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遠房表妹?可你不是留學生嗎…在韓國還有親戚啊?”宋智雅狐疑道。
少女使者也沒想到崔時安這麼得寸進尺,不但攀親戚,還對她動手動腳,不過她也並不打算追究,反倒順着話點了點頭:
“嗯,時安歐巴是我表姨媽的孩子。”
見兩人都親口承認,宋智雅這才相信,甚至還腦補了一些劇情,遲疑着問道:
“那時安你剛纔是不是看見表妹才…”
崔時安鬆了口氣,忙點頭道:“內,剛纔我看見這丫頭跟一個男生鑽小樹林,這才急急忙忙追了過去,讓學姐擔心了。”
剛說完,崔時安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顯然,是身旁那雙惡狠狠的目光。
不過他也只能裝作視而不見。
宋智雅恍然大悟,眸子裏流露幾分笑意:“那你也管得太寬了吧。”
少女使者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歐尼也覺得他很可惡對吧?”
宋智雅臉頰微微一紅,小聲替崔時安辯解:“也不至於到可惡那種程度啦…”
崔時安得意洋洋的瞟了少女一眼,想在學姐面前說我壞話?門兒都沒有!
“那我不管,歐巴既然給我添麻煩了,那就要管飯!”
崔時安一聽,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她就道:
“我要喫韓牛!”
韓牛??
這倆字嚇得崔時安趕緊把她拉到一旁:“剛不是扣掉一千萬了嗎?你怎麼還訛詐我啊?”
“呀,你剛纔在山上那麼反常,我總要消除目擊者對你的記憶吧?不然還不亂套呀?這些也是被你使喚的勞務支出啊!”
崔時安一時無言,瞅了瞅不遠處好奇望向這邊的學姐,扭頭疑惑地問:“那學姐的記憶是不是也要…”
“韓牛!”
“……五花肉不行嗎?韓牛有點…”
“韓牛!”
“行行行,但你得保證不消除學姐今天的記憶。”
“成交!”
兩人擊掌爲誓。
“不過你這麼露面,不怕被人認出來嗎?”
“在生者眼中,我可不是這幅模樣。”
“意思我還是亡者對吧?”
“你猜~”
宋智雅饒有興趣的看着走過來的“兄妹”二人:“決定好喫什麼了嗎?”
崔時安不好意思的對學姐比了個口型“韓牛”。
宋智雅微微一笑:“阿拉嗦,那今晚我請客好了。”
“那怎麼行…”崔時安連忙擺手:“還是我來好了,怎麼能讓學姐你破費…”
“沒關係啦,我最近剛好拿了筆打工費,就當是初次見面的禮儀啦~”宋智雅看着少女笑盈盈地說道。
崔時安那個感慨呀,宋智雅知道他沒什麼錢,所以才主動表示請客,以免給他造成經濟負擔。
阿西,這麼好的女孩子,認識的第一天就應該大膽追求啊?結果拖到現在,幹什麼都要小心翼翼…
“對了,你妹妹叫什麼名字呢?”
“荷拉。”滿腦子想入非非的崔時安脫口而出。
然後,他就感到自己被一陣寒意徽帧�
“你好荷拉xi,我叫宋智雅,你叫我智雅歐尼就好了。”宋智雅主動向少女示好:“荷拉xi也在這附近唸書嗎?”
寒意瞬間散去,少女荷拉嗯了一聲:“上面的學校。”
“招排簏N?”宋智雅誤會了,但她目前能想到的就是這個,因爲招排蟮奈恢么_實在高麗大上面,相隔並不遠,只有幾百米。
“怪不得能在這兒碰到,時安把你藏得真好,一直沒說還有個妹妹。”宋智雅嗔怪的遞來一個眼神。
崔時安只能傻笑。
隨後三人步行來到一家烤肉店。
荷拉也是毫不客氣,一坐下就要了五人份的韓牛,那可是一斤半啊,小小的肚皮這麼能裝嗎?
宋智雅倒未說什麼,還熱心問他倆要不要喝酒,崔時安生怕這位地獄使者喊出紅酒這兩個字,急忙搶先讓服務員拿來啤酒。
至於時下流行的果味燒酒,他是照例不碰的,酒精香料混合物,也就本地鐵胃才當作寶。
這次崔時安學聰明瞭,自己在托盤上找了一個寡淡的小角落。
爲了防止濺到鹽,喫之前還特意在碗裏涮了涮,藉口是最近有點上火。
倒是那位地獄使者,好像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一口一個,喫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趁着宋智雅去洗手間的功夫,崔時安實在忍不住好奇問了幾句,要知道他這段時間因爲避諱鹹食,都快把自己給逼瘋了!
“怎麼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喫這些呢?”
少女翻來一記傲嬌的白眼:“你是活過來的亡者,我又不是。”
“可當年新聞上說你不是已經…”
“你明明都跟地獄使者面對面了,怎麼還信那些東西呢?誰告訴你我死了?你親眼看見了?”
“呃…”崔時安一時語塞,搓着手,不好意思地又問:
“那有沒有…能讓我喫點鹹食的辦法啊…我最近喫甜品都快喫吐了…”
她用筷子夾了一塊紫菜放進他碗裏:“喫呀?沒讓你不喫呀?”
崔時安眼皮一跳,不知道她是想捉弄自己還是…
“你不是說…不能碰鹽嗎?”
“傻瓜,帶鹹味就一定非得鹽?你是沒喫過海帶和紫菜嗎?我只說不能直接接觸鹽,也沒說不讓你喫鹹的啊?照你這麼小心,豈不是連人類的汗水都能驅邪了,那這世上又哪來的鬼上身呢?”
“呃……”崔時安被噎得半死。
但一轉過頭,馬上就興沖沖的高呼店員:
“你好!這邊給我來半斤紫菜!”
第21章 對,Karina是我那糾纏不清的前女友
從烤肉店出來,宋智雅已經完全醉了。
“呀…你怎麼還把她灌醉了啊?”崔時安揹着她,對身旁剔牙少女的有些怨言。
“她自己要找我拼酒,我有什麼辦法?”荷拉振振有詞地道:“我們地獄使者也有自尊心嘛~”
“唉…”崔時安嘆了口氣,這下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帶學姐去酒店?可都醉得不省人事了,沒經她親口同意,實在不好擅作主張。
“某人看起來好像很失望喔~”少女使者打了個酒嗝,言語間盡是促狹:“嫌我壞了你的好事是吧?”
“哪有…”崔時安心虛的避開那道目光。
本來今晚確實應該是一個美妙之夜,結果現在人喝醉了,總不能趁人之危吧?
而且人生第一次就這麼單方面的話,崔時安覺得有點對不起自己這麼多年的守身如玉。
“嘁,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
“內?”崔時安不解的看着她:“什麼意思?”
“總之將來你就明白了。”少女神祕兮兮地說道。
崔時安還想再問,宋智雅在背後含含糊糊的呢喃:“還要再來一瓶…”
“學姐,我送你回宿舍好嗎?”
荷拉淡淡瞥了兩人一眼:“那我也走了,記住,你現在的狀況可不是風花雪月的時候,下次再打算做點什麼之前,記得先想想自己的處境,明白嗎?”
說完她身體就隱入了黑暗,愣是一點提問的機會都不給留。
崔時安看着漆黑的夜色張了張嘴,最終深深嘆了口氣,背起宋智雅繼續往校園走去。
將學姐交給她的舍友後,回到自己宿舍,自然少不了被某個傢伙嘲諷。
崔時安也懶得解釋,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他需要好好理理。
首先,那個金使者說要上報,而荷拉好像並不在乎,那至少這個目前自己不用太過擔心。
然後是地獄使者可以消除人的記憶,這一點,往後得要多加小心。
而且從今天荷拉的食量和酒量看來,她平時生活應該跟普通人無異,畢竟想要獲取這些日常所需總歸要和人打交道纔行。
那她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對了,還有一句話也令他非常在意,大概是說他前世是一位非常可怕的人,連地獄使者都忌憚。
而且如果能找回前世記憶,他甚至可以自由出入城北區…
看來還是得儘快找到那個女孩纔行!
於是。
第二天一下課,崔時安就來到那天和女孩相遇地方轉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線索。
他來到咖啡廳,點了杯飲料就坐在玻璃窗前蹲點,韓國人什麼都可以戒,但熬夜和咖啡不行。
雖然法子笨,但只要那女生還在這一帶活動,撞上她的幾率至少有七八成。
結果很可惜,一直到天黑,飲料續了一杯又一杯,崔時安都沒能等到人。
西八…
出了咖啡廳,他目光又落到街角那家文化商品店,打算去碰碰邭狻�
“老闆,打擾一下。”他走到櫃檯前,試圖比劃着描述:
“請問最近有沒有一位…個子大概這麼高,總是戴着帽子和口罩,不太願意露臉的女生來過?”
他本來沒抱多大希望,畢竟首爾這麼大,光憑這點模糊的描述無異於大海撈針。
誰知店長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瞭然的笑容,打斷了他的比劃:
“來過唷。”
崔時安一愣,心臟猛地一跳:“老闆您知道我說的是誰??”
“當然知道啊?”老闆笑呵呵地,用一種看穿了年輕人把戲的眼神打量着他:“怎麼,你們倆還沒和好呀?”
和…和好?崔時安被問得一頭霧水。
“誒嘿,我說小夥子,人家女生給你找來那麼多aespa的簽名專輯,已經能體現真心了,有些事該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欸?”崔時安更加喫驚了:“您是說…上次我買的那些aespa簽名專輯,都是她拿來的?”
“不然你以爲呢?”老闆帶着幾分調侃的語氣:
“人家指明要寄賣給你,還特意囑咐我不能告訴你來源,看她那樣子,明明就是想討好你,又不想讓你知道是她做的,我當時還以爲,東西到你手裏,你們肯定就已經和好了呢!”
原來那些專輯是她拿來的!
崔時安心頭劇震。
可她爲什麼要幫我這個忙?難道是因爲報恩?
是了,多半是這個原因。
而且她既然能一次性拿出那麼多簽名專輯,看來身份確實不一般,怪不得不願意露臉呢。
理清思路後,崔時安立刻抓住機會,順着老闆的話,用一種懊惱又急切的語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