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590章

作者:荷拉咕

“嗯,就這兒吧。”崔時安頷首,落向遠處灰濛濛的海面,“待會兒喫完飯還可以去海邊散散步。”

金秋天懸着的心徹底放下,立刻上前帶路。

她踩着超高跟鞋,小心翼翼踩上狹窄的樓梯。

安宥真抬眼一瞥,發現她揚起的裙襬內非但沒穿打底褲,甚至中間只有一條白色的細線!

這歐尼,出來喫個飯居然還穿T褲?這不是擺明要勾引公子嗎?

她飛快瞥了崔時安一眼,見他還沒有發現,急忙上前一步搶到了前面,順勢擋住金秋天的大白屁股。

隨後三人抵達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好空着。

窗外就是開闊海景,暮色徹底壓了下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殘霞,湝鋪在雲層之上。

岸邊的燈塔亮起光源,一明一暗,在夜色裏緩緩輪轉。防波堤的路燈次第點亮,橘黃色的燈光沿着海岸線延伸,連成一串溫柔的光帶,倒也有些格調。

崔時安坐在一側,兩個女孩並排坐在對面,安宥真還在想着金秋天的屁股,覺得這歐尼很有當花蛇的潛質。

菜品很快上桌。

大盤裏鋪着薄切的青鱗魚片,片形均勻通透,像溫潤的白玉。

表面鋪好蔥花、蒜末和芝麻,旁邊擺着一碟專用醬料。

金秋天接過大碗,將魚片和調料全部倒入,筷子熟練翻飛,快速將食材拌勻,醬汁均勻裹滿每一片魚肉,在燈光下泛着細膩的油光。

她穩穩夾起一塊魚片,抬着手,朝着崔時安的方向遞過去。

安宥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假意調整身下坐墊,身體猛地一歪,手肘刻意撞在金秋天的小臂上。

金秋天手腕猝不及防一抖,筷子偏開角度,那塊魚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哦莫,歐尼米啊內。”安宥真捂着嘴,眼睛瞪得圓圓的,表情誇張又無辜,像不小心闖禍的小孩子。

金秋天轉頭看向她,嘴角扯着湝的弧度,眼裏卻沒有半點笑意,壓抑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肯恰那。”

安宥真對此視而不見,咧嘴露出一口標誌性的大白牙。

“我自己來吧。”崔時安夾了塊魚片喫下,魚肉軟嫩彈牙,鮮爽回甘,帶着清爽的蒜醬香氣,口感格外開胃。

“好喫嗎?”金秋天盯着他,眼神裏滿是緊張與期待,生怕不合他胃口。

“嗯,你找的餐廳果然不錯。”崔時安向她豎了個大拇指。

瞬間,明豔的喜色鋪滿金秋天整張臉,她低下頭,指尖點了點桌上的醬蟹,聲音更加溫柔:

“他們家的醬蟹也不錯,我剝一隻給公子嚐嚐吧。”

不等崔時安回應,她便拿起一隻醬蟹,白皙的手指帶着精緻美甲,耐心掰開蟹殼,一點點仔細剔出蟹肉,哪怕蟹汁沾滿指縫,她也毫不在意。

一旁的安宥真不願落於人後。

悄悄從包裏拿出一隻黑色絨面方盒,深吸一口氣後,她將盒子遞到崔時安面前:

“公子,這個……”

“什麼?”崔時安一怔,筷子停在半空中,“給我的嗎?”

“內。”安宥真羞澀地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着細膩的絨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這個是我在阿布扎比買的。”

崔時安接過盒子打開,一塊精緻的愛彼皇家橡樹腕錶靜靜躺在裏面。黑色錶盤搭配銀色表圈,十分精緻。

“哦莫,這表很貴吧?”

“內。”安宥真沒有否認,她就是想讓崔時安明白,這是她鄭重又珍貴的心意,是專門爲他準備的、配得上他的禮物。

“那不行。”崔時安語氣篤定,將盒子推回她面前,“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心意我領了。”

安宥真整個人瞬間僵住:“可我買都買了呀……”

崔時安溫柔地笑了笑:“你可以送給你阿爸嘛~”

安宥真撅起嘴,她在迪拜機場免稅店挑選這塊表時,腦補過無數畫面,預想過他驚喜、道謝、佩戴腕錶的模樣,唯獨沒想過會被直接拒絕。

她心裏隱隱不服。

連張員瑛送的五億賓利他都收下了,區區一塊手錶,爲什麼不肯接受?

金秋天將滿滿一勺剝好的蟹肉放進崔時安碗裏:

“公子還是收下吧,這是宥真萬里迢迢從中東揹回來的呢。”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禮盒,繼續勸解道:

“而且款式也是年輕男人戴的,根本不適合伯父戴。”

安宥真一時沒反應過來金秋天爲何突然幫自己說話,立刻連連點頭附和:“對啊公子。”

可下一秒,金秋天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打破了她的慶幸:

“而且她是在免稅店買的,沒有公子想象的那麼貴。”

安宥真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原來在這兒等她呢?

自己前面才說了“貴”,金秋天這麼說,那她不成虛勢的人了?

可事已至此,話已經收不回來了,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崔時安。

或許是看懂了她眼底的執拗與期待,崔時安輕輕點了點頭:

“那這次我就厚着臉皮收下了。”他把禮盒放到手邊,輕聲叮囑,“不過以後不要再給我買這麼貴重的禮物了唷。”

安宥真立刻用力點頭,像被安撫的小狗,如果這會兒有前世一樣的尾巴,估計也會搖得飛起。

崔時安再次打開禮盒,細細端詳腕錶。

黑色錶盤在燈光下泛着幽暗細膩的光澤,細針銀刻度,質感低調高級。

他翻過表背看了看,又正回來,抬眼看向安宥真:

“雖然我對錶不是很懂,但確實挺好看的,眼光不錯。”

“公子要不戴上試試?”金秋天吮掉指尖殘留的醬汁,順勢起身,想要上前幫忙戴錶。

安宥真瞬間繃緊,像被搶佔領地一般,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

“公子我來幫你戴!”

她探身搶過手錶,動作幅度極大,手肘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醋碟子……

“嘁,也不知道在急什麼。”金秋天咬着筷子鄙夷道。

安宥真臉更紅了……

飯後,三個人都沒有着急回首爾,沿着海邊防波堤慢慢散步。

夜晚的防波堤路燈全開,橘黃色暖光鋪在地面,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微涼的海風從海面席捲而來,帶着獨有的鹹腥氣息。

遠處海面,幾艘漁船亮着零星燈火,隨浪輕輕搖晃,像散落海上的星星。

雖然已經三月,但海邊夜風依舊透着涼意。

安宥真穿着厚實皮衣,絲毫不受冷風影響。

金秋天穿得單薄,短裙搭配黑絲與薄針織衫,海風一吹,她立刻下意識抱緊雙臂,指尖反覆搓着冰涼的手臂。

崔時安見狀脫下外套,從身後輕輕披在她肩上:

“穿上吧,彆着涼了。”

“謝謝公子……”金秋天垂下眼眸,抬手緊緊攏住身上的外套,拉高衣領遮住大半張下巴,鼻尖埋進衣料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衣服上帶着他身上乾淨的洗衣液清香,混着獨屬於他的清冷氣息,溫熱又安穩。

這一刻,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席捲全身,恍如隔世。

很多年前的某個時刻,他也曾這樣將她護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替她抵禦寒涼。

這種被徹底包裹、慢慢回暖的溫度,她的身體始終記得。

一旁的安宥真看着兩人親密的模樣,心口莫名堵得厲害,悶得發慌。

她低頭看着自己身上厚重保暖的皮衣,第一次無比嫌棄這件原本最喜歡的普拉達。

早知道,她就故意穿薄一點了。

她失神愣在原地,海風掀起她的假髮片,邊角高高翹起,然後下一秒,那假髮片就被吹飛了!

“哦莫!我的頭髮!”

她急忙向前去抓,像條莽莽撞撞的小狗。

崔時安回頭一看,看見那被海風捲在半空的假髮片,還有她又蹦又跳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

隨後他手一招,那假髮片就落到他的手心。

“嘿嘿,沒帶穩,讓公子見笑啦~”她不好意思地跑上前,肩膀不小心撞了金秋天一下。

結果金秋天一個踉蹌,高跟鞋底在光滑地面打滑,身形瞬間歪向一側。

崔時安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攥住她的小臂,穩穩將人拉回。

金秋天堪堪站穩,胸口微微起伏,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不是因爲險些摔倒的驚嚇,而是他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衣物,牢牢熨在她的皮膚上。

“哦莫,米啊內。”安宥真咧嘴笑着,表情十分無辜,“歐尼幹嘛穿這麼高的鞋子出來呀?多危險。”

金秋天沒好氣地在心底哼了一聲,還不是因爲你這傻大個!

但她面上依舊溫和柔軟,笑意不變,語氣輕柔:

“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崔時安低頭看向她的腳,見她腳踝已經微微泛紅,腳趾蜷縮在狹小鞋頭裏,明顯已經痠痛麻木許久,不禁微微皺眉:

“腳累了吧?那要不回去吧?”

金秋天輕輕搖頭,眼底帶着一絲倔強。

“沒關係,還可以逛一會兒。”

“歐尼不要逞強喔。”安宥真笑嘻嘻接話,語氣裏藏着幾分看熱鬧的幸災樂禍,“待會兒別把腳扭了。”

崔時安抬手看向手腕上剛戴好的手錶,黑色錶盤在夜色路燈下泛着暗光,指針已經指向九點多。

“那就回去吧,反正時間也不早了。”

金秋天只能點頭應下,但心裏卻有萬般不捨,還想再多吹一會兒海風,再多和他並肩走一段路。

可雙腳的痠痛早已蔓延至麻木,再也撐不住。

哼!都怪某條傻狗!

三人轉身折返停車場。

安宥真動作極快,搶先一步衝到車邊,一把拉開副駕車門,利落坐進去扣好安全帶。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頭看向車外的金秋天,笑得狡黠:

“歐尼,後排我坐着有點短,跟你換一下唷。”

金秋天站在車門邊,看着她穩穩坐死、絕不可能退讓的姿態,心知又是藉口。

賓利的後排那麼寬敞,怎麼可能裝不下你?真是路過的狗都要笑了。

她抿了抿脣,最終只悶悶擠出一個字。

“嗯。”

她拉開車門坐進後排,關上車門,將身上那件帶着餘溫的外套輕輕疊好,放在膝蓋上。

車子引擎低鳴一聲,平穩啓動,緩緩駛出空曠的海邊停車場。

後視鏡裏,防波堤綿延的暖黃燈光一點點縮小、變淡,最後化作一縷細線,徹底消失在沉沉夜色裏。

車內氛圍安靜,安宥真靠在副駕座椅上,好奇地問道:

“公子上次的夢有後續嗎?就是你帶着小安去高句麗那個夢。”

崔時安輕輕搖頭,脣角帶着溫柔笑意:

“你想知道後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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