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客廳則被aespa佔據,沙發、地鋪、甚至連睡袋都被利用了起來
而作爲唯一一名男性,崔時安獲得了專屬優待,他被隔離在了申有娜收拾出來的衣帽間。
說是衣帽間,其實只是個狹窄的儲藏室改造的。
三面牆壁都是頂天立地的衣櫃,中間的過道剛好能躺下一個人。
申有娜怕地板太硬,他睡着不舒服,還專門給他找了毯子墊背。
公寓徹底安靜下來,只能聽見隱約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不知是警笛還是救護車的遙遠鳴響。
城市的脈搏在戒嚴令下變得遲緩而沉重,像被打了麻醉劑的巨獸。
崔時安卻並沒有多少睡意,雙手枕在腦後看着天花板發呆。
在這場關於前世的宿命輪迴中,其實不止他,有娜也被解蓮花深刻影響到了。
國破家亡,從小顛沛流離寄人籬下,可以說她對新羅人的怨恨,並不比崔淵少。
所以纔在王宮對昔願解這個新羅翁主肆意宣泄,想看她痛哭流涕,想讓她知道失去究竟是什麼滋味,想要獲得復仇的快感。
當時間跨越千年之後,那份從夢裏獲取的怨恨,自然而然又堆積在了她心裏,因此又自然而然的發泄在了劉知珉身上。
唉……
就在崔時安感到煩悶的時候。
忽然——
“吱呀。”
衣帽間那扇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劉知珉像只輕盈的大貓,踮起腳尖,身影貼着門框滑了進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反鎖。
她穿着申有娜借給她的寬鬆睡衣,赤着腳,長髮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小了一圈,也柔軟了一圈。
崔時安立刻閉上眼,但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
他就知道。
這隻黏人的豬豬蛇,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偷偷溜進來?
白天的爭吵、眼淚、崩潰,反而像某種情緒的泄洪,沖垮了那些故作冷淡的堤壩,露出了底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需要他。
就像魚需要水,鳥需要空氣。
所以偶爾適當的爭吵,確實有助於增進感情。
不過如果這是一部電視劇,觀锌峙略缫殉撤臁�
這女人躡手躡腳地爬到身邊,蹲下身,藉着微弱的光線觀察他的臉。
崔時安保持着平穩的呼吸,眼睛緊閉,一副睡得正熟的模樣。
她看了很久。
久到崔時安差點就要憋不住笑出來。
然後,她輕輕地、試探性地低下頭。
柔軟的髮尾隨着動作垂落,無意間掃過他的鼻尖。
癢。
崔時安的眼皮動了動,但忍住了。
劉知珉似乎沒發現,她的注意力全在男友的嘴脣上,然後很輕、很輕地吻了上去。
像在道歉。
又像在確認所有權。
接着她掀開被子的一角,像條靈活的小魚一樣滑了進去,趴在男朋友身上,動作嫺熟得彷彿已經練習過千百遍。
然後習慣性地把臉頰貼在他的胸口,整個人幾乎要嵌進他身體裏。
最後,拉上被子。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完成時間不超過十秒。
真是頭黏人的豬豬蛇呀~
崔時安在心裏無聲地笑,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零點幾毫米。
就這零點幾毫米,要了命了。
劉知珉原本已經放鬆的身體忽然一僵。
她抬起頭。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兩盞小小的探照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臉,試圖從每一寸肌肉的紋路里找出破綻。
崔時安努力保持呼吸平穩,但心裏已經開始打鼓——這女人的警惕性未免也高了些。
劉知珉看了他足足半分鐘。
然後,大概是沒找到證據,她又慢慢趴了回去。
這次她調整了姿勢,把耳朵貼在他心臟的位置,彷彿要監聽他的心跳是否說謊。
崔時安鬆了口氣。
然後——
壞心眼冒了出來。
他故意皺了皺眉,用那種睡夢中被壓到的不適語氣,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重……”
劉知珉“嗖”地一下彈了起來。
動作快得像受驚的貓,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整個人懸在他上方,長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
“睡着了嗎?”
她輕聲問,聲音裏帶着明顯的試探。
崔時安不說話,繼續裝死。
劉知珉眯起眼睛,又觀察了幾秒,然後半信半疑地、慢吞吞地重新趴下。
但這次她留了個心眼,沒有完全把重量壓上去,而是用手肘支撐着。
五秒鐘。
十秒鐘。
就在她以爲真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
崔時安又開口了。
這次他用那種夢囈般的語氣道:
“胖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感覺到身後的空氣凝固了。
然後,一隻冰涼的小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哈~”
劉知珉的笑聲傳來,又輕又柔,帶着某種小小的狡黠和得意:
“你在裝睡對不對?”
崔時安閉着眼搖頭,聲音還故意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阿尼……”
她湊近,兩隻小手突然襲擊,精準地捏住他的腮幫子,往兩邊輕輕一扯,
“嗯?那是誰在跟我說話呢?”
崔時安被她扯得嘴脣嘟起來,想笑又不敢笑,只好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劉知珉看見他眼底明晃晃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但又立刻咬住下脣,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說,是誰在跟我說話?”
“是豬豬蛇。”崔時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壓在我身上的那個豬豬蛇,又重又胖。”
劉知珉瞪大眼睛,下一秒直接撲上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雙手扯着他的臉:
“誰胖了?你再說一遍?”
“唔唔唔……”崔時安被她壓得說不出話,但雙手已經自動環上了她的腰。
昏暗的光線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還殘留着剛纔嬉鬧的紅暈,嘴脣因爲被他又親又咬,顯得格外飽滿溼潤。
兩人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崔時安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絲竊笑:“就那麼離不開我啊?半夜都要偷偷溜進來,嗯?”
“內。”
劉知珉回答得毫不猶豫,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然後仰頭在他脣上重重親了一口。
“就是離不開你。”她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裏面的甜蜜濃得化不開,“一秒都離不開。”
崔時安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後才輕聲問:
“是麼?那爲什麼白天還要裝作不認識我呢?”
劉知珉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她撇撇嘴,嚶嚶的,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都說了我錯了嘛……幹嘛揪着不放……”
她低頭吻了吻男友的嘴脣,好像覺得不夠,最後乾脆停在他的嘴脣上,很輕地、一下一下地啄。
“米啊內~別生氣了好嗎?”
每啄一下,她就說一句對不起。
直到自己整個人化成一灘水,軟軟地趴着,手指無意識地攥着他的衣角。
就在眼睛快要拉絲的時候,突然被輕輕的扇了一下。
她睜開眼,不解的望着男友。
“就是這邊這個不聽話對吧?”
“哈~”她支起身子揉了揉胸口,狡黠的否認:“阿尼啊,明明是右邊的不聽話。”
崔時安皺了皺眉頭:“可我怎麼記得是左邊?”
“不是啦~你錯怪她了。”劉知珉將被冤枉的孩子帶到他面前:“快給她道歉。”
“不道。”崔時安乾脆的別過頭。
劉知珉再次湊到他面前,嬌滴滴地說道:“你不道歉她會生氣的。”
崔時安饒有興趣地問道:“怎麼個生氣法?”
“這不都氣鼓了嗎?”她眨着眼睛無辜地說道。
崔時安一怔,旋即失笑,憐愛的抱着女友,彷彿要把她裝進肚子裏:“哎一古~阿拉嗦~現在就好好道歉~”
而臥室裏。
申有娜其實也沒睡着。
她打算等歐尼們睡着後,偷偷溜出去,結果發現根本不行。
Lia的一條腿和一隻胳膊壓在她身上也就算了,申留真不知是不是刻意防着她半夜去找崔時安,把地鋪打在了門邊。
如果她要開門的話,就勢必要讓申留真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