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171章

作者:荷拉咕

崔時安心頭微暖,故意打趣道:“怎麼?想讓我跟你做牛馬呀?”

“嘁,歐巴要是不願意,那就只剩最後一個辦法咯~”

“什麼?”

“結婚。”

“欸?”崔時安嚇了一大跳:“你和我?”

噗嗤~見他被嚇到,申有娜露出促狹的笑:“開玩笑的啦~我將來還要做演員呢,怎麼能這麼早結婚~”

“你想當演員嗎?”

“對呀,愛豆又不能做一輩子,總要想辦法轉型嘛~”

“也是,我看裴秀智轉型就做得不錯,你可以跟她學學。”

“對呀,她已經算是愛豆圈轉型最成功的演員之一了。”

兩人就這樣聊着,不知不覺已經喝光了三瓶紅酒。

這時,窗外忽然飄起了雪花。

申有娜驚覺回頭,欣喜的望着夜空那漫天飛舞的純白,紅彤彤發笑靨透過溫暖的燈光倒影在玻璃上,明豔動人:

“好像是初雪呢。”

第217-218章 我有身孕了【今日爆更,先發章】

申有娜“咔嗒”一聲推開窗戶,把手伸了出去,想接住一片雪花。

冷風猛地灌進來,卷着細碎的雪沫,瞬間撲散了滿室暖意。

少女“啊”地輕叫一聲,一頭青絲被風吹得揚起。

“冷……”

那不是首爾公寓窗欞漏進的初雪涼意,

而是遼東深山冬夜的風,

從山洞口嘶吼着捲進來,混着雪沫和枯枝的腥氣。

“……冷”

睡在篝火旁的少女在夢中呢喃,

身子無意識的往火源方向蜷了蜷,眉頭輕輕蹙起。

聽見動靜的崔淵驀然睜開眼,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篝火快要熄了,餘燼泛着暗紅的光。

洞外風雪正緊,月光被厚重的雲層吞沒,只有雪地反着一點慘白。

他又看了看身側下方。

解蓮花蜷在離火堆最近的位置,身上蓋着件裘袍,睡得正熟。

火光微弱,勉強勾勒出她小小的輪廓,裘袍滑落了一角,露出半邊雪白的頸窩。

崔淵挪過去,伸手將裘袍重新攏好,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脖子。

有些涼。

他連忙起身,又往火堆裏添了幾根枯枝。

“噼啪——”

火星炸開,火光猛地躍起一瞬,將山洞照得透亮。

跳躍的光影裏,少女的臉龐清晰起來。

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細密的影子,隨着呼吸輕輕顫動。

一張嘴脣微微張着,似乎夢見了什麼,無意識地咂了一下嘴。

待添加完柴火的火苗穩定下來,柔光重新徽郑倓偩o鎖的眉頭也重新舒展開來。

崔淵也跟着她的眉頭鬆了口氣,柴火燃燒的細響,和少女輕湹暮粑诲e在一起。

外面雪還在下。

山洞像被世界遺忘的孤島,只有一簇火,兩個人。

崔淵望着洞外紛揚的雪,忽然想起長安。

想起那些大雪壓斷枯枝的清晨。

那時天還沒亮透,坊間的更鼓剛歇。

他總要趕在宮門開啓前出門上值。

小圓也總會比他醒得更早。

廚房的竈火早就燃起來了,隔着庭院都能看見窗紙透出的暖光。

等他穿戴整齊走到堂前,她已經端着陶碗等在門口,

碗裏大多是她熬了一夜的羊肉湯,湯色奶白,撒了細細的芫荽和胡椒。

熱氣蒸騰上來,撲在她凍得微紅的鼻尖上。

“公子快,趁熱喝。”

明明聲音還帶着睡意,眼睛卻亮晶晶的,彷彿麟德殿裏那盞西域人進貢的琉璃燈。

他笑着接過來,碗壁滾燙。

低頭喝湯的間隙,能瞥見她手指上被竈火燎出的小紅痕,這丫頭,定是又守着火候打瞌睡,不小心燙着了。

喝完湯,身子暖了。

她替他繫好大氅,送他到坊門口:“公子路上小心,雪天地滑。”

“知道了,快回去睡。”他總這麼說。

“嗯。”她點頭,腳卻沒動。

他轉身走進晨霧和雪幕裏,走了很遠,回頭時,還能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立在坊門下,像一尊固執的石像。

要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長街盡頭,她纔會揉揉眼睛,慢慢踱回去,補半個時辰的回挥X。

……那些熱氣騰騰的清晨,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崔淵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火光中解蓮花熟睡的臉。

少女在夢裏咂了咂嘴,不知夢見了什麼好喫的。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有些恩怨,總是要分明的。

天光透過洞口的雪幕滲進來時,解蓮花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見崔淵還像昨夜那樣坐着,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

“你……沒休息嗎?”

崔淵回頭,臉上已換上溫和的笑意:“休息過了,你睡得好嗎?”

解蓮花點點頭,起身走到洞口。

雪不知何時停了,天地一片素白,遠山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今天應該能到金城了。”她輕聲說。

“很辛苦吧?”崔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其實你不該跟來的。”

少女沒有答話,只是咬了咬下脣,那點倔強全寫在抿緊的嘴角上。

崔淵看着她單薄的背影,沒再說什麼。

……

兩人重新上路。

雪後的山路難行,鞋子踩在積雪上咯吱作響。興許是天氣的緣故,一路人煙稀少,只有偶爾掠過頭頂的寒鴉,打破山野的寂靜。

越靠近金城,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挑着柴薪的樵夫、趕着牛車的老農、揹着行囊的商旅……

各色人等匯成一道稀疏的人流,朝着那座新羅王城的方向挪動。

晌午前,金城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青灰色的牆磚在雪後陽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澤,城樓上旌旗獵獵。

城門處排起長隊,守城士兵正挨個盤查入城百姓。

解蓮花的手下意識攥緊了雙手。

崔淵不動聲色地靠近,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冰涼,微微發抖。

少女抬頭看他,接收到他眼中沉穩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

“下一個!”

終於輪到他們。

守城的是個年輕士兵,臉被寒風吹得通紅。

他打量着眼前這對“夫婦”——男子身材高大,面色沉穩;女子身形嬌小,裹着厚實的棉遥樕行┥n白。

“進城幹什麼?”士兵例行公事地問。

崔淵上前半步,微微躬身,用這些日子從解蓮花那兒學來的新羅口音答道:“回軍爺,我妻子最近剛懷上,想進城找醫者瞧瞧,抓幾副保胎的藥。”

語氣卑微,姿態放得極低。

解蓮花適時地輕咳兩聲,虛虛弱弱地接話:

“請軍爺行行好……我們夫婦成婚多年都沒子嗣,眼下好不容易盼來孩兒,實在不敢有萬分差錯。”

她說着,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那動作自然得讓崔淵都怔了一瞬。

士兵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忽然咧嘴笑了:“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二位了,快進城吧,別讓夫人凍着。”

“謝軍爺!謝軍爺!”

兩人連聲道謝,互相攙扶着穿過城門洞。

直到走出士兵的視線範圍,解蓮花才悄悄鬆了口氣,撫在小腹上的手放了下來。

崔淵低聲問:“你剛纔……”

“演戲要演全套嘛。”少女耳根微紅,卻偏要做出理直氣壯的樣子。

……

兩人在離王宮不遠處的食肆找了個角落坐下。

崔淵要了兩碗熱湯餅,趁店家煮食的間隙,從貼身內袋取出那枚令箭,推到解蓮花面前。

銅質的箭簇在木桌上泛着幽光。

“要不……”崔淵壓低聲音,“還是我親自去一趟?”

解蓮花搖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那位翁主是女子,你一男子貿然持箭求見,必惹來旁人懷疑,還是我去更便宜些。”

她說得有理,新羅雖受唐風影響,但宮廷內眷仍重男女之防。

崔淵沉默片刻,終究沒再堅持,只將令箭塞進她掌心:

“小心,若有不妥,立即出來,我在這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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