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看來是專搞學術研究的,比起何安邦的接人待物,這位有着不小差距……
他笑了笑:“孫老師你儘管說!”
“好……”他吐了口氣,“去年,有人找我鑑定,是張大千的一幅摩登女郎,也是四尺三開,也是豎幅,成交價是三千二百萬……不過那是他在四十年代中期的作品,風格遠不如這一幅成熟……”
稍一頓,他又說,“所以,這幅價格應該要高一些……嗯,四千八百萬,你看行不行?”
果然是搞學術研究的?
不止是這個價格比系統的估價高出了一倍還多,還是這出價的方式?
古玩這一行,這種人就跟大熊貓似的……
心中唏噓,李定安輕輕點頭:“好,孫老師,就四千八百萬!”
圍觀者又是一陣譁然。
“這價格,比齊白石的蝦都要高?”
“不奇怪,張大千的作品價格本來就高。”
“截止現在,這一件是不是本次春拍中價格最高的?”
“還真就是……不過也就是暫時。不記得了,還有九龍紋大缸、恭慈金寶、乾隆御筆沒有拍?”
“哦,給忘了……”
不知情的人議論紛紛,知情的只能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
哪還有什麼大缸、金寶、御筆?
早被李定安給乾沒了……
再一細想,後面還有哪一件的價值,比得上張大千的這一幅畫?
一時間,一股荒謬的感覺浮上心頭:拍賣會中價格最高的藏品,竟然是從流拍品中找出來的?
再一算……不敢算了!
截止目前,李定安在這次春拍上,賺了已經超過一億了……
想到這裏,何安邦眉毛一挑,按住了李定安的肩膀:“請客!”
李定安莫明其妙:“請什麼客?”
“廢話……你就沒算算,你賺了多少?”
“郵票拍了五百二十萬,楊總拍的……”
“張愛玲的手稿拍了六百六十萬,陳總拍的……”
“林徽因的手稿拍了一千七百萬……嗯,過程有點曲折,不過好在殊途同歸,張主任算是歷經艱辛,才得償所願……”
“再加上昨天的十六枚銀元,你算算,多少了?”
李定安暫時沒顧上算,而是先琢磨:全是熟人拍走的,而且還有一位是楊光信?
要說這裏面沒幾分人情,那不可能。
然後,他纔開始算,再然後……
一剎那,全身一陣酥麻,身上的汗毛都好像在發顫。
不知不覺,竟然賺了一個億?
以前的時候,做夢都沒夢到過……
別說一桌,請十桌他都願意。
腥擞质且魂囥等唬褐皇且粓雠馁u會,李定安竟然賺了整整一個億?
問問蘇付彼,他們的計劃書裏,預估春拍期間所有的佣金和利潤有沒有這麼多?
長見識了……
恍惚間,李定安拿出了手機,邊打電話,邊向項志清說着“怠慢了”之類的話。
仇總才反應過來,一個激靈,伸手就攔:“別,李老師……我來,一定得我來……”
他硬是擠着笑:“也請各位領導、各位老師多擔待,替蘇付彼宣傳宣傳……”
大廳裏響起一陣善意的粜Α�
推來推去,拗不過仇總,只能由着他。
腥思s好,晚上七點,中餐廳見!
笑鬧了一陣,李定安的心情也緩和了不少。他有意落後了幾步,等了等楊光信。
“今天謝謝楊總了!”
“不用!”
依舊是淡淡的一點頭,依舊帶着傲氣。
想了想,他又說:“有件事,想問問你!”
“你說!”
楊光信稍頓了頓:“有沒有興趣來匯嘉,年薪,任你開!”
嗯?
一瞬間,無論是何安邦,還是呂本之,更或是陳靜姝,全都停下了腳步。然後,三人的眼睛同時一眯,瞳孔中閃過冷冷的光。
呵呵,當着我們的面挖牆角?
第112章 撈家
太陽已經落到了樓頂,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
李定安坐在桌後,手握着筆,時而沉思,時而疾書。
這是高勝東臨走時給他發的幾份課題,也是吳教授近期的研究方向。也是怕李定安拉下的課太多,突然去了後跟不上。
有系統幫忙,自然不用擔心,但李定安還是想更多的提升自我,提高積累。
比如那天,如果不靠系統,不說項志清這種泰斗級別的人物了,他就是與孫明方比,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所以,任重而道遠……
攝像頭正對着窗戶,李定安也不理會,任由粉絲亂侃。
滴不盡:“一個億啊,整整一個億……有沒有兩個星期?”
小能手:“嫉妒使我眼紅!”
鑽巷子:“你就是眼疼也沒用,除非也像李安之這樣,學一身的本事。”
營養快線:“那算了,搶銀行可能還要容易點。”
小姐姐:“匯嘉的楊總都說了年薪任他開,李安之爲什麼不去?”
滴不盡:“不止匯嘉,你沒聽大個說,洛根總裁盛情邀請,聘李安之爲中國區首席鑑定師,年薪以‘千萬’計,他不照樣沒答應?”
三千丈:“廢話,主播又不是賺不到錢,何必跑去受人管?擱我我也不去。”
品藝軒:“這就不是錢的事,你們還沒搞明白:李安之的終極目標,是達到項志清、吳湘這種能享受國務院津貼的學者級專家。所以對他而言,錢只是其次,學歷、資歷、學術成果纔是最重要的。”
“享受國務院津貼?我直呼好傢伙……”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幕漸深,燈火通明。
李定安伸了個懶腰,又瞄了一眼手機。
他就這樣坐在攝像頭背後,也不說話,也不露臉,在線人數仍舊有三萬多。
不錯,多虧了雷阿珍這段時間不辭辛苦的維護……
“不好意思各位,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今天就播到這!”
小能手:“都這麼晚了,主播這是準備去哪找樂子?”
小姐姐:“就不能是請客喫飯?”
營養快線:“嘁,他每天的行程,大個報的清清楚楚,今天就沒這一項。”
鑽巷子:“那就是約會。”
李定安想了想:“去酒吧,就在酒店一樓!”
粉絲們集體一個後仰。
“完了,連主播這麼純潔的人,也要被玷污了?”
小姐姐:“我的心都碎了……”
小能手:“李安之你早說啊,要知道還有這節目,我保準兩個小時就能殺到滬上……”
什麼亂七八糟的?
李定安哭笑不得:“是雷阿珍,他失戀了,我是去陪他借酒消愁……”
“大個失戀了?”
“前幾天好像聽他提起過。”
小姐姐:“天賜良機啊姐妹們,還等什麼?大個可是家裏有礦級別的王老五……”
“你怎麼不上?”
“我等李安之……”
“切……”
嬉笑趑[中,李定安關了直播間。
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給雷阿珍打電話。
好傢伙,早都喝上了?
李定安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到了一樓。
……
燈光朦朧,歌聲悠揚。
沒有烏煙瘴氣古古怪怪的味道,也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更沒有衣裝暴露、恨不得露大腿根的小姐姐。
大廳裏空空蕩蕩,吧檯後面擺着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穿着馬甲的調酒師輕輕的搖動着酒壺。
旁邊是一架鋼琴,纖嫩的手指拂過琴鍵,傳出輕柔卻又清脆的聲音。歌手很漂亮,嗓音也很獨特,宛如呢喃:
今夜的月光超載太重
照着我一夜哄不成夢
每根頭髮都失眠……
客人不多,有中有外,稀稀落落的散佈在卡座之間。瞅了一圈,雷明真就坐在吧檯旁邊。
手裏端着一隻高腳杯,微微的晃動,晶瑩的酒液盪漾着琥珀一般的微光。
神情低沉,目光深遂,帶着點淡淡的憂傷。人一動不動,似是在發呆,好像還透着一股詩人般的氣質。
這是雷阿真?
走近一點,李定安才知道,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那什麼是永遠改不了那什麼的……
雷阿真確實在發呆,但順着他的眼光:不遠處的角落着,安安靜靜的坐着一個女人。
女人很漂亮:五官精緻,長髮垂肩,薄薄的嘴脣塗着淡淡的粉彩,稍有些亮,卻很性感。
長裙曳地,香肩細嫩,身材玲瓏有致。右腿輕輕的搭在左腿上,姿態優雅,一股成熟的韻味撲面而來。
可能在想什麼事情,女人也在發呆,不過不是看雷阿珍,而是託着腮,盯着天花板。
李定安嘆了口氣,坐到了雷阿珍的身邊。
“啊……來了……”
他吸溜一下,就差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