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474章

作者:眀智

  “怎麼了?”

  “米飯是紫的,就跟中毒了一樣?”

  李定安滿腦子都是紫鹽、紫鹽,一聽“紫”,他下意識的抬起頭。

  瞅了一眼,他差點沒崩住:神的米飯中毒?

  “這是炒茄子的時候油溫不夠,鹽又放的太早,出水了……”

  “什麼意思?”於徽音很認真的想了想,“茄子褪色了?”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反正沒中毒!”

  “那你喫不喫?”

  “喫!”

  別說,這顏色還挺好看?

  嗯,味道也還行……

  接過飯盒喫了一口,看着油亮發紫的米飯,李定安又猝然一頓:嗯,等會……褪色?

  茄子因爲油溫不夠會褪色,那鹽呢?

  我靠?

  “騰”……

  他猛的站了起來,拿出了手機:“王處長,馬上幫我聯繫實驗室,越快越好……”

第440章 死心了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李定安就跟個神經質似的,不停的笑。

  面前放着兩根試管,裏面裝滿了粉末,一隻黃,一隻紫。時不時的,他就會伸指頭沾一點,再用舌頭舔一下。

  然後,笑聲更大了……

  隊員們毛骨竦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李老師怎麼了?”

  “不知道,做完實驗就這樣了?”

  “不……不會是中毒了吧?”

  誰說的準?

  剎那間,於徽音想起了剛來蒙古國的第一天,他們坐在飛機上,李定安說:紫鹽有毒……

  “李定安……李定安你別喫了……這東西有毒……你瘋了?”

  “哈哈,我沒瘋……”

  “那你還舔?”

  我高興。

  做了實驗才知道,紫鹽竟然和茄子一模一樣:溫度高了會變色,溫度低了也會變色,甚至和空氣氧化、或是隔絕空氣,同樣會變色……

  因爲裏面含有類胡蘿蔔素的杜氏鹽藻。

  這玩意有個特性:低溫狀態下是黃色,但隨着溫度升高,顏色就會逐漸變深:由黃到粉、由粉到紅,再由紅到紫……如果在十度以上,再長期與水、氯化鈉、硫化鈉等弱鹼鹽類混合,就會形成穩定的紫色。

  而北魏出兵征伐柔然肯定是夏季,那時候南戈壁省沙漠地帶地表溫度在二十度以上,鹽湖當然是紫色,析出的鹽也是紫色。

  但如果蒸乾水份,隔絕空氣,類胡蘿蔔素就會還原成原來的黃色。

  就像現在:鹽湖都不知道幹了多少年了,又被流沙埋了幾百年,還哪來的水和空氣?所以挖出來的,當然就是黃色的鹽……

  不誇張:剛看到實驗結果的時候,李定安差點給自己一巴掌:取樣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把黃鹽用鍋蒸一蒸,或是拿火燒一燒?

  還好,只是耽誤了幾天……

  他猛吐一口氣,大手一揮:“走!”

  王永謙愣了一下:“去哪?”

  “當然是紫鹽池……”李定安自信爆棚,“這次要找不到,我把頭割下來給你!”

  王永謙猛的後仰,其他人精神一振。

  認識這麼久,李定安什麼時候說過這麼滿的話?

  這次穩了。

  可惜,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幹……

  ……

  寬闊的河谷如同利斧,將戈壁阿爾泰山切割的烏七八碎,零零落落。

  羣山巍峨,橫亙天際,戈壁茫茫,無盡蒼涼。

  空曠的荒野中,沙坑密密麻麻,數不盡數,圍成一處東西長,南北短的魚形狀地帶。

  陽光下,黃色的鹽粒閃爍着耀眼的光,像極了魚身上的鱗片。

  《魏書》:大破蠕蠕於南牀山下,班師遇鹽池,池東西十五里,南北五里……紫色澄渟,水出石鹽……

  沒錯,那塊新挖出來的魚形地帶就是紫鹽池,東西長八公里半,南北近三公里,換算成魏尺,剛好就是“東西十五里,南北五里”。

  雖然現在挖出來的是黃色的鹽,但如果能弄來點水,完全能夠復原出“紫色澄渟,水出石鹽”的壯觀景像。

  斡水也早在三月前就找到了:被蒙元視爲“祖宗肇基之地的”古土兀拉河。

  比干城也找到了,就是往北十公里的塔溫陶勒蓋山下。

  南牀山也找到了,就是塔溫陶勒蓋,離邊境還不到五十公里,站在山頂,拿一臺稍好點的望遠鏡,就能看到界牌和哨所。

  現在是暑假,熊小孩(白超)十有八九就在磚房子裏,如果李定安願意,還能隔着鐵絲網和他說說話……

  龍脈三合:沒錯,這裏恰好就是蒙元祖山杭愛山、阿爾泰山餘脈戈壁阿爾泰山、陰山的交匯之寺。

  水分陰陽:這個更沒錯,這裏恰好也是被蒙元視爲“祖宗肇基之地的”古土兀拉河與古慄水(翁金河古河道)的交匯之處。

  這裏更是匈奴“歲有三龍祠”、“正月、五月、九月成日祭天神”的初代龍祠,更是匈奴初代單于頭曼、冒頓“與天無極”、“千秋萬歲”的初代龍城。

  換成漢人的說法:匈奴奠定數百年江山、肇基王績之地的祖庭。

  再看風水格局:雙龍奔行,遁影無蹤,陡起土星。

  杭愛山與阿爾泰山由西北向東南,地勢漸低,山勢漸緩,直至成爲一望無際的平地。就宛如雙龍遁地,無影無蹤……雙龍奔行,遁影無蹤!

  再往南,到了戈壁阿爾泰山一帶,卻又羣峯突起?

  但山不成山,脈不成脈,如鱗次櫛比,星羅棋佈……陡起土星。

  乍一看,龍脈斷了?

  不,恰恰相反。

  用九:潛龍勿用,陽在下也。

  九四:或躍在淵,進無咎也。

  九五:飛龍在天,大人造也。

  這是“龍盡平洋,魚歸岸巢”之局,上吉!

  三百多公里外的陰山,就是“進而無咎”、“飛龍在天”的那條飛龍……而這六百里戈壁,就是“龍盡平洋”中的平洋之地,更是龍脈三合之地。

  回過頭來再看:往北十多公里的“塔溫陶勒蓋(譯成漢語爲五座山峯)、再往北像棋子一樣的戈壁阿爾泰山,就是‘魚歸岸巢’的那些巢”……

  要史料附合史料,要古地理附合古地理,要風水格局附合風水格局,第三處遺址,只會建在這裏。

  但然並卵。

  找到鹽池到現在快兩個月了,別說遺址,毛都沒找到一根……

  風呼呼的吹,衣袂拍打着身體,發出“啪啪”的脆響。

  李定安站在塔溫陶靳蓋的中峯,雙眼無神,宛如雕塑。

  嘴裏還不停的唸叨:

  “不應該啊?”

  “除了這兒,還能跑到哪裏去?”

  “見了鬼了?”

  一羣人圍在四周,面面相覷。

  從去年十二月份到現在,整整半年:跋山涉水、翻山越野、風餐露宿、幕天席地……爬不完的山、趟不完的河、走不完的路、看不完的星星。

  以及查不完的資料,繪不完的圖,並一百多個紅着眼睛的不眠之夜。

  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數都數不清。

  到頭來,卻什麼都沒有?

  不管換成誰,都會崩潰……

  沉默了好久,王永謙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不到就找不到,就當積累經驗了。”

  李定安擰巴着臉:“不應該啊?”

  又開始鑽牛角尖了?

  王永謙輕輕一嘆,又想了想:“會不會是沒找對地方?”

  “不可能,除了這裏,不會再有第二處。”

  李定安接過筆記本,調出標有三個圓圈的那幅地圖,指了指最西邊的科爾泌沙地:“看,這是哪裏?”

  王永謙瞅了瞅:“青龍山……你講過,這是女真龍脈大興安嶺、契丹龍脈木葉山、漢人龍脈燕山支脈的交匯之地!”

  “對,三龍合脈之地……”李定安又往中間一指,“這是哪?”

  “渾善古城,是陰山、賀蘭山、燕山三道龍脈的交匯之地。”

  “對,還是三龍合脈之地……那這兒呢,就咱們腳底下?”

  “杭愛山、阿爾泰山、陰山的交匯之地?”

  “對啊,還是三龍合脈!”

  李定安又重重的點了兩下:“看這兩個五角星?”

  “哈拉和林,京城!”

  “那你再看這個最大的圈。”

  王永謙仔細一瞅,眼睛慢慢睜大:所謂最大的圈,其實就是他們現在腳底下的位置,但恰好就處於哈拉和林和京城的必經之處?

  他又想起李定安之前說的那些:蒙元之所以驅引龍脈,是因爲窩闊臺(蒙古第二代可汗)死後,蒙古一分爲四。但忽必烈心有不甘,想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蒙古一統”。

  所以他定都京城,立國號爲“元”,又把金朝龍脈、契丹龍脈、漢人龍脈,乃至蒙古龍脈全部引到京城。

  而東西南北四道龍脈中,就數蒙古龍脈最爲雄壯,也正值春秋鼎盛之時。關鍵還在於,這是蒙元發祥乃至興盛,並奠定祖宗肇基之地的祖龍。

  啥,放棄?

  傻子也不會這麼幹……

  在這個前提下,必然是要建第三座法陣的,也不可能建在其它地方,只有這裏……

  問題是,找不到啊?

  不誇張:這兩個月以來,從塔溫陶靳蓋到邊境,南北六十多公里,東西差不多一百公里,隊員們幾乎是手拉手,肩並肩,一百米一百米的探過去的。

  如果從空中俯瞰:滿地遍野,到處都是探洞……跟篩子底一樣。

  大墓小墓足足挖出來了幾十座,以及一座匈奴時期的古城、三座漢唐時期的塞城,並十數座烽火臺。

  但風水遺址,真的沒有。

  哪還能跑到哪?

  腥四唬S久之後,於徽音若有所思:“李定安,有沒有這種可能:當時的法陣建造順序是先小後大,先易後難,比如先建青龍山,後建渾善古城。這兩座建成後,準備建第三座法陣的時候,蒙古就滅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