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616章

作者:荷拉咕

這一幕,讓崔時安眼底不禁染上幾分凝重。

猴子模樣的怪人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笑聲,聲音尖細刺耳,像深夜梟鳥啼鳴,在空曠山谷裏來回迴盪:

“剛纔江北王說,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既然殺了盧嶺山君,是否也應該償命呢?”

崔時安微微眯起雙眼,語氣平靜地問:“閣下是?”

“小白山山君。”猴子人昂首抬頜,鼻孔朝天,姿態傲慢又自負。

崔時安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人面鳥。

對方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一張僵硬的面具,聲音平直冰冷:“太白山山君。”

崔時安笑了笑,南北各四位山君,南邊除了被他斬殺的蘆嶺山君,剩下的今天都到齊了。

於是他視線折返,落回一直置身事外的徐智慧身上:

“這麼說來,你也要與我爲敵了是麼?”

徐智慧聞言,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徹底退出戰圈中心,態度疏離又公允:

“你讓我幫你尋找狐仙,我做到了,其他山君讓我幫他們找你,我也做到了,剩下的事與我無關。”

聽完這句話,崔時安笑了笑。

還好,不是以一敵五,眼下的局面,遠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水路夫人看着他大敵當前還能從容發笑,頓時冷嗤一聲,滿是不屑:

“用不着九尾狐出馬,滅殺你我們四個就夠了!”

水面上的河伯也發出一陣黏膩陰冷的陰笑,眼底滿是復仇的亢奮:“江北王,你的死期到了!”

“是麼?”

崔時安輕聲反問,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

下一瞬,他驟然發難,沒有任何預兆。

掌心無形氣刀瞬間暴漲出凜冽刀勢,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息逼近水路夫人頭頂,高舉的刀刃帶着絕殺之勢,當頭狠狠劈落!

河伯反應極快,流水凝聚的軀體瞬間橫移,擋在水路夫人身前,以自身化出厚厚的水盾,想要硬接這一刀。

刀鋒轟然落下,堅韌的水盾瞬間被從中劈裂,整片水流一分爲二。

刀勢絲毫未減,破開屏障之後,依舊直直朝着水路夫人碾壓下去。

水路夫人臉色驟變,腦後九根蛇辮瞬間齊發,層層纏繞、箍住氣刀刀身,拼命牽制、延緩刀勢。

可即便她拼盡全力卸力,狂暴的餘勁依舊將她整個人震得連連後退兩步,腳下碎石滑動,身形才勉強站穩,眼底徹底浮出忌憚。

就在這一瞬,身後風聲大作!

小白山君與太白山君抓住崔時安後背空當,雙雙迅猛撲殺襲來,左右夾擊,攻勢兇狠,眼看就要得手,眼底滿是必勝的興奮。

可就在兩人即將近身的剎那,崔時安腋下驟然射出兩道雪亮電光!

兩柄纏繞着密集電弧的短矛極速飛射,破空之聲刺耳。

兩位山君臉色劇變,根本來不及硬抗,只能在空中強行扭身、就地翻滾,狼狽躲閃,堪堪避開奪命攻勢,短矛擦着他們的身形飛過,狠狠釘入後方山林。

短短一招之間,四人聯手夾擊的攻勢徹底被瓦解。

四神齊齊停在原地,神色驚疑不定,再也沒有之前的輕蔑與自負,看向崔時安的眼神裏只剩凝重。

後方的徐智慧親眼目睹這壓倒性的一幕,生怕戰鬥餘波傷及自身肉身,默默再次往後退了一大段距離,緊緊貼着山崖,徹底遠離戰場。

一招逼退四位山神,崔時安心頭豪氣翻湧,聲震整座山谷,語氣張揚凌厲:

“什麼狗屁山君,我看也都是些濫竽充數之輩,不如你們四個一起上好了,本將今天就當爲民除害了!”

話音未落,他再度提起氣刀,身形再起,朝着距離自己最近的河伯,悍然衝殺而去!

……

就在崔時安在北漢山深處與四神惡鬥的時候,此刻城市這邊,黑色保姆車纔剛剛駛出IVE宿舍,一行人正式出發。

濃重的夜色鋪滿整條街道,街邊燈火昏黃平淡,車廂裏的氣氛卻格外閒散。

李瑞靠在車窗邊,滿臉好奇地開口:

“歐尼,我們到底是去哪啊?”

一旁的Liz也跟着搭話,語氣帶着點小無奈:

“是啊,大晚上的還出門,不會是去夜店吧?我妝都沒有化耶。”

副駕的金秋天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語氣故作神祕:

“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車廂裏的其他人放鬆地閒聊着,沒人察覺異常。

只有張員瑛始終安靜坐着,她總感覺心跳有點快,於是拿出手機打算給崔時安打電話。

結果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對面始終無人接聽,最後只得放棄

車廂裏依舊熱鬧輕鬆,但她心裏那股莫名的不好預感,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強烈。

……

北漢山深處的山谷,惡鬥仍在持續。

此刻若是有人駐足山下,便能看見谷底不斷炸開各色靈光,清幽的刀光、幽藍凝結的冰錐、穿梭不定的銀灰蛇影,還有一團灰濛濛如沙暴般的戾氣在谷地橫衝直撞。

沉悶的轟鳴不斷從山底翻湧而上,如同巨錘反覆砸擊山體。

崖壁碎石簌簌脫落,墜入溪流,砸起片片白浪,偶爾有巨石滾落撞斷樹幹,清脆的斷裂聲在山間格外刺耳。

崔時安的身體再度狠狠撞上崖壁。

山石在他身後炸裂紛飛,塵土瞬間瀰漫開來。

他的後背緊緊抵着巖壁,整個人嵌進新砸出的湴际又小�

一絲鮮血終於從他嘴角溢出。

不同於先前震盪帶來的口腔腥甜,這是實打實的創傷,溫熱的暗紅血液順着下頜滑落,滴在褶皺破損的衣領上,暈開一片深色溼痕。

單打獨鬥,他自信碾壓任何一人。

河伯、水路夫人、小白山君、太白山君,四人任意單獨對決,他都能在三十招內徹底拿下。

可這四神從不給他正面搏殺的機會。

他追擊河伯,對方便立刻化水後撤,貼着溪面極速滑走,全然看不出負傷狀態。

他轉頭直撲水路夫人,剩餘三神立刻從後側合圍,冰錐、利爪、振起的碎石盡數朝他後背襲來。

每當他回身格擋防禦,四人又瞬間四散撤離,如同成羣纏人的飛蟲,周旋消耗、伺機偷襲,招招不致命,卻極度磨人。

崔時安心底生出一絲熟悉的煩躁。

以前打遊戲,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拉扯對手的打法。

不是打不過,是追不上。

你突進,對方拉扯跑路;你收手,對方立刻回頭騷擾。

一套技能甩完,對面毫髮無傷,自己狀態見底。

他從前和田明雙排,最常吐槽的一句話就是——“這狗東西又在放我風箏。”

而現在,他正被四位神級對手聯手風箏纏鬥。

“江北王,你剛纔的氣勢去哪了?”

河伯立在溪水中央,水凝的手臂在身前交叉,嘴角掛着一絲黏膩的、讓人不舒服的笑意,“怎麼不繼續叫囂了?”

巨石之上,小白山君佝僂着背,兩隻長臂垂在膝蓋兩側,爪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嘴角咧開,露出那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我還以爲多厲害呢,原來也就這點本事。”

太白山君沒有說話,但他的翅膀又扇了一下。

一股風從崔時安身後灌過來,推了他一個趔趄。

崔時安從崖壁下的坑裏走出來。

碎石從他肩上滑落,砸在地上,噗噗的悶響。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手背上是暗紅色的,混着汗水和灰塵。

他看了一眼,甩了甩手。

然後他動了。

目標並非河伯,也非另外兩位山君,而是直奔水路夫人!

氣刀在他掌中暴漲,刀身上的光紋在夜色裏亮了一下,比剛纔任何一次都要亮。

直取她的蛇辮!

那些蛇頭在看到他衝向自己的那一刻,同時縮了一下。

水路夫人的臉色變了。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轉向,沒想到他會放棄追了半天的河伯,沒想到他會把全部的力氣都壓在這一刀上。

她往後退,九根蛇辮同時彈起來。

蛇身在她面前交織成一面網,密密麻麻的,蛇頭從網眼的縫隙裏探出來,蛇信吞吐,嘶嘶作響。

崔時安的刀落了下去,這一刀不存在什麼試探佯攻,而是拼命!

因爲這一刀劈下去,不管她擋不擋得住,他都再也沒有力氣去追第二個人。

但只要殺了她——四個人裏最弱的這個——剩下的三個就再也不可能像蒼蠅一樣圍着他轉了。

陣型會散,他們會慌!

……

IVE的保姆車終於來到了JYP大樓正門前。

車子剛停穩,Liz就率先推門下車,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滿臉疑惑:

“怎麼我們來JYP了啊?”

緊隨其後下車的REI立刻左右張望,視線快速掃過四周的街道、停車場和樓宇角落,警惕又好奇,生怕漏掉任何鏡頭:

“不會是有什麼隱藏攝像機吧?”

張員瑛笑着從車上走下來,語氣輕鬆地催促她們:

“不是啦~快進去吧,一會兒人家下班了。”

說完,她率先抬步,和安宥真、金秋天三人並肩走進公司大門。

剩下李瑞、Liz、REI三人對視一眼,雖然一頭霧水,也只能趕緊跟上隊伍,一同走進大堂。

張員瑛對這裏的路線格外熟悉,徑直走到前臺跟前,從容開口:“你好,我們跟崔顧問有約。”

前臺工作人員明顯愣了一下,看着突然集體到訪的IVE六人,愣神片刻後禮貌回覆:“不好意思,崔顧問今天不在公司。”

面對答覆,張員瑛神色沒有半點波動,依舊維持着笑意:

“我知道,他一會兒就過來了,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問樸振英社長。”

前臺看着她坦然鎮定的樣子,心裏猶豫不定,最終還是拿起座機撥通了樸振英的電話。

簡單彙報情況後,電話那頭的樸振英沒有多問,語氣平淡,只吩咐了一句——放行。

得到許可,前臺立刻示意她們可以上樓。

六人轉身走進電梯,直達頂樓天台。

張員瑛走到盡頭的磨砂玻璃門前,熟練輸入密碼。

滴聲解鎖,她推門而入,隨手打開室內燈光。

暖光瞬間鋪滿整間屋子,房間裏的陳設徹底顯露出來。

這裏除了她和安宥真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來。

空曠安靜的房間陳設詭異,氛圍陰沉壓抑,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冷清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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