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522章

作者:荷拉咕

崔淵看了低下頭的昔願解一眼,嘴角翹了一下,轉回來看着小圓。

“羊排剔出來燉羹,剩下的烤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腳邊搖着尾巴的小安身上,“對了,再把羊心煮一下,給小安也補補。”

地上的大白狗一聽,耳朵豎起來,尾巴搖得像風車,興奮地汪汪叫了起來。

叫聲在院子裏迴盪,驚起了牆頭的一隻麻雀,撲棱着翅膀飛走了。

昔願解站在旁邊,看着崔淵和小圓——小圓仰着臉笑,崔淵低頭看着她,兩人之間隔着不到一步的距離,自然得像一幅畫。

她收回目光,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靴尖。

靴尖上的泥已經幹了,輕輕一碰就掉下來了。

第412章 唐軍了不起啊?還不是要給我當司機

夜幕垂落,院子裏升起火堆。

明黃火光躍動不休,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頎長,投在土牆上,隨火苗晃得人心神不定。

鐵架上的羊肉烤得焦黃油亮,油脂滴進炭火裏,滋啦作響,濃郁的肉香漫滿了小院的每一處角落。

三人早已酒足飯飽。崔淵斜倚在椅上,指尖捏着半杯殘酒。

昔願解坐在他對面,垂眸用枯枝撥弄着火堆。

小圓蹲在竈房門口,捧着瓷碗,慢悠悠喝着最後一口熱湯。

唯有小安,還把腦袋埋在石碗裏,吧唧嘴喫得正歡,尾巴豎得筆直,輕輕搖着,屁股撅得老高。

碗裏的羊心已被它啃去大半,剩下一小塊,它叼出來放在地上,舔舐兩下,又叼起轉了個圈,再輕輕放下,模樣憨態可掬。

“小圓。”崔淵懶懶開口,嗓音帶着幾分酒後的慵懶,“去把廂房收拾出來,晚間翁主在此安歇。”

“好。”小圓放下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立刻起身往廂房去。

腳步聲漸遠,廂房裏燭火亮起,窗紙上映出她忙碌的身影——鋪展被褥,疊整牀單,輕拍枕芯,動作利落又妥帖,半分不拖泥帶水。

昔願解望着窗上那道纖細人影,脣角微微勾起:“小圓娘子手腳這般麻利,也難怪司馬這般看重她。”

崔淵輕笑一聲,將酒杯擱在椅扶手上:“我看重她,從不是因爲這些。”

火光照亮昔願解眼底的好奇:“那是爲何?”

崔淵抬眸望向夜空,繁星已綴滿天幕,密密麻麻,如碎銀撒在墨色寰勆稀�

他凝望片刻,思緒回到了從前:

“我九歲離家遠赴長安,身邊只帶了她,那時她也不過八歲,許多粗活笨手笨腳做不利索,府裏要給我配兩個年長得力的丫鬟,我都推了,偏偏只認準她。”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火堆,“翁主猜猜,是爲何?”

昔願解輕輕搖頭,沒有多言,她知道,他定會把下文說與她聽。

崔淵笑了笑,指尖輕叩椅面:“我七歲那年,父親帶我去人市挑丫鬟,我原本看中一個女子,生得標緻,又會對着我扮可憐、獻殷勤,我纏着父親,非要買下她。”

他話音微頓,眼底笑意深了幾分,“你猜我父親如何說?”

“如何說?”昔願解微微傾身,語氣裏多了幾分探尋。

“父親說,這般表面伶俐通透的人,只能陪你享順境風光,一旦家族落難、前路坎坷,她定會毫不猶豫,棄你而去,選人,要選忠心入骨的。”

崔淵的指尖緩緩摩挲着椅沿:“我問他,如何辨得忠心?父親說,看眼睛,眼爲心窗,藏不住一個人的本心,隨後他給了我銀錢,讓我自己去挑一個合心意的人回來。”

“所以你便選了小圓?”昔願解語氣裏多了幾分意外。

崔淵頷首:“我把她領到父親面前,你猜他又說了什麼?”

“什麼?”

“他說,不愧是我兒。”

昔願解一怔,隨即掩脣輕笑,清軟的笑聲散在夜風裏,乾淨又清脆。

崔淵擺了擺手,收了笑意,脣角卻依舊揚着溫柔的弧度:“一月之後,我不慎失足落水,是小圓不顧自己也不通水性,縱身跳進池塘,拼了命把我救了回來。”

他的目光不自覺飄向廂房窗欞,燭火裏,小圓的身影還在忙碌,鋪好牀榻,又細細擦拭桌案。他眼底漫開化不開的溫柔:

“從那時起,我便知道,我選對了人,往後多年,愈發信她、倚她。她也從未恃寵而驕,始終安安穩穩,替我打理好一切瑣事,從無半分差池。”

昔願解的目光也落在那扇窗上。燭火映着小圓瘦小卻沉穩的身影,明明滅滅,她看了許久,眼底若有所思。

崔淵的聲音,輕輕將她拉回神思:

“翁主,我能像信她一般,信你嗎?”

昔願解猛地一怔,轉頭撞進他無比認真的眼眸裏。躍動的火光落在他瞳仁中,如兩點燃着的星火,赤沼肿迫恕�

她沉默一瞬,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自然可以。”

崔淵湝一笑,沒有再深究這個話題,語氣轉得隨意,像是隨口提起的閒話,字字卻藏着分量:

“我聽說,高句麗舊將劍牟岑,近來與高句麗末代王高藏的外孫安舜往來密切,有意擁立其爲王,翁主可知此事?”

昔願解心頭猛地一沉,像是有塊重石直直砸在心口,慌亂之下急急搖頭:“此事司馬從何處聽聞?我全然不知。”

崔淵沒有答她的話,只拿起插在羊排上的短刀,在指尖轉了一圈,寒刃在火光中閃了一瞬,又隱入暗處。

“我還聽說,新羅大將薛烏儒暗中與劍牟岑接觸,圖譃豕浅牵捎写耸拢俊�

昔願解臉色瞬間慘白。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向後滑出半寸,在泥地上擦出一聲悶響:

“此事我真的毫不知情!”

她聲音又急又硬,字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帶着被冤枉的憤懣與倔強。

崔淵靜靜盯着她看了許久,指尖無意識摩挲着刀柄,指腹撫過纏刀的繩紋,劃過冰涼的銅箍。

昔願解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落在那柄泛着寒光的短刀上,她咬了咬下脣,往前邁了一步,下巴微揚,半點不肯低頭:

“若是司馬覺得我欺瞞於你,大可此刻便拿我問罪,我絕無半句怨言!”

火光照亮她緊繃的面龐,她眼底亮着光,不是淚光,是被人冤枉的不甘,是寧折不彎的倔強。

崔淵忽然笑了。

他鬆開刀柄,將短刀擱在椅扶手上,金屬撞在木頭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不過是向翁主打聽一二,烏骨城關乎唐軍補給命脈,一旦有失,熊津便會陷入險境,到時候泗沘八十二城,就會徹底落入你們新羅的包夾。”

他說到這兒,望着昔願解語氣放得輕柔了幾分,“不過我自然是信翁主的,否則也不會這般直白開口詢問。”

昔願解緊繃的神色緩緩緩和,重新坐回椅上,椅腿落地,又是一聲悶響。

她垂眸望着跳動的火堆,沉默許久,才輕聲開口:

“你放心,若有半點風吹草動,我定會第一時間告知於你。”

她話音頓了頓,聲音更輕,細若蚊蚋:“畢竟……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去長安的。”

崔淵望着她被火光映得柔和的側臉,微微一怔。

長安?如今遼東局勢波譎雲詭,大唐與新羅撕破臉,不過朝夕之間,他真的能如約,帶她回長安嗎?

他無聲輕嘆,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廂房的門開了。小圓走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崔淵收回目光,看向昔願解:“時辰不早了,翁主早些歇息吧。”

昔願解頷首起身,走到廂房門口,手搭在門板上,正要推門而入,崔淵的聲音卻再次從身後傳來,輕飄飄的,卻字字砸在她心上:

“翁主,若有朝一日,大唐與新羅兵戎相見,你我又該如何自處?”

昔願解臉色一白,腳步瞬間僵住。

身後的人還在自顧自說着:“若到那時,我陣斬新羅將領,翁主,應當不會怪我吧?”

她猛地回頭,院子裏只剩火堆兀自跳動,崔淵早已起身,扶着小圓的肩頭,兩人說說笑笑,一同走進了正屋。

木門重重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昔願解僵在廂房門口,手還搭在門板上,推不開,也收不回。

院中的火堆噼啪一聲,木柴塌落,濺起幾點火星,在夜風裏晃了晃,轉瞬便滅了。

“崔時安xi,殺個人對你來說,就這麼輕鬆啊?”

劉知珉的聲音從他胸口上方飄下來,帶着剛睡醒的啞啞鼻音,還有一股藏不住的小怨氣。崔時安閉着眼,一動不動裝睡。

“竟敢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哼。”她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不大不小,像在鬧一隻不聽話的大型犬,

“唐軍很了不起嗎?哼。”

崔時安呼吸放得勻勻的,半點動靜都沒有。

劉知珉趴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臉頰兩側,長髮垂下來,軟乎乎掃過他的側臉。

她盯着他這張擺明了裝睡的臉看了兩秒,氣鼓鼓地伸手,直接捏住了他的鼻子:

“讓你裝——讓你裝睡——”

崔時安張着嘴改用嘴呼吸,劉知珉愣了一下,立刻另一隻手捂上來,直接把他的嘴也封住。

他憋了兩秒,終於睜開眼,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幹嘛呀一大早,還不讓人睡覺了?”

“就不讓你睡。”劉知珉氣呼呼地哼了一聲,還不解氣,低頭輕輕在他肩膀留下一圈湝的牙印,發泄着小女生纔有的嬌蠻和任性。

崔時安伸手攬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往懷裏一帶,豬豬蛇整個人往前一傾,胸口緊緊貼着他,臉蹭着他的臉,結果沒留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着咳了好幾聲。

“咳咳咳——”她臉憋得通紅,眼眶都泛了點水光,翻着白眼瞪他,咳得話都說不出來。

崔時安抬手,溫柔地替她把額前亂掉的碎髮捋到耳後,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嘴角微微撇着,一副無辜又好笑的樣子。

“我之前也說了,無條件信你。結果某人後來還——”

“都說了我那時候是被騙的嘛!”劉知珉臉更紅了,聲音又急又軟,帶着點小撒嬌,“你怎麼還揪着這件事不放啊!”

“這不話題說到這兒了,隨口跟你鬧兩句而已。”

她瞬間犟起來,撐着他的胸口支起上半身,下巴微微揚着,理直氣壯:“我可以說,你不行!”

“好好好,都聽你的。”崔時安笑着點頭,伸手輕輕一攬,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裏。

她的臉貼着他的肩頸,長髮軟軟散在他頸窩裏,像一團溫柔的綢緞。劉知珉悶悶哼了一聲,沒有再掙扎,乖乖把臉埋在他肩頭,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撲在他胸膛上,睫毛輕輕眨着,掃過他的皮膚,癢得人心尖發軟。

安靜了好一會兒,她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裏傳出來。

“那個丫鬟,就是小圓對吧。”

崔時安低聲應了一個“嗯”。

劉知珉看他反應這麼淡,又忍不住支起身子,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嘴角往下一撇,語氣裏的酸味都快藏不住了。

“你們當年,關係還真好啊。”

崔時安抬頭,在她軟乎乎的嘴脣上輕輕親了一口,低聲笑:“夢裏不是都跟你說過原因了?”

劉知珉偏過頭哼了一聲,小聲嘟囔:“哪有說,我怎麼不記得。”

崔時安低笑出聲,手掌輕輕在她後腰拍了一下,語氣寵溺又認真:“就算這樣,也不妨礙你是我最愛的人。”

“切……”劉知珉嘴上不饒人,身體卻乖乖趴回他懷裏,把臉深深埋進他頸窩,四肢輕輕蜷了蜷,軟乎乎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溫熱細膩的肌膚貼着他,渾身都帶着賴在愛人身邊的慵懶甜意。

崔時安被她蹭得心頭一軟,手臂收緊,把人牢牢攬在懷裏,低頭輕輕貼着她的發頂……

然後,氣氛就變得旖旎起來。

劉知珉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原本禁貼着他的嬌軀往上抬了抬。

她將手伸進被窩,隨着窸窸窣窣的動作,她的她們也在崔時安胸前輕輕晃盪,劃過他的肌膚,從一開始的微微凹陷到鑽出來,然後亭亭玉立。

崔時安指尖捏合着那兩份亭亭玉立,故意擺動了一下身子,輕聲取笑:“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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