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300章

作者:荷拉咕

五分鐘。

首爾的高樓大廈層層疊疊,像一道道巨大的屏障,遮住了所有的視線。

他能看見的,只有灰藍色的天,和遠處那幾棟更高建築的輪廓。

什麼也沒有。

但他就是挪不開眼。

足足看了快十分鐘。

身後客廳裏,電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新聞播報聲。

“緊急快訊——”

緊接着是水聲,腳步聲,還有申有娜帶着驚詫的聲音從洗手間方向傳來。

“歐巴!”

她光着腳跑出來,溼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白色的毛巾搭在肩上,水珠順着髮梢滴落,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顧不上擦,一把抓起沙發上的遙控器,把音量調到最大。

“……據韓聯社報道,今日上午9時03分左右,一架從泰國曼谷起飛、原定降落務安國際機場的濟州航空客機,在降落過程中偏離跑道,撞上機場圍牆後起火,據悉,涉事機型爲波音737-800,機上共有175名乘客及6名機組人員,目前傷亡情況不明,救援工作正在進行中……”

電視畫面裏,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申有娜盯着屏幕,臉色發白。

“歐巴!”她轉過頭,聲音都變了調,“全羅那邊有飛機失事了!”

崔時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電視裏那沖天而起的黑煙,又看了看窗外西南方向的天際。

同一個方向。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

申有娜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爲自己聽錯了。

“歐巴……已經知道了?”

她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溼漉漉的腦袋湊到他臉側,順着他的視線往窗外看去,結果發現什麼也沒有,只有首爾灰濛濛的天際線。

“歐巴怎麼知道的?”

崔時安聲音有些乾澀:“剛纔感應到了。”

“感應?”申有娜的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真的假的?”

她顧不上擦頭髮了,毛巾滑落到地上,也沒去撿。

“歐巴現在這麼厲害了?務安離首爾起碼三百公里呢!三百公里啊!你怎麼感應到的?”

崔時安看着她那雙因爲震驚而瞪得圓溜溜的眼睛,忽然有些想笑。

但笑不出來。

因爲他自己也答不上來。

剛纔那一瞬間,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直覺,那個方向,有什麼事發生了。

而且……是跟他有關的事。

可飛機失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三百公里外的一架飛機,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說不清。

申有娜盯着他看了幾秒,見他確實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又把注意力轉回電視上。

屏幕裏,畫面還在循環播放。濃煙,火光,奔走的人影,刺耳的警報聲。

“歐巴。”

“嗯?”

“你說歌謠祭典不會因爲這個取消吧?雖然這麼說有點卑鄙。”

她抬頭仰望着崔時安,眼中藏着幾分期待: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在一起跨年啦?”

第328-329章 小圓豈不是白死了?【求票】

當藝人的,對這類事件都很敏感。

尤其又趕上年末,但凡發生點什麼大事,行程表就跟着遭殃,延期、取消、換場地,都是家常便飯。

果然,還不到中午,申有娜的手機就響了。

“內……內……知道了室長nim。”

她掛了電話,衝崔時安撇撇嘴:

“JYP那邊打來的,說電視臺通知了,年末舞臺不直播,所以到時我們團要去馬尼拉表演。”

崔時安驚訝:“是取消了嗎?”

“沒有,說是錄播。”申有娜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也跟着倒下去,腦袋枕在他膝蓋,由於只罩着體恤和內褲,更顯得一雙美腿修長。

“就是該表演還是得表演,只不過暫時不播出去而已。”

小兔子仰起臉,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帶着遺憾:

“不能一起跨年了……”

崔時安輕輕捏了一下她撅起的嘴脣:

“沒關係啦。”

“怎麼沒關係啊?”申有娜立刻反駁,腮幫子鼓起來,“要是一邊和歐巴燭光晚餐,一邊倒數跨年多有氛圍呀?”

看着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崔時安心裏那點因爲飛機失事而起的沉重,忽然就化開了些。

“也就一個形式而已。”

他放輕了聲音,指節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

“你們到時候那麼多人,肯定比跟我一個人跨年有氣氛多了。”

“那麼多人?誰?”申有娜眨了眨眼。

“知珉歐尼?”

她問得突然,那雙眼睛裏卻明晃晃地寫着“我就問問”。

崔時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發現少女那張看似無辜、實則藏着狡黠的臉。

“你們要是能在一起跨年,”崔時安斟酌着措辭:

“我也會很高興的。”

“是麼?”

申有娜拖長了語調,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你待會兒自己跟她說呀,我反正沒意見~”

“呃……”

崔時安瞅着她眼中那藏都藏不的促狹,頓時無言以對。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

明知道她就是在故意爲難。

可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偏偏讓人生不起氣來。

他盯着她看了兩秒。

然後——

大手一探。

“呀!”

申有娜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從沙發上撈起來,臉朝下按在膝蓋上。

“歐巴你幹——”

“啪。”

清脆的一聲。

崔時安的手掌不輕不重地落在她屁股上。

“故意爲難我是吧?”

“呀——!”

申有娜掙扎着想爬起來,卻被那隻手牢牢按在腿上。

“啪。”

又是一下。

“還說不說了?”

“哪有爲難你,人家就是問問嘛~”

少女的聲音悶在沙發墊裏,卻壓不住那點笑意。

她的性格跟解蓮花完全相反,一個動若脫兔,一個卻靜若處子。

崔時安笑着收回手。

少女立刻翻過身來,臉頰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悶的,她瞪着他,翻了個白眼:

“暴力狂。”

她小聲嘟囔,卻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崔時安挑了挑眉:“嗯?要不再來?”

“不要。”

申有娜立刻慫了,縮了縮脖子,又往他懷裏蹭了蹭。

崔時安笑了一下,輕輕撫摸着她的長髮,指尖穿過那些還帶着潮氣的髮絲,動作溫柔得像在給一隻小貓順毛。

“待會兒去了SM,”他忽然開口,“千萬不要說我昨晚在你這過夜。”

申有娜從他懷裏抬起頭,眨了眨眼。

“怎麼?怕知珉歐尼知道了生氣呀?”

那語氣裏帶着明知故問的促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崔時安也對她擠眉弄眼:

“你說呢?”

“嘿。”少女傻笑了起來,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裏笑得一抖一抖的。

“其實知珉歐尼已經知道了哦。”

崔時安愣了一下:“她知道?”

他低頭看着懷裏笑得像只狐狸的少女,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性。

暗戰。

這倆女人之間的暗戰。

比如一方故意叫他來過夜,然後“不小心”泄露給另一方,好氣一下對方。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申有娜已經搶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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