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348章

作者:荷拉咕

吳海嫄搖搖頭,嘴角往下撇了撇:

“和一個男生。”

“哇——!!!”

宿舍裏瞬間炸開了鍋。

張圭真一把抓住雪允的胳膊:

“歐尼果然還是偷偷談戀愛了嗎?!”

樸珍眼裏閃着八卦的光:

“對方是誰呀?愛豆嗎?演員嗎?模特嗎?”

“不是。”吳海嫄搖搖頭,扶着雪允走進臥室:

“應該就是素人。”

“那長得帥嗎?”張圭真追問,“個子高嗎?”

“內,個子非常高!”金智友在自己頭頂比劃了一下,又往上抬了抬,最後得出一個大概的結論:

“應該有1米9左右?”

“哇……”張圭真眼睛更亮了,“那跟李光洙前輩一樣高了?”

“差不多吧。”

“真好奇長什麼樣啊……”裴真率託着腮,一臉嚮往,“歐尼你沒拍照片嗎?”

“好啦好啦。”

吳海嫄拍拍手,及時終止了這個越來越歪的話題:

“雪允喝醉了,讓她先休息吧。”

隨後她又叮囑金智友晚上記得多照顧一下。

“內~”少女乖巧地點頭,成員們陸續散去,吳海嫄順手帶上了門。

臥室裏安靜下來。

雪允閉着眼睛躺了一會兒,聽着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然後慢慢睜開眼。

她撐起身子,朝對面牀上看去。

金智友正縮在被子裏玩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一閃一閃的。

雪允衝她勾了勾手指。

“過來。”

金智友愣了一下。

她警惕地看着雪允,下意識抓起旁邊的抱枕擋在胸前。

“幹嘛?”她聲音裏帶着戒備,“歐尼該不會想對我發酒瘋吧?”

雪允翻了個白眼:

“說什麼呢?你去外面找根針來。”

“針?”金智友更警惕了,“歐尼要針幹嘛?”

雪允裝模作樣地捶了捶胸口,皺着眉說:

“喫噎住了,你去找根針幫我扎一下手指。”

金智友盯着她看了兩秒。

“……真的假的?歐尼剛纔怎麼不說呀?”

“快、點、去!”

“內。”少女不情不願地跳下牀,踩着拖鞋“噠噠噠”跑出臥室。

沒一會兒,她又跑回來,手裏捏着一根細細的別針。

雪允把手伸過去。

結果金智友捏着針,盯着那隻白皙纖長的手,看了半天,愣是下不去手。

“歐尼……”她聲音發虛,“我怕……”

“有什麼好怕的?”雪允催促,“讓你扎就扎。”

“那我真紮了啊?”

金智友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

雪允點頭。

少女深吸一口氣,捏着針,小心翼翼地刺了下去。

“嘶——”

雪允輕輕抽了口氣。

指尖上冒出一顆小小的血珠,紅紅的,在燈光下閃着光。

金智友連忙想去拿衛生紙。

雪允卻直接把手指含進嘴裏。

只不過她耍了個花樣——含的是另一根手指。

那顆血珠還在指尖上,被她悄悄按進兜裏。

金智友完全沒有察覺。

“好啦。”

雪允收回手,滿意地伸了個懶腰:“去洗漱睡覺吧。”

金智友看着她,總覺得哪裏不對。

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哪裏不對。

“……內。”

她乖乖地放下針,踩着拖鞋去了衛生間。

門關上,水聲響起。

雪允靠在牀頭,從兜裏摸出那枚箭簇,在燈光下端詳了兩秒。

然後把它小心地塞回枕邊。

今晚會夢到什麼呢?真期待啊。

她靠在枕頭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醉酒的眩暈,意識像被泡在溫水裏,晃晃悠悠的,摸不着邊,

剛纔那幾瓶啤酒的後勁這會兒全湧了上來,天花板在眼前慢慢轉着圈。

迷迷糊糊中,金智友那張臉不知何時湊過來,說了句什麼,她沒聽清,只看見對方的嘴脣在動。

然後燈關了。

黑暗徽窒聛怼�

雪允閉上眼。

意識繼續往下沉,沉進一片混沌裏。

然後——

晃。

整個人都在晃。

雪允猛地睜開眼。

不對,不是牀在晃。

是馬車。

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着那身熟悉的勁裝,外罩皮毛鑲邊的短遥g束着革帶,腳下是鹿皮短靴。

馬車廂不大,鋪着厚厚的氈墊,隨着車輪碾過官道,一下一下輕輕顛簸。

窗外透進來的光是暖黃色的,帶着點夕陽的餘暉。

薛芸兒,她現在是薛芸兒——靠在車廂壁上,聽着外面馬蹄聲和車軸轉動的吱呀聲,昏昏欲睡。

“小娘子。”

車簾外傳來隨從的聲音:

“前面就是清河了,再有半個時辰就能進城。”

薛芸兒應了一聲,撩開車簾往外看。

官道兩旁是成片的農田,遠處隱約能看見炊煙裊裊升起。

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幾隻歸鳥掠過,消失在遠處的樹梢裏。

她放下車簾,繼續閉目養神。

半個時辰後,馬車駛進清河縣城。

街道不寬,兩旁的店鋪已經開始收攤,夥計們搬着門板往裏走。

偶爾有幾個行人路過,腳步匆匆。

馬車在一處宅院前停下。

薛芸兒掀開車簾,抬頭看去。

門楣上掛着匾額,上書兩個端正的大字:崔府。

門口站着個老僕,看見馬車停下,連忙迎上來。

“可是薛家小娘子?”

薛芸兒點頭,由他扶着下了馬車。

“薛小娘子久等了。”老僕躬身:“我家小娘子身子不爽利,未能遠迎,還望薛娘子見諒。”

“無妨。”薛芸兒擺擺手,回頭吩咐隨從把帶來的禮物搬進去。

穿過影壁,繞過迴廊,老僕把她引到後院一間廂房前。

“小娘子稍坐,我這就去請我家小娘子。”

薛芸兒點點頭,在廂房裏坐下。

屋裏的陳設簡單雅緻,靠牆是一張書案,上面擺着幾本書和一盞青瓷筆洗。

窗邊放着一盆蘭花,開得正好。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

一個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身形纖細,臉色有些蒼白,眉眼間和崔淵有幾分相似,但更柔和些。

“薛家姐姐。”

她微微欠身,聲音輕得像怕驚着誰:

“勞你遠道而來,梨兒身子抱恙無法出門相迎,還望見諒。”

薛芸兒連忙站起來回禮:

“崔家妹妹客氣了,冒昧登門,是我叨擾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無非是些“一路辛苦”“承蒙關照”之類的場面話。

崔梨兒吩咐下人上茶,自己也在薛芸兒對面坐下。

茶湯端上來,熱氣嫋嫋。

薛芸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崔梨兒臉上轉了轉。

這張臉確實和崔淵有幾分像,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型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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