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睫毛輕輕顫動,盯着ZICO頭頂那片光禿禿的頭皮,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ZICO自己也都還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站在原地。
一陣微風吹過,隨着幾縷斷掉的髮絲從額前飄落,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黑色的,細細的,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ZICO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髮絲,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頭頂。
手指觸到的,是一片光滑的、陌生的頭皮,眼睛一點點睜大。
“這……這怎麼回事……”
經紀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別急!我馬上叫造型師!馬上!”
他掏出手機,手指都在發抖,解鎖解了三次才解開:
“喂!造型師!馬上來MC席這邊!馬上!出大事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有人小聲嘀咕:
“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
“是不是過敏了?”
“過敏能禿成這樣?開玩笑吧?”
“那是什麼?鬼剃頭?”
“噓——別說了……”
年長的場務匆匆跑過來,看了眼ZICO的頭頂,又迅速移開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個……ZICOxi,還有兩分鐘上臺。”
ZICO猛地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兩分鐘?我這個樣子怎麼上臺?!”
場務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一個助理靈機一動:
“帽子!快去找帽子!”
另一個助理撒腿就跑,差點被地上的線絆倒。
一分鐘後,助理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手裏拿着一頂不知道從哪借來的黑色棒球帽:
“快戴上!”
ZICO一把抓過帽子,扣在頭上。
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那塊光禿禿的頭皮,也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對着鏡子看了一眼,棒球帽配黑色西裝,說不出的違和。
但沒時間了,只能快步朝舞臺走去。
等他走後,剩下的人還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剛纔還好好的。”
“難道是被電了?可沒見漏電啊?”
“急性過敏?也不可能禿成這樣吧?”
有人壓低聲音,說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該不會……他之前一直戴的是假髮?爲了逼真,用膠水黏在上面的?然後剛纔膠水失效了?”
這個猜測一出,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這禿得太突然了,完全不像是自然原因。
但誰也不敢把這話說出口。
舞臺上。
ending部分正在進行。
但今晚的ending,和往年不太一樣。
ZICO站在MC席中間,頭上扣着一頂黑色棒球帽。
那帽子和他身上的西裝格格不入,正式的黑色禮服,配上休閒的棒球帽,怎麼看怎麼彆扭。
臺下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
“ZICO怎麼戴帽子?”
“造型吧?”
“主持戴棒球帽?好奇怪……”
“是不是頭髮出問題了?”
鏡頭掃過MC席的時候,導播特意避開了特寫,只給全景。
但電視機前的觀羞�是注意到了。
【ZICO戴帽子了?】
【好奇怪,跟西裝完全不搭啊】
【是不是有什麼造型概念?】
【不懂,但看着好彆扭】
後臺待機室裏,aespa四人正在卸妝。
劉知珉盯着電視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怎麼戴帽子了?剛纔不是還好好的?”
冬天湊過來看了一眼:“是啊,好奇怪。”
寧寧在旁邊喫着零食,隨口道:“可能髮型塌了吧?男藝人經常這樣,應急戴帽子。”
劉知珉點點頭,沒再多想。
但她的目光,還是在那頂帽子上多停留了兩秒。
舞臺上。
ZICO的狀態明顯不對。
他念臺詞的時候磕磕絆絆,好幾處差點說錯,眼神也有些飄忽,注意力完全不在臺本上。
“接下來……呃……接下來是……”
他卡住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張員瑛立刻接上:
“接下來是尹秀一前輩和全體藝人一起帶來的特別舞臺《APT.》請大家期待!”
聲音甜美流暢,笑容恰到好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另一位主持人金永大也立刻跟上:
“內,今晚的最後一個舞臺,將是所有人都能一起享受的歡樂時光!”
兩人配合默契,把那幾秒鐘的尷尬完美地遮掩過去。
ZICO在旁邊站着,臉上擠出笑容,但眼神是空的。
臺下,他的經紀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手心全是汗。
“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好在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張員瑛和金永大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分擔了大部分的臺詞和互動。兩人超常發揮,把ending部分撐得穩穩當當。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歡呼。
直播結束。
ZICO一下臺,立刻被經紀人和助理圍了起來。
“前輩!您沒事吧?”
“快坐下!醫生馬上來!”
“水!拿水來!”
ZICO被按在椅子上,周圍一圈人忙得團團轉。
經紀人拿着手電筒照他的頭皮,左看右看,怎麼看都看不出原因,那一塊皮膚光滑得很,沒有任何紅腫或損傷,就像天生沒長頭髮一樣。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也來了,戴着眼鏡仔細檢查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
“從醫學角度來說……我解釋不了這種現象。”
“解釋不了?您是醫生您解釋不了?”
“這真的……”醫生推了推眼鏡,“這不像是任何已知的脫髮症狀。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剃掉的。”
“剃掉的?”經紀人瞪大眼睛,“用什麼東西剃?什麼時候剃的?他一直在我們眼皮底下啊!總不能真的是鬼吧?”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所有人都在困惑,都在猜測,都在交換眼神,都在冒着寒氣。
難道真的鬧鬼了??
唯獨一個人除外。
崔時安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手機屏幕亮着,手指在上面輕輕划動。
像是在刷什麼無聊的新聞。
又像是在等什麼人回消息。
老神在在。
雲淡風輕。
和周圍那圈急得團團轉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員瑛站在旁邊,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看着他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ZICO頭頂那塊光禿禿的頭皮,美眸中漸漸浮起一絲狐疑。
沒有證據。
沒有任何證據。
但她就是覺得,這件事跟這歐巴脫不了干係。
她想了想,悄悄朝他走過去。
彎下腰,伸長脖子,想湊到他耳邊小聲問——
崔時安忽然抬起頭。
兩人的臉差點親上。
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張員瑛的臉“騰”地紅了。
她猛地往後一縮,原本想問的話全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