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章

作者:荷拉咕

崔時安神情複雜,一股悲慼和不甘瞬間湧上心頭,自己還這麼年輕,就這麼死了??

“還愣着幹什麼?坐呀?早點把你處理了我也好繼續進餐。”

崔時安聞言,不由自主瞅了眼不遠處的餐桌,原來地獄使者也需要喫飯嗎?

甚至…還喝拉菲呢…

西八…

咚咚咚,少女使者指節不悅的敲了兩下桌子:

“欸嘿,眼睛往哪兒看呢?就那麼在意別人的私生活嗎?”

“抱歉…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崔時安自己也答不上來,死後還能和地獄使者對話,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尤其他修的還是…

西八,難道生態學其實是一門僞科學?

少女使者不知從哪拎了個茶壺,斟了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

“兩個選擇,要麼喝了茶水掀開棺材板跳進去,要麼再回到你原來的身體去。”

“第二個!”一聽見還有回去的希望,崔時安毫不猶豫的舉起手:

“意思是我還沒死透對吧?那我就選這個!”

“你就不想知道代價麼?正常情況下,人死後,是不可能復活的,你確定能承受後果?”

“什麼代價?”

“比如沒有下一世?具體我也不清楚。”

“那我也選這個!”崔時安堅定認爲做人還是應該抓住眼前的機會,不要把希望寄託於縹緲虛無的未來。

“你的情況有些特殊…本來死的應該是你救的人才對…結果你卻…唉,真是孽緣啊…”少女苦惱的揉了揉額角,再次抬眼望了過來:

“只是有人不希望你就這麼死掉,所以才拜託我一定要送你回去。”

“誰?”崔時安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救下的那個女孩,也許是她在默默祈叮砬笊衩髯屗钸^來?

少女平靜的看了過來:“你妹妹。”

“內?”崔時安一頭霧水:“可我沒有妹妹啊?”

“不是你這一世的妹妹。”少女意味深長地說道。

前世的妹妹?

不想讓這一世的他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崔時安越聽越糊塗,甚至某一刻還覺得自己又是在做夢,想在桌下偷偷掐自己大腿,卻發現手指直接從大腿穿了過去…

“總之有這麼一件事就對了,要不是看在她的份上,我才懶得幫你。”

“那她在哪?”崔時安四處張望,並沒有看見其他人的影子。

“別看了,她在別的地方。”

“那她…或許…身份跟你一樣?”

少女輕輕點了一下頭。

“那你能不能叫她過來一下,我想感謝一下她…”

“地獄使者不能隨便離開自己的轄區,何況,她現在也不想見你。”

“欸?”

“你都沒有前世的記憶,怎麼能算是她的兄長呢?即便她真的出現在你面前,在你的認知裏,她也只是個值得感謝的陌生人而已,不是嗎?”

崔時安默然,既是如此,那對方爲何還…

“那她救我是爲了…”

“自然是希望你能想起一些事。”

“很重要的事嗎?”

“你就當是她放不下的執念吧。”少女擺擺手,結束了這個話題:

“如何?要回去嗎?一旦回去,你的人生就會變得跟以往不一樣,未來究竟會怎麼樣,我也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已經不能再算作正常人了。”

崔時安陷入了思索,到底怎麼選,其實他自己也很糾結,尤其在聽到今後不再是正常人…

可這一世他又不甘心就此放下,自己好不容易纔湊足學費過來留學,眼看明年就要畢業了…

還有一路走來相識的親友,一張張笑臉依次在他眼前拂過,甚至連室友田明那張可惡的臉蛋,在此刻,也顯得那麼令人留戀…

少女也不催促,突然起身往餐桌走去,顯然是要繼續用餐。

她切下一塊牛排,放進口中細嚼慢嚥,見崔時安還在冥思苦想,拿起餐巾輕輕擦了一下嘴,淡淡說道:

“要我給你一點提示嗎?”

崔時安頓時一臉希冀的望了過去。

少女幽幽地嘆了口氣:“你上一世,也是因爲同一個女人而死。”

啊?崔時安瞳孔地震,馬上想起剛纔救下的女孩,怎麼會…

“怎麼會在同一個人身上栽兩次跟頭呢?”少女使者手托腮,似乎有些費解。

隨後她眼睛輕輕眨了眨:

“總之照這個趨勢下去,你即便有下一世,也會因她而死唷~”

第5章 使者竟也要收酬金

滴。

滴。

滴。

不再是空洞的鐘擺。

而是規律、緊湊的,儀器監測生命體徵發出的電子音。

崔時安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重症監護室特有的蒼白天花板。

空氣中瀰漫着濃濃的消毒水氣息。

但崔時安卻感到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就好像自己,從來都沒有出過車禍。

很輕易的,他就扯掉了貼在胸口的心電監護電極,又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針。

“誒?!患者nim!”

正在記錄數據的護士看到他的舉動,嚇得驚叫起來:“你去哪?不能動呀!”

崔時安充耳不聞,靈活地翻身下牀,動作流暢,沒有一絲滯澀。

他現在感覺好極了,甚至比出事前狀態更佳。

“患者nim?”在護士們見鬼般的目光中,他徑直走出了監護室。

到了門外走廊,他一眼就看到了慵懶地靠在牆邊的少女使者。

崔時安正想上前問好,一個穿着筆挺西裝、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攔在他面前。

“是崔時安先生嗎?”男人語氣恭敬,眼神裏卻帶着大大的問號,不斷觀察着他的身體:

“你怎麼從病房出來了?身體沒問題嗎?”

“內…”崔時安疑惑的看着他:“不過你是…”

“喔,差點忘了介紹。”男人從兜裏遞上一張名片:

“我是您救下那位小姐的代理律師,姓金,看見您無恙真是萬幸,您之前的搶救費用,我方已經全部結清,請您不必擔心。”

“是麼…”崔時安想起了剛纔地獄使者的話,自己在那女孩身上栽了…兩世?

“她在哪?也受傷了嗎?”

“託您的福,我的委託人目前身體無礙,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律師再次認真觀察着他的氣色,不放心的又問:

“不過您真的沒事嗎?剛纔醫生說您內臟已經…生命垂危…”

“我看起來像生命垂危的樣子嗎?你讓你的委託人過來,我有話要問她。”

律師眼中露出警惕:“您如果有什麼要求,我可以代爲轉達。”

崔時安皺起了眉,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先來拜謝救命恩人嗎?怎麼能躲起來呢??

“崔先生放心,謝禮我方已經特意爲您準備了。”

律師說着,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張支票,遞到崔時安面前:

“這裏是五千萬韓元,作爲對您此次英勇行爲的謝禮,條件是,希望您能簽署這份保密協議,對今天發生的一切保持沉默。”

“保密協議?無非就是救個人而已,爲何還要籤這種東西?”

律師詫異地看着他:“您不知道我的委託人是誰嗎?”

“你這話也真好笑,她把自己捂得那麼嚴實,我怎麼知道她是誰?怎麼?藏着不露面,難道是哪位大人物或財閥的女兒?”

律師笑意漸濃,原來對方並不知道他救下的女生是aespa組合的隊長劉知珉。

這樣更好,反倒省去了後續的麻煩:

“我的委託人目前確實不方便露面,所有事宜她已經全權委託我處理,還有這份謝禮,也是她囑託我務必要轉達給崔先生您。”

“錢就不必了,”崔時安推開支票,諔┑貑枺骸叭绻梢裕疫�是希望能得到委託人的聯繫方式…”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清冷又帶着幾分戲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一億。”

崔時安猛地一愣,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靠在牆邊的黑裙少女:“什麼一億?”

而金律師看着他對着空氣說話,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疑慮,小心地問道:

“崔先生?您…是在跟我說話嗎?您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他懷疑車禍是否傷及了對方的大腦。

少女使者依舊慵懶地靠着牆,聲音再次清晰地傳入耳中:“我說,讓他給一億,你再籤保密協議。”

雖然不明所以,但經歷過死亡一日遊的崔時安,深知最好聽從這位“專業人士”的建議。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一臉困惑的金律師,表情瞬間嚴肅。

“那個…金律師是吧?我認爲我的生命,以及我未來可能因這次後遺症而受到影響的人生,價值遠不止五千萬。”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鄭重道:“一億,支付一億韓元,我立刻簽署保密協議。”

金律師顯然沒料到他會坐地起價,稍稍有點不悅,目光不斷在崔時安臉上掃來掃去,似乎在判斷他是真的清醒,還是在胡言亂語。

但考慮到讓對方儘快閉嘴、避免節外生枝的可能性,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但是要先簽協議。”

“行。”

簽署完協議,崔時安順利拿到了那張面額一億韓元的支票。

而金律師則將他的手機,留學生證等私人物品轉交後,也立刻告辭離去。

走廊裏暫時只剩下崔時安和少女使者。

“爲什麼要一億?”崔時安奇怪道。

靠在牆邊的少女優雅地直起身,漫不經心地撫平裙襬,然後賞給他一個巨大的白眼。

“不然呢?”她語氣帶着理所當然的嫌棄:

“我親自出場幫你談價錢,難道不應該收點‘中介費’嗎?現在這世道多艱難啊,你以爲地獄使者就不用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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