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496章

作者:眀智

  “僞作?你也不想想,僞作有資格到這裏?哦,明白了,你們還沒看完是吧?沒事,慢慢看,驚喜還在後頭……”

  “我驚喜你個頭……這可是董源真跡,被撕成了那樣?”

  “很傷心?沒事,後面還有更傷心的!”

  李定安已經能夠想像到,何安邦看到剩下的那些殘畫時的表情了。

  半幅董源真跡算什麼,地上更多:黃庭堅、蘇軾、蔡襄、米芾、歐陽修、範仲俺、晏殊……哪個不是名家,哪件不是真跡,又有哪一件不是破破爛爛?

  他“哈哈哈”的笑,何安邦想罵娘,“剩下半張呢?”

  “沒來得及找。”

  何安邦噎了一下,不知道說點什麼。

  李定安命都差點沒了,你還能苛責他爲什麼不找剩下的半幅畫?

  別說領導了,但凡是個人,都幹不出來這樣的事……

  “你能不能推斷出來,是誰撕的?”

  “哪裏需要推斷?你好好看:卷軸上是不是有爪印?當然是熊……當然,地上那些不全是熊撕的,還有狼和猞猁的牙印,小點的有還有沙鼠、沙蜥……”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何安邦雙手一攤:“聽到了吧?”

  當然聽到了:那裏不但有熊,還有狼、猞猁,以及更小的老鼠和蜥蜴……

  《荷塘乳鴨圖》和董源真跡,就是這麼被弄壞的。

  王永謙的心臟禁不住的一縮:2016年,各大博物館的董源畫作相繼被鑑定爲僞作,美國大都會博物館的《溪岸圖》爲唯一存世的真跡。

  然後,滬博絞盡腦汁,費盡心機,與大都會博物館達成合作,《溪岸圖》首次在國內展出。不說中間費了多少周折,相關部門暗中又使了多少力,就說花的錢:能買好幾幅董其昌的真跡。

  突然,這裏就冒出來了一幅……哦,暫時只有半幅,而既便是半幅,也能彌補國內空白。

  問題是,這東西現在在國外?

  而如果就這麼放下去,又會被咬成什麼樣子?

  估計能剩下半幅的半幅都夠嗆……

  三個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但都心知肚明:弄回去,必須弄回去……

  何安邦呼了一口氣,又點開視頻,裏面傳來於徽音的驚呼聲,三個人的心臟也開始猛跳“李定安你快看……你快看:《米姓翰墨》……米芾的印?”

  “我看到了。”

  “真跡?”

  “當然是真跡!”

  “你……你……你爲什麼不驚訝?”於徽音哆嗦着嘴脣,舌頭打顫,“李定安,這……這可是《蜀素帖》?”

  啥玩意?

  三個人齊齊的往前一撲。

  一幅白絹,長有一米過一點,上面寫着好多字:青松勁挺姿,凌宵恥屈盤……字不是一般的好,筆酣飽滿,力透紙背。

  旁邊是於徽音說的那方印,之下還有跋:元祐戊辰九月廿三日,溪堂米黻記。

  再往下看,好家句,《眉陽蘇軾》

  以及那句膾制人口,流傳了近千年的“呵呵”。

  米芾真跡,蘇軾題跋留印,還是《蜀素帖》?

  李定安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第457章 天下第一草書

  米芾的《蜀素帖》,天下第八行書?

  更有蘇軾的題跋與鈐印?

  哈哈……都不用管什麼米芾和第八行書,就蘇軾的那方印,和那二十來個字,就能抵得上好幾幅董源真跡。

  要問爲什麼?

  沒有什麼爲什麼,就憑“蘇軾”兩個字……

  三人眼睛直勾勾的,跟凍住了一樣。

  好久,馬獻明一個激靈:“小於說……這是《蜀素帖》?”

  “對!”

  “這上面還有蘇軾的《呵呵》詩?”

  “我看到了,不用你再重複一遍。”

  “領導,我是說:臺北的那幅怎麼辦?”

  何安邦猛的抬起頭:我去?

  他只顧着震驚,然後又罵該死的熊和狼,把這樣的珍寶咬成了這幅屌樣,哪顧上想過:臺北故宮也有一幅?

  這幅一旦出世,那幅往哪擺?

  不說真僞,就問你,有沒有“呵呵”,有沒有《眉陽蘇軾》?

  沒有,那你說個嘚兒……嗯?

  何安邦登時一愣:笑個屁……這特麼只有半張?

  再要放下去,過不了多長時間,可能連這半張都剩不下……

  何安邦的臉頓時跨了下來,盯着王永謙:“你怎麼說?”

  我說個屁?

  王永謙重重一嘆:“我說了能算?”

  哦,也對……

  兩人嘆口氣,又點開了視頻。

  再然後,三個人的眼睛越瞪越大。

  蔡襄的《四賢一不肖》?

  哈哈,終於不再是半幅殘品,關鍵的是,這可是與米芾齊名的書法大家。

  黃庭堅的《仿龍門二十品》,還這麼長……比2010年保力秋拍,他的那幅拍了四億四的《砥柱銘》還長?

  再往下看:李成的《嵐煙晚晴圖》?

  他與范寬同爲董源弟子,三者齊名,同爲北宋三大家。

  蔡京的《伏觀帖》?

  平心而論,蔡京的書法造諦並不比蘇軾與米芾,及黃庭堅低,在明代之前,這四人被並稱爲“宋四家”。但因爲是出了名奸佞,爲後人所不齒,明代時,被硬生生的給挪了出來,換成了堂兄蔡襄。

  既便如此,這幅字放在省一級博物館,也是妥妥的鎮館之寶。

  再往下看……范寬的《萬里江山圖》?

  嘖嘖,整整七米多長?

  而第一眼,三個人就被右上方的題帗和鈐印所吸引,再也捨不得挪開目光:太祖趙匡胤的《一字一花》、太宗趙光義的《太平興國》、真宗趙恆《鹹平祕閣》、仁宗趙禎的《天聖》……

  從太祖趙匡胤到徽宗趙佶,一位都沒少。

  特別是徽宗皇宗:葫形《御書》、方《雙龍》、圓《雙龍》、《宣和》、《政和》……他的七枚鑑賞收藏印,在這上面蓋了個遍。

  乾隆蓋章狂魔習慣,就是跟他學的:“我所見既我所有”。

  而最罕見的,則是蓋在最上方的第一枚印:上面一個“一”字,下面則是一朵花:花押印鼻祖,宋代祖趙匡胤的《一字一花》印。

  這是何安邦第二次見這枚印,第一次見是在故宮中清廷內藏,相國寺(大宋國寺)第一代主持守能爲杜太后(宋太祖趙匡胤、宋太宗趙光義之母)手抄的《金剛經》上。

  所以不用猜,這一幅,絕對是范寬“奉旨之作”……奉太祖趙匡胤之命。

  再看畫……范寬爲“北宋三大家”之一,造詣之高,比之作《清明上河圖》的張擇端,作《千里江山圖》的王希孟只高不低。

  再說藝術成就與其代表性,《清明上河圖》與《千里江山圖》同列“中國十大傳世名畫”,那這一幅呢?

  更關鍵的是,那兩幅上面,可沒有這麼多皇帝的印璽……還保存的這麼好?

  三人齊齊的抬起頭,愕然對望:這幅畫如果被弄回來,“中國十大傳世名畫”,是不是得動動位置?

  將將咧開嘴,馬獻明又板住了臉:笑個屁?

  這東西,還在近百公里外的山洞裏躺着呢,說不定哪天,就被野獸給撕成好幾片了。

  就像之前的那兩幅……

  他搖搖頭,又點開視頻:

  再往下看:好傢伙,歐陽修的《再和明妃曲》、王安石真跡,《上時政疏》?

  我靠,竟然還有蘇軾真跡?

  還是歐陽修的《醉翁亭記》,哈哈哈……加上題記,整整四百五十個字?

  如果給兩宋時期的字畫名家排個號,蘇軾鐵鐵的排第一。什麼這家那家,包括黃庭堅、蔡襄、李成、范寬,以及是董源、米芾,甚至是與他有授業之恩,提拔之義的歐陽修都要往後排。

  就這一幅字,能在京城買幾十座四合院信不信?

  至此,“北宋三大家”、“宋四家”算是湊全了……

  不,這麼講不對,有兩位不是:歐陽修和王安石。

  但除了蘇軾,其餘“六家”合起來,也比不上他們倆,這兩位既是名家,又是名相,其作品已經不能用“藝術成就”來概括,更要結合他們的身份及作品所具有的“代表性”和“影響力”。

  特別是兩人聯合起草的《上時政疏》,從某種程度而言,比宋代皇帝聖旨的價值都要高……

  頓然,三人的心情好了不少:有這麼多、代表性這麼高的名家之作,偶爾有幾幅因意外損毀的字畫,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過了一會,他們才知道,高興的着實有點早。

  更明白李定安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只是一幅董源的畫,就讓你們傷心成了這樣?別急,更傷心的還在後面呢……

  晏殊的《檻菊秋煙圖》……從沒聽說過,晏殊竟然還有作品流傳?

  黃堅的《自跋帖》……不是失傳了嗎?

  蘇軾的《贈魯直(黃庭堅,二人爲師徒)尺牘》……也失傳了呀?

  范仲淹的《伯夷頌》?

  這幅字,就只在史書上見過名字,今天竟然見到了真跡?

  還有,李唐的《煙寺松風》、郭熙的《煙雨晴巒》、李建中的《西臺帖》……林林總總,十七八幅。

  無一不是名家,無一不是傳世之作。

  但無一例外,不是被咬的千瘡百孔,就是被撕的支離破碎……

  何安邦覺得心臟在滴血,他恨不得大聲吼兩聲來發泄發泄。

  王永謙木木愣愣。

  他不是不可惜,而是相對理智點:與其在這是傷春悲秋,無能狂怒,還不如想辦法,把這些國寶弄回去。

  必須弄回去……

  馬獻明還在看,看李定安一幅一幅的從地上撿起來,再吹淨了上面的灰,又小心翼翼的疊在旁邊。

  於徽音也在幫忙。

  撿着撿着,於徽音咦的一聲:“李定安,這幅字怎麼這麼難看?”

  李定安歪頭瞅了瞅:難看談不上,但乍一看,確實與胁煌�

  像米芾的《蜀素帖》、歐陽修的《再和明妃曲》、范仲淹的《伯夷頌》都是行書,流暢之餘,更顯飄逸。

  之後蘇軾的《醉翁亭記》、王安石的《上時政疏》、蔡襄的《四賢一不肖》、蔡京的《伏觀帖》都是楷書,更是工整到不能再工整。

  而這一幅,卻是草書?

  再細一瞅:辭親出家,識心達本,解無爲法,名曰沙門。常行二百五十戒、進止清淨,爲四真道行成阿羅漢。阿羅漢者,能飛行變化,曠劫壽命,住動天地……

  《四十二章經》……草書的四十二章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