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511章

作者:荷拉咕

張員瑛依舊搖頭,語氣篤定:“毛沒有這麼長。”

安宥真抿了抿脣,再次滑動屏幕,畫面換成了圓滾滾、像團棉花糖的捲毛比熊。

她眼巴巴望着張員瑛,眼神裏寫滿“這次總該對了”的期盼。

“那這個總沒錯吧?”

張員瑛無奈地靠回椅背上,看着她一臉急切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歐尼,古時候哪有這些國外品種的犬類啊。”

安宥真臉上的光瞬間暗了下去,肩膀垮成一團,手裏還捏着亮着比熊照片的手機,垂着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難道我是土狗嗎?”

不遠處的金秋天剛端起咖啡送到嘴邊,聽見這句話手猛地一抖,杯口的咖啡濺了出來,她顧不上擦拭,直接一口噴了出來,褐色的液體灑在地板上。

“哈哈哈哈——”

她扶着化妝臺咳個不停,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都抖作一團。

周圍的工作人員和成員們紛紛看了過來。

Liz從手機後探出腦袋,直井憐舉着零食的手定在半空,李瑞編到一半的辮子散了下來,也顧不上整理,歪頭看向鬧作一團的兩人。

安宥真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從脖頸一路紅到耳根,轉頭氣鼓鼓地瞪着金秋天,齜了齜牙,活像只炸了毛的小狗。

金秋天半點不怵,微微抬着下巴迎上她的目光,無聲地用口型回了兩個字:莫?

張員瑛看着兩人鬥嘴的模樣莞爾一笑,轉頭看向安宥真,輕聲開口:“要不我幫你問問歐巴?他肯定知道。”

安宥真瞬間有些不好意思,指尖摳着手機殼,低着頭聲音軟軟的:“還是算了吧……他之前都那樣說了。”

“這有什麼關係。”張員瑛笑着拿起自己的手機,直接解鎖屏幕,“就是隨口問一句而已。”

她當着安宥真的麪點開與崔時安的聊天框,輸入一行字:【公子,小安到底是什麼品種的狗呀?】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抬眼看向安宥真。

對方正緊張地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張員瑛指尖落下,按下了發送。

兩人盯着屏幕等了好幾分鐘,發出的消息卻石沉大海。

安宥真的眉頭越皺越緊,張員瑛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出聲安撫。

“他應該是在忙,歐尼先去準備吧,有回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安宥真只好起身走向化妝臺,走了兩步又停下,頻頻回頭盯着張員瑛扣在桌上的手機,像只惦記着食盆的小狗,看了好一會兒才不情願地轉身離開。

金秋天看她走遠,立刻拉過椅子坐在張員瑛身邊,瞥了眼安宥真的背影,嘴角撇了撇,語氣裏帶着點不以爲然。

“本來就是隻土狗,也不知道到底在糾結什麼。”

張員瑛脣角彎起笑意,側過頭看向她,語氣帶着點打趣:“歐尼該不會也是來打聽自己品種的吧?我對松鼠的品類,可是一竅不通哦。”

金秋天的臉頰瞬間泛紅,手忙腳亂地連連擺手,動作又急又快,像是在驅趕什麼擾人的東西。

她飛快轉頭瞥了一眼遠處正在化妝的安宥真,確認對方沒有留意這邊,才重新轉回頭,身子微微往前湊,聲音壓得極低,帶着幾分隱祕的忐忑:

“我就是想問……當初那隻松鼠的……後事,是怎麼處理的?”

她想起之前夢裏,崔時安半開玩笑說過,若是養不活,就把這隻小松鼠丟給那條土狗當口糧,於是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發緊。

“不會……真的被她喫掉了吧?”

“當然沒有啦,歐巴怎麼可能真的那麼做。”張員瑛篤定地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後來他把歐尼埋在了院子裏,怕宥真歐尼淘氣把土刨開,還特意搬了塊大石頭壓在上面。”

金秋天聞言愣了一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放空望向遠處,像是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向了遙遠的前世。

片刻後她回過神,神情忽然變得認真,一字一句地糾正道:

“不是我,是小秋。”

張員瑛忍不住失笑,連連點頭順着她的話說:“內內內,不是歐尼,是小秋。”

金秋天這才滿意地彎了彎嘴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瞬間,她忽然抬眼看向張員瑛,語氣裏帶着藏不住的疑惑:

“對了,申有娜是誰?我記得那時候院子裏,明明只有你們兩個人啊。”

一聽見“申有娜”這個名字,張員瑛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臉色沉了下來。

她往椅背上一靠,眉頭輕輕蹙起又鬆開,帶着幾分說不清的煩悶與冷意:

“我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她到底是什麼來頭,但我能確定,她一直在冒充我。”

金秋天徹底聽懵了,眉頭緊緊擰成一團,滿臉都是不解。

“什麼意思?她怎麼冒充你?”

張員瑛臂環抱,目光落在桌面的小鏡子上,鏡中的自己臉色平淡。“就是冒充我前世的身份。”

金秋天瞬間睜大眼睛,嘴巴微張又合上,下意識拔高聲音,察覺到Liz往這邊看,立刻捂住嘴壓低音量,身子往前湊得更近:

“她怎麼能這麼做?公……崔時安知道這件事嗎?”

張員瑛輕輕搖頭:“我還沒跟公子說。”

“爲什麼不說啊?”金秋天急得撐住化妝臺,差點直接站起身。

張員瑛收回目光,看向滿臉焦急的金秋天,緩緩開口:

“她比我更早和公子相認,我之前對前世一無所知,然後她爲了騙我,說她纔是真正的我……後來我跟公子確認過,他說,我前世跟她沒有任何交集。”

“原來是這樣……”金秋天皺起眉,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輕點,眉頭反覆蹙起又鬆開,像是在解一道難解的謎題。

思索片刻後,她抬眼看向張員瑛,語氣帶着試探:“既然你們本就不相識,她爲什麼能冒充你的身份?”

這句話點醒了張員瑛,她渾身微微一僵,指尖在膝頭攥緊又鬆開。

是啊,如果申有娜根本不認識前世的小圓,她又是從哪裏得知這段過往的?

“會不會是崔時安主動告訴她的?”金秋天語速飛快地分析道。

張員瑛剛覺得有幾分道理,金秋天又緊跟着追問:“會不會……你們在那之前就已經分開了?然後他想起你,就跟她說了?”

“不可能。”張員瑛搖頭,語氣篤定到沒有半分遲疑,“在那個年代根本沒有分開一說,我當時只是陪在他身邊丫……總之,我們沒有立場提分離,而且我絕對相信,公子不會丟下我不管。”

金秋天的眉頭鎖得更緊,託着腮望向天花板,試圖理清頭緒:

“那就是後來才認識的?可什麼情況下,他們相識,你卻完全不知情?難道是你們之中有人遠赴他鄉,彼此斷了聯繫?”

“遠方”兩個字落在張員瑛耳中,像一顆嚼不爛的硬糖,堵在心頭髮澀。

她陷入沉思,究竟是多遙遠的距離,纔會讓公子揹着她結識旁人?

她輕輕咬了咬下脣,心裏清楚,必須再通過夢境,找回那段缺失的過往。

這時安宥真化完妝快步走了過來,眼線利落,腮紅清透,脣上帶着淡淡的水光,腳步輕快,像聽見動靜就湊過來的小狗。

金秋天見她過來,立刻閉了嘴,端起咖啡杯佯裝飲用。

安宥真徑直走到桌邊,目光直直鎖定張員瑛的手機,開門見山地問:“有消息了嗎?”

張員瑛無奈失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聊天界面依舊沒有新提示,只能搖了搖頭。

安宥真臉上的光瞬間暗下去,肩膀垮了下來,像沒等到食物的大狗。

她掃了一眼張員瑛,又瞥了瞥一旁的金秋天,眼神帶着點狐疑:“你們剛纔偷偷聊什麼呢?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金秋天白了她一眼,乾脆利落地承認:“內,沒錯,有本事就來咬我啊?”

說完推開椅子起身,端着咖啡大步走開,半點不留情面。

安宥真瞬間泄了氣勢,對着她的背影無聲地張牙舞爪比劃了兩下,小聲哼了一句,滿是不服氣:

“嘁,以爲我不敢啊?”

就在這時,桌面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安宥真耳朵瞬間豎起,像裝了彈簧一樣撲回桌邊,雙手撐在桌沿,眼睛死死盯着手機,目光亮得驚人。

張員瑛被她盯得哭笑不得:“歐尼不用這麼激動吧,萬一公子也不清楚呢?”

安宥真完全不聽,只顧着催促她快點解鎖查看,急得在原地輕輕跺腳。

那副焦躁又期待的模樣,像極了前世追着自己尾巴轉圈的小安,停不下來,也不知道自己在執着什麼。

“阿拉嗦唷。”張員瑛笑着解鎖手機,點開消息,崔時安的回覆只有簡短三個字:【豐山犬。】

她把手機在安宥真面前晃了晃:“喏,公子說是豐山犬。”

安宥真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機,飛速搜索詞條。

頁面跳出的照片裏,狗子白毛短毛、耳尖直立、體態利落,眼神機敏。

她翻看了幾張,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張員瑛正想開口打趣,安宥真忽然抬頭看向她,神情異常認真,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那它是公的還是母的,你知道嗎?”

張員瑛一愣,腦海裏飛速閃過前世的畫面:竈臺邊的食碗、樹蔭下晃動的尾巴、抱着公子小腿撒嬌的模樣、被自己追着跑的白團子……

可翻遍所有記憶,也找不到關於性別的線索,她只能如實搖頭。

“你居然不知道??”安宥真音量瞬間提高,滿是不可置信。

“我……是真的沒留意過……”

“呀!”安宥真更激動了,“你自己養的寵物,連性別都不清楚??”

張員瑛被問得有些窘迫,連忙提議:“那要不……我再發消息問問公子?”

安宥真的臉猛地漲紅,手忙腳亂地擺手阻止,動作又急又快,聲音都帶着慌意。

“別!”

“嗯?爲什麼?你剛纔不是還特別好奇嗎?”張員瑛疑惑地看着她。

“讓你別問就別問——!”安宥真的臉紅得愈發厲害,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喊完就轉身快步跑開,落荒而逃。

張員瑛看着她倉皇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手機屏幕上的“豐山犬”三個字,嘴角忍不住彎起,又輕輕壓了下去。

“莫呀——現在還敢兇主人了?”

第407章 金愛琳之死【含醬板打賞加更】

次日下午,日光漸盛。

崔時安正在漢南洞的公寓裏打掃衛生。

浸溼抹布擰至半乾,從客廳茶几、電視櫃、餐桌到入戶鞋櫃,依次擦拭得一塵不染。地板先後拖了兩遍,溼拖去漬、幹拖提亮,光潔得能映出人影。

最後他踩上凳子,裏外反覆擦拭陽臺落地窗,直到玻璃透亮無垢,暖金色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進來。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從窗外飄了進來。

黑衣黑裙,長髮垂落肩頭,臉上敷着厚重的白妝,脣瓣塗得豔紅刺目。

她像一片被風捲進來的落葉,輕飄飄落定在剛被擦拭乾淨的沙發上,還故意重重顛了兩下,試探着沙發的質感。

“嗯,質量還行。”

崔時安眼角猛地一抽,看着荷拉坐在沙發上,純黑裙襬肆意鋪開,宛如一滴濃墨墜入清水,格外扎眼。

“你輕點坐——”

“切。”荷拉撇了撇嘴,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屋,從天花板落到光潔地板,再掠過牆面與廚房,最終落回崔時安身上,嘴角垮下來,滿臉嫌棄,“這裝修還真是平庸得毫無特色。”

“還輪不到你在這評頭論足。”崔時安沒好氣地把抹布丟進水桶,濺起細碎水花,“非得跟你似的,屋裏擺口棺材纔算有特色?”

“那是我的辦公用品。”荷拉理直氣壯地抬着下巴,“你是沒見過我以前在清潭洞的別墅——”

“我當然見過。”崔時安勾着嘴角揶揄,眼底滿是戲謔,“電視臺都去拍過好幾次,各路探屋博主更是蹲點蹲到爛,還好意思提?”

“呀!”荷拉蒼白的小臉瞬間覆上一層煞氣,眉頭緊蹙、脣瓣抿緊,下頜線繃得僵直,活像一隻炸毛的黑貓。

這套恐嚇人的小把戲,對如今的崔時安早已沒用。

他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放在桌上,隨後在荷拉對面坐下,眼神中帶着幾分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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