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98章

作者:荷拉咕

崔時安也沒多想,輕輕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個箱子摞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地上那幾個大箱子,又看了看裴珠泫那瘦小的身板。

“你一個人拿這麼多東西不方便,要不我幫你拿到電梯吧?”

裴珠泫露出笑眼,口罩上面那雙眼睛彎彎的,亮亮的:“那就謝謝啦~”

她剛纔爲了圖省事,纔想一次性把東西搬上去。

現在想想,一個人獨居有時候還真挺麻煩的——搬東西沒人搭把手,做飯做多了喫不完,晚上回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要是能有個男朋友……

她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崔時安身上。

此刻他正彎腰搬起兩個箱子疊在一起,小臂的肌肉繃緊了,線條流暢有力,顯得特別有男人味。

她又看了看他的肩膀,寬寬的,把外套撐得很平整。

她看着看着,臉就有些發熱了。唉,這麼man的男人,張員瑛爲何就不知道珍惜呢?

這世界還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呀……

“搬好了。”崔時安的聲音從箱子後面傳出來。

“內?”裴珠泫沒聽見,猛地回過神。

她一抬頭,就對上崔時安那雙笑吟吟的眼睛——於是臉頰更燙了,連耳朵尖都紅了。

她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低下頭,假裝整理箱子的邊角,乾咳了一聲,聲音有些發緊。

“結果這次又麻煩你了,真不好意思……”

“嗯?”崔時安怔了一下,這次?難道還有上次?

裴珠泫已經進了電梯,把箱子放在腳邊,直起身,對崔時安微微鞠躬,再次表達謝意。

“康桑密達。”

崔時安站在電梯門外,點了點頭。“沒事。”

電梯門緩緩合攏,門縫越來越窄,裴珠泫的臉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一雙彎起來像月牙的眼睛,然後消失不見。

崔時安站在電梯門外,看着那扇關上的門,想了想,沒想明白,他搖了搖頭,轉身往地庫走去。

而電梯裏,裴珠泫也摘下了口罩,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有些窘迫。

崔時安那結實的小臂肌肉依然在她眼前晃啊晃,還真是個有力氣的男人啊~

要是……

剛想到這兒,她急忙剎住了念頭,小聲在心裏罵自己:

呀……裴珠泫,你在想什麼?快醒醒,那是別人的男人!不可以想奇怪的事!

嗯……要不改天再去明心堂轉轉?

呀!裴珠泫!打起精神來!

IVE跑完行程回宿舍,已經很晚了。

李瑞一進門就發現了桌上的水果。

草莓,紅彤彤的,裝在透明的塑料籃子裏,旁邊還有袋葡萄,顆顆飽滿,在燈光下泛着淡綠色的光澤。

她“哦莫”了一聲,甩掉鞋子噔噔噔地就跑過去,眼睛裏全是光:

“我們宿舍來聖誕老人了嗎?”

她轉過頭,看着後面跟進來的成員,表情全是驚喜,“怎麼會知道我剛好想喫草莓的?”

Liz走過來,從籃子裏拿了一顆草莓,直接塞進嘴裏,咬了一口,汁水從齒間溢出來,她眯起眼睛,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嗯——好喫~”

直井憐也湊上來了,歪着頭看着那袋葡萄,又看了看草莓,又看了看四周:“誰買的呀?經紀人嗎?”

張員瑛站在玄關換鞋,目光越過客廳,落在那籃草莓上。

她的手指在鞋帶上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繼續解鞋帶。

心中已然有了猜測,但想起那張照片,依然有些不爽。

“每次除了這些就不會買別的了嗎。”她輕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靜的客廳裏,每個字都很清楚。

她把鞋脫了,趿拉着拖鞋,往臥室走去。

李瑞嘴裏含着葡萄,聲音又急又黏,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歐尼不喫嗎?”

“不喫!”張員瑛哼哼了一聲,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安宥真和金秋天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幾乎沒有猶豫,跟了上去。

金秋天把門關上,“咔噠”一聲,鎖舌彈進鎖釦裏,小聲問道:

“外面那些水果是崔時安買的吧?”

張員瑛坐在牀邊,彎着腰,把襪子從腳上褪下來,捲成一團,扔在牀頭櫃上。

十根白皙的腳趾踩在地板上,活動了一下,像剛從繭裏鑽出來的蝴蝶,讓她情不自禁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嗯。”

安宥真站在牀邊,雙手抱胸,看着她的腳趾在地上蜷了又伸,忍不住牢騷:

“他怎麼能進我們宿舍?你把密碼告訴他了?”

張員瑛又輕輕嗯了一聲。

安宥真的臉色微微一變,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半度:

“呀——你怎麼能把密碼都告訴他啊?你們不是要分手嗎?萬一他跑進來對我們做壞事怎麼辦?”

張員瑛抬起頭,奇怪地看着她,“誰說我們要分手?”

安宥真愣了一下,嘴脣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阿尼……都出了這種事,你難道還要跟他在一起嗎?”

“他本來就一直這樣,”張員瑛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會慢慢改掉他那些壞習慣的。”

畢竟這種事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當年小圓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當年的小圓沒有資格管,只能在竈臺前一邊燒火,一邊等他回家,還得忍着那些濃郁的脂粉氣,幫醉酒的他脫衣服,洗身子……

現在的張員瑛有資格,她可以管,可以改,可以把他那些壞習慣一個一個地掰過來。

只是需要時間。

屋內兩人登時無語。

金秋天嘆了口氣,走到牀邊,坐下來,牀墊陷了一下。

她看着張員瑛,表情既無奈又詫異:

“他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啊,你要這樣卑微……”

張員瑛沒有說話。她的手伸到枕頭底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堅硬的東西。

她把那東西從枕頭底下抽出來,握在手心裏。

兩人被那在燈光下泛着幽暗光澤的箭簇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金秋天的聲音有些發緊,因爲箭簇看起來寒氣森森,跟古墓剛挖出來的兇器似的,不像什麼正經東西。

張員瑛微微一笑,把那枚箭簇在手裏轉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在轉一支筆。

“歐尼們不是要我證明給你們看嗎?這個就是能讓人夢到前世的法器。”

“啊?”兩人一怔,不約而同地露出震驚之色,目光在那枚箭簇和張員瑛的臉之間來回轉了好幾圈。

“用這個就可以夢到前世?”金秋天的聲音帶着遲疑:“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嗯。”

“那要怎麼用呢?”安宥真好奇地往前湊了半步,想看個清楚。

“很簡單。只要把這個箭簇貼在傷口上,吸一下血珠就好。”

安宥真的臉白了一下,又退了一步,身體往後仰着,像是怕那枚箭簇會突然飛過來扎她一下。

“這麼邪惡嗎?不會把我的血吸乾吧?”

張員瑛看着她那副害怕的模樣,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會啦,一滴血就可以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拿針扎一下手指。”

安宥真聞言,鬆了口氣,但腳步沒有往前。

她推了推一旁的金秋天:

“歐尼你先試試。”

金秋天的十根腳趾緊緊摳着地面,身體重心往後移,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樹。

她瞪着安宥真,很不滿地反問:

“你怎麼不先試啊?”

“因爲你是歐尼啊,”安宥真咧開大嘴:“再說了,我怕疼——”

“我也怕疼啊?”金秋天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同時轉開。然後又同時轉回來,盯着張員瑛異口同聲:

“要不你先給我們演示一下?”

張員瑛搖了搖頭:

“我今晚想好好休息,不想做夢。”

說完,她還故意打了個呵欠,非常自然,但真實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想住在六樓的裴珠泫也跟着一塊做夢。

見二人依舊不動,張員瑛又伸了個懶腰,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們不想試就算了,那以後不要問我任何事情唷~”

安宥真猶豫了,手指在大腿外側無意識地畫着圈,見金秋天也不吭聲,她這才試探着問了一句:

“用大姨媽可以嗎?”

張員瑛嗔怪地翻了個白眼,嗲嗲的聲線帶着一種無語:

“歐尼當這是一次性用品嗎?你用了別人還怎麼用?”

“是不是隻要扎一下就真的能夢到前世?”金秋天咬牙追問,還搓着手指,似乎已經做好了被扎的準備。

“內。”

“那好,我來試試。”

張員瑛轉過頭,看着安宥真。“你呢?”

安宥真看了看下定決心的金秋天,又看了看那枚藏在枕頭底下的、只露出一角的箭簇,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那我也試試吧。”

隨後張員瑛從梳妝檯的抽屜裏翻出一根別針,去衛生間用洗手液洗了洗,又用酒精棉片擦了擦,舉到燈下看了看,確認乾淨了才拿回來。

“準備好了嗎歐尼?”

金秋天點點頭,伸出手,食指朝上,指腹朝前,眼睛閉着,嘴巴抿着,像一個等着打針的小孩。

張員瑛用別針在她指尖輕輕紮了一下,血珠從皮膚下面滲出來,在燈光下像一顆紅寶石。

金秋天皺了一下眉,沒有出聲。

張員瑛把箭簇的尖端貼在那顆血珠上,血珠被吸了進去,在鐵器的表面洇開,很快滲進了紋理裏。

金秋天睜開眼,看着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那枚箭簇:

“這就好了嗎?”

“內。”張員瑛把箭簇放在牀頭櫃上,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安宥真站在後面,歪着頭好奇地張望。

她看着那枚箭簇上殘留的血跡,皺了皺眉,忽然冒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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