,明明還沒有交往啊?
“其實我們……”他正要解釋,劉知珉已經快步端着盤子回來了:
“呀,你們坐那麼近幹嘛?讓人家多不好意思呀?都給我下去。”
她粗暴的把二女趕到地上,將盤子塞到崔時安手裏,柔聲道:“先喫點水果墊一下吧,外賣還沒到。”
其餘三人立刻起簦�
“歐尼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呀?”
“對呀,怎麼只給時安xi一個人喫呀?我們也想喫水果嘛~”
劉知珉紅着臉哼哼:“你們不是才喫過晚餐嗎?不怕長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