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262章

作者:荷拉咕

窗外漢江波光粼粼,陽光碎成千萬片金箔,灑在冬日的江面上。

後視鏡裏,雪允軟綿綿地靠在椅背上,腦袋歪着,雙眼緊閉,像個沒充滿電就自動關機的玩偶。

崔時安還在想那千年前的恩怨。

車繼續往廣津區開。

靈魂狀態的雪允,長髮被江風吹得四散紛飛,奮力追趕着那輛越開越遠的EV9,拼命揮手:

“歐巴!!!”

“等等我呀——!!!”

“我還未上車啊——!!!”

第292-293章 李瑞最嚴厲的母親

歌謠大祝祭當日。

高陽KINTEX·IVE待機室。

張員瑛坐在化妝鏡前,宛如優美的白天鵝,正在被三名化妝師圍着進行最終的修飾。

腮紅刷在顴骨下方打圈,脣釉筆沿着脣峯細緻勾勒,鬢角的碎髮被細細抿進發髻,她一動不動,像尊等待落款的精緻人偶。

身後,成員們各自散落在待機室各個角落。

安宥真窩在沙發裏翻畫報,腿曲着,腳踝搭在扶手邊緣,封面朝上,其實那一頁已經看了十五分鐘。

金秋天對着化妝鏡調整耳飾,銀質細鏈在她指尖反覆穿繞,怎麼也扣不進那個小孔。

Liz和直井憐擠在一張小沙發上,各自塞着一隻耳機,盯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唯獨李瑞。

她的目光,幾乎每隔五秒就往桌上那隻野餐包瞟一次。

咽口水。

收回。

再瞟。

再咽。

野餐包是啞光帆布質地,方方正正,拉鍊沒完全拉嚴,露出一道兩指寬的縫,隱約透出一點保溫錫紙邊緣的反光。

終於,她動了。

從椅子上滑下來,刷刷兩步,就蹭到張員瑛身後,從鏡子裏觀察歐尼的表情。

然後開口:

“歐尼。”

“嗯。”

“我能喫塊餅嗎?”李瑞滿懷期待地問。

張員瑛紅潤的嘴脣輕輕吐出兩個字:

“不行。”

李瑞瞬間癟下去,嘴角撇成向下的弧:

“欸,小氣!明明說好走完紅毯就給我喫的,我都一天沒喫東西了!”

“瑞啊。”金秋天頭也不回,語氣懶懶的,手指還在跟耳飾釦較勁:

“你剛喫的餅乾不是東西啊?”

“那種零食怎麼能和員瑛歐尼做的美味相提並論呀?”

李瑞把手裏剩的半塊餅乾往垃圾桶一丟,理直氣壯。

金秋天終於放棄那枚耳扣,“嗤”地笑出聲:

“哈哈,你再繼續拍馬屁,說不定員瑛就同意了。”

“wuli員瑛歐尼纔不是馬呢。”

安宥真從畫報裏抬起眼睛:“那她是什麼?”

張員瑛回過頭,動作很輕,化妝師的刷子在半空懸停了一秒。

她看着李瑞,一本正經地道:

“我是她最嚴厲的歐嬤妮。”

“哈哈哈——”

待機室裏爆出一陣笑。

李瑞趁機湊上去,聲音軟得像化了一半的棉花糖:

“那……歐嬤妮,現在可以給我喫餅了嗎?”

張員瑛偏過頭,視線從忙內的額頭往下移,掠過鼻尖、嘴脣、下巴,最後落在她緊繃的舞臺服:

“只許喫一塊。”

“啊sa——!”

李瑞彈起來,撲向野餐包,像只被餵了零食的小狗,尾巴簡直能搖出殘影。

拉鍊“唰”地拉開,金燦燦的肉餅,整整齊齊碼在盒底。

被切成披薩一樣的尖三角,每一塊都烤到焦褐度完美,邊緣微微翹起,薄薄一層油脂凝在表面,在暖光下泛着細碎的晶亮。

她拈起一塊。

仰頭。

一口咬掉大半。

“吧唧……吧唧……”

咀嚼聲清脆又滿足。

她眯起眼,腮幫子鼓鼓囊囊還在動,含混不清地嘟囔:

“嗯——就是這個味啊~”

她嚥下去,舔了舔嘴角:

“不愧是歐尼的手藝!”

張員瑛從鏡子裏看她,嘴角彎了彎:

“歐尼們都先喫點吧,一會兒要最終彩排了,到時候估計也沒時間喫了。”

話音剛落。

門外走廊,一道人影緩緩走過。

張員瑛的目光掠過鏡面邊緣,頓了一下。

化妝師的刷子還在她臉上掃,但她整個人忽然像被按了暫停鍵,眼珠追着鏡子裏那抹黑色輪廓,一直追到鏡子邊框。

愣了半秒,忽然叫停了正給她補脣釉的化妝師:

“歐尼,等一下——”

她提着裙子站起來,動作有些急,裙襬在小腿邊盪開一朵粉色的浪,險些掃到化妝箱。

“怎麼啦?”安宥真抬起頭,疑惑地看着她匆匆推門出去。

走廊上人來人往。

工作人員抱着比人還高的服裝箱側身擠過,有藝人靠在待機室門邊對臺本,有經紀人舉着手機語速飛快地確認流程。

空氣裏混着咖啡香、定型噴霧的化學味、還有從某個待機室飄出的年糕湯氣息。

張員瑛站在門口,目光越過人羣,落向一道正朝反方向走去的背影。

那道背影穿着黑色短夾克,肩線很挺,出械纳砀咦屗谌肆t中像一棵移動的樹。

她眼睛亮了一下。

聲音不自覺拔高,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

“時安歐巴!”

這一聲在喧鬧的走廊裏格外清晰,不少人下意識回頭張望。

而張員瑛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在那道最挺拔的身影上。

崔時安也回過頭,看見穿着一身紗質蓬裙的張員瑛,層層疊疊如煙霞堆砌,鎖骨以上大片留白,露出漂亮的肩頸線條,長髮垂落在上面,輕輕晃動。

“你也在這裏啊。”當看見是張員瑛在叫自己,崔時安立刻露出親切溫和的笑容,邁步走了過來:“今天有表演嗎?”

“內。”

張員瑛上下打量他。

視線從他額前那道斜分的劉海,落到黑色夾克的肩線,再落到西褲褲腳,長度剛好蓋住腳背,沒有一絲多餘堆疊。

她彎起眼,精緻的臉蛋上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

“哦莫~歐巴今天打扮得很帥呢~”

“你今天也很漂亮嘛,”崔時安笑着稱讚:“像個公主。”

兩人往那兒一站。

一個黑,一個粉。

一個188,一個174。

走廊燈光從斜上方打下來,在他眉骨下投落溣埃谒橆a上暈開柔光。

像是被誰精心安排過站位,十分惹人矚目,好幾道視線都黏了過來,

李瑞就是在這時候從門後探出腦袋的。

她嘴裏還叼着半塊肉餅,腮幫子鼓成一顆球,視線從張員瑛臉上挪到崔時安臉上,停住。

眯眼。

再眯。

“咦?”

她把餅從嘴裏拿出來,歪着頭:

“我好像見過你。”

“呀。”

張員瑛輕飄飄白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兇,甚至帶着點“別給我丟人”的無奈。

“有點禮貌行不行?”

她頓了頓,咬字放慢:

“要叫歐巴。”

然後轉向崔時安。

那切換極快,從“管教妹妹的姐姐”到“招待客人的主人”,眉眼間的神態像換了頻道,聲音溫柔了好幾度:

“歐巴這是去哪啊?怎麼跑後臺來了呢?”

“隨便逛逛。”

崔時安把手插進褲袋,又覺得這姿勢在走廊裏太閒散,抽出來,他是應女友之邀來看歌謠大祝祭的,爲了不丟份,還特意去美容室花了二十萬韓元做了髮型。

結果她們還在採訪,aespa的待機室人也非常多,所以打算去安全通道那邊站着等,走着走着就到這兒了。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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