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320章

作者:荷拉咕

她只能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

“嗯……是沒體會過。”

張員瑛點點頭。

又轉回去,看向申有娜。

“所以歐尼不用覺得侍女丟人。”

她輕輕拍了拍申有娜的手背:“侍女又怎麼了?這種天長日久的陪伴,纔是最讓人刻骨銘心的,比什麼公主都強。”

劉知珉嘴角一抽。

這話聽着,怎麼有點刺耳?

可張員瑛那表情,那語氣,分明沒有半點針對她的意思。

她就是那麼想的。

真心實意的。

劉知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防火通道里又安靜下來。

申有娜低着頭,看着自己被張員瑛握着的手。

心裏亂成一團。

她忽然有點後悔。

後悔剛纔說了那句“侍女”。

更後悔的是——

看着張員瑛那雙真盏难劬Γ谷挥悬c想哭。

不是難過。

是說不清的複雜。

這丫頭……

怎麼這麼傻?

被人騙了還在安慰人?

她想開口說點什麼。

想說自己其實沒那麼慘。

想說你別這樣看着我。

可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還是說不出來。

劉知珉看着她那副模樣,心裏忽然有點不妙的預感。

這丫頭該不會心軟了吧?

“咳,咳咳。”豬豬蛇佯裝嗓子不太舒服。

申有娜回過神,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有點茫然,像是還沒從剛纔的情緒裏完全抽離出來。

劉知珉微微皺眉,正要暗暗對她使眼色,好讓她注意自己的立場,張員瑛卻忽然再次開口:

“對了。”

兩人同時向她看了過去,燈光從頭頂落下來,在張員瑛的長髮上鍍了一層暖色的光暈,莫名給人一種賣火柴的小女孩既視感。

“我前世在長安的時候,好像也見過一位倭國公主。”張員瑛笑着說道。

劉知珉一愣。

申有娜也是一愣。

隨後兩人目光交錯。

劉知珉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指甲上今天新做的款式,湻凵虻祝傋偶毸榈蔫崳诨璋档墓饩�下閃了一下。

“是嗎?”她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怎麼見到的呀?”

“就……”張員瑛目光落在虛空裏,思緒不由自主回到了公子帶自己逛街的那天:

“在街上,使團隊伍路過,那天挺熱鬧的。”

想起公子那天給她買的各種零嘴,張員瑛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揚:

“她們的袖子很寬,一層一層的,像蝴蝶在飛,公……崔郎說這叫什麼單衣,很漂亮。”

豬豬蛇和小兔子的注意力瞬間被“崔郎”這個親暱的稱呼吸引住了。

劉知珉的手指又蜷了蜷,她裏頭穿的是一件露臍短袖,領口開得不大,剛好露出鎖骨那道湝的弧度。此刻那截鎖骨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深吸了一口氣。

申有娜也注意到了,她側過頭,看了劉知珉一眼,那雙眼睛裏帶着一點詢問。

劉知珉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順着話繼續往下問:

“那後來呢?”

“後來我才知道,”張員瑛臉上露出一絲憤慨:

“那個倭國公主化妝成舞女在市場上賣藝,街坊們都說她是間諜!”

劉知珉心裏一跳。

舞女?

間諜?

難道真的是姬皇女??

她想起自己夢裏那些畫面,想起在誅殺金欽突的時候,姬皇女對崔淵露出的幽怨表情,就活像在看什麼負心漢!

“間諜?她身份敗露了嗎??”

她脫口而出,聲音裏帶着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張員瑛不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豬豬蛇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急忙解釋:

“就是好奇……後來怎麼樣了?”

她說着,抬起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那個動作很自然,像是只是爲了把頭髮別到耳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經有點溼了。

張員瑛收回目光:“他經常去光顧那家舞坊。”

劉知珉愣住了。

申有娜也愣住了。

她倆都知道張員瑛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經常?”申有娜重複了一遍,眼神有些複雜。

“嗯。”張員瑛點點頭,語氣很平靜,“還花了不少錢。”

劉知珉的腦子裏瞬間閃過一堆想象的畫面——

姬皇女在酒肆裏跳舞。

崔淵坐在下面看。

她衝他笑。

他也笑。

然後她坐到他身上,給他喂酒,賣弄風騷!

西八!!

一瞬間,劉知珉的臉色精彩極了,那張小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嘴脣抿得緊緊的,手指攥着衣角,把那塊布料揪成了一團。

申有娜看着她那副表情,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麼。

但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那個……”她試探性的瞄着張員瑛,那雙漂亮的眸子裏帶着一點八卦光芒:

“話說……你未婚夫出去和別的女人鬼混,你不生氣嗎?”

張員瑛愣了一下,隨後笑了一下,笑容有點無奈,又有點理所當然:

“以他的身份,去那些地方很正常啊。”

“正常?”申有娜瞪大眼睛:“爲什麼啊?”

“內。”張員瑛點點頭,解釋道:

“長安的達官貴人、功勳子弟,誰不去啊?那些私營舞坊本來就是給這些人開的,除了這些,朝廷還專門設了平康坊,是官營的場所。”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青年俊彥約好一起去喝喝酒、聽聽曲,也是一種社交方式,維繫家族關係,拓展人脈,都在這些場合裏,就跟現在的人和親故去夜場玩是一個道理。”

劉知珉和申有娜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神裏都是同一種困惑——

這……就是唐國貴族的生活嗎?

劉知珉想起自己前世,新羅的翁主,聖骨血脈,她那時候在做什麼?要不就是帶着人漫山遍野的掃蕩邪祟,要不就是在帷幔後面偷看那些來使團的唐國將領。

她可沒去過什麼舞坊。

她甚至不知道那些地方長什麼樣。

申有娜也在想,解蓮花是百濟貴女不假,可那都是她小時候的事了,後來流落民間,她見過最熱鬧的場面,就是村裏的祭祀。

那些達官貴人的生活,對她來說像另一個世界。

兩人默默無語。

腦子裏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她這麼看得開,這麼大度……

那將來萬一知道她倆跟崔淵的事……

應該也不會太在意吧?

這個念頭讓兩人心裏稍稍安定了些。

“不過他去的次數實在太頻繁了,每次都請客!”

張員瑛再次開口,那雙宛如小鹿般的靈動眼眸,此刻微微眯起來,散發着一絲絲不滿:

“還經常喝得酩酊大醉纔回來,身上全是脂粉的味道,聞着讓人很不舒服!”

劉知珉的臉色又變了變。

申有娜的臉色也變了變。

兩人腦海裏同時浮現出一個畫面——

崔時安滿身酒氣,衣服上全是女人的香水味,搖搖晃晃地走進家門。

於是兩人同時在心裏“呸”了一聲。

渣男!

雖然知道那是前世。

雖然知道那是崔世安不是崔時安。

但還是覺得不爽。

很不爽。

申有娜正要說什麼,忽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她愣了一下。

然後看向張員瑛。

那雙眼睛微微眯起來,像是在打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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