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李定安呲着牙就笑,王永謙瞪着他。
“你瞪我幹嘛,又不是我說的?”
確實不是他說的,但他話裏話外就是這個意思……
一行人下了飛機,來接機的是使館文化處的三級參贊,和王永謙認識,反正挺客氣,說是幫他們安排到了使館旁邊的國航酒店。
一行人上了車,大巴開向使館所在在BJ街。
“李定安,怎麼叫BJ街?”
“咱們建的。”
“怎麼這麼堵?”
“市中心中的市中心,堵點很正常。”
“怎麼只有四車道?兩邊還很寬啊,爲什麼不把路擴一下?”
李定安懶洋洋的往後一靠:“等着咱們建呢。”
本以爲他在開玩笑,但王永謙竟然沒吱聲?
於徽音和舒靜好對視了一眼:看來李定安說的就是事實。
怎麼這樣?
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酒店。
此次屬於公務考察,使館還排了宴會,文化處的幾位參贊都有出席。
比較正式,沒怎麼喝酒,差不多一點多就結束了。
於徽音和舒靜好很是興奮,想出去逛一逛,李定安也覺得無聊,順便當護花使者。
酒店給他們派了個翻譯,女孩叫範蓉,人如其名,長的很漂亮,還是京城外國語學院蒙語系的高材生,參加教育部公派(教師)已經兩年了。
蒙古開學晚,她暫時無事,就在酒店兼職翻譯,使館偶爾忙不過來,也會當幾天臨時性的公務團體導遊。
都在京城上的學,又都是公派,三個女孩頓時就有了共同話題:
“範蓉,你好優秀,剛畢業就是部委公派?”
“還行吧,邭獗容^好!”
女孩矜持的笑了笑,“你們呢,是公派考察吧,哪個單位?”
“是學術交流!”於徽音指指自己,“我是宣傳,他們倆是文旅。”
“怎麼兩個部門?”
“是挺複雜。”
範蓉看了看不遠處的李定安,又衝舒靜好眨眨眼睛:“男朋友吧?”
“纔不是,他是我領導!”舒靜好猛搖頭,拉着於徽音的手,“她纔是!”
“啊?”
範蓉愣了愣:看起來,三人歲數都差不多啊,男的好像還要小一點?
看着也不像啊?
她轉過頭:李定安正在一處小攤前喫烤羊肉,滿嘴都是油。
嘴裏咬着肉,右手使勁的往下擼,左手裏抓着一大把,朝她們揚了揚:“好香……你們要不要?”
“要!”
於徽音和舒靜好都是喫貨,不然也不會想着嘗一嘗能治癌症的紫鹽是什麼味道。
兩人跑了過來,接過烤串,又給範蓉分了幾串。
挺大,估計有半斤肉,還傩迈r。
“真便宜,才賣十塊錢一串。”李定安感慨了一下,囇Y咕嚕的說了幾句,又掏出錢包付錢。
範蓉又愣了一下:“他是蒙古族?”
“不是,漢族!”
“也是蒙語專業?”
“沒有!他學漢語言!”
“但蒙語怎麼這麼好?”
“他自學的,也不止蒙語……”舒靜好嘴裏塞着肉,含糊不清,“回鶻文(古蒙文)、八思巴文、契丹文、金文,他都會……”
啊?
頓然間,範蓉就覺得嘴裏肉不香了。
第422章 有點變態
畢竟是首都,又是市中心,所以還是挺熱鬧的。
步行街非常寬,有點像國內的夜市,兩側搭有白色的賬蓬,一邊是美食,一邊是手工藝品。
羊毛地毯,牛皮錢包,皮靴,鹿茸,牛角製品,蒙古袍……大叔拉着馬頭琴,長調悠揚而蒼涼。
美食也很有特色。
“李定安,這是什麼,布茲?其實就是包子對吧?”
“真聰明!”
這就聰明瞭?
長眼睛的都會看。
剛翻起白眼,包子就捂到了嘴邊,於徽音笑眯眯的咬了一口。
“真香。”
“這是什麼,鍋裏怎麼有石頭?”
“就是石頭煮肉,蒙語叫哈拉霍格……不難做,但很費時間……”
李定安解釋了一下,又囇Y咕嚕的說了幾句,老闆給他裝了兩份。他一個人喫一份,另一份分成三杯,一個女孩喫一杯。
“這又是什麼?”
“胡舒爾,油炸餡餅,肉的。”
“這個湯呢?”
“巴坦,你可以理解爲加了土豆、胡蘿蔔、白菜、麪粉、牛奶的羊肉湯。”
“這個呢?”
“翠灣,其實就是牛肉燉麪條,裏面有洋蔥和胡蘿蔔。”
“呀,還有抓飯?”
“蒙古和XJ接壤,有抓飯不挺正常?”
一路走,李定安的嘴就沒停下來過:一邊買,一邊喫,還一邊講。
範蓉越來越驚訝。
蒙語說的好只是其次,關鍵的是,感覺就沒他不懂的東西?
就比如現在:
“大叔,你這奶茶怎麼是牛奶熬的?”
“羊奶太羶!”
“沒麪粉,也沒大米,連羊肉也沒有……甚至連個油花都不飄?”
“外國人不喜歡!”
“那你叫什麼舒第採(蒙古國傳統奶茶,用牛油羊油或肉熬製)。”
大叔都被問的愣住了:你是來找茬的吧?
我也想按照傳統的方法做,但也得能賣的出去?
“你買不買?”
“買,喫了太多肉,正好來一杯解解膩。”
他還會講價,想騙都騙不到他。走了一路,他不停的說漢語,但那些攤販和老闆都誇他,小夥子漢語說的挺好,是不是在中國留學。
就沒人把他當中國人,太有意思了。
“他經常來蒙古?”
“第一次。”舒靜好咬着一塊牛肉乾,“說準確點,他是第一次出國。”
範蓉又愣住了:“不可能。”
她來蒙古都兩年了,一到假期就兼職做導遊,烏蘭巴托、乃至蒙古所有的景區轉了無數遍。但感覺,自己懂的還沒李定安懂的多?
“你別把他當普通人看……”
什麼意思?
愣着神,舒靜好“噔噔噔”的跑了幾步,從李定安手裏搶了幾塊油炸奶酷,又跑了回來,“要不要?”
範蓉搖搖頭:“剛纔,你說他是你領導?”
“他是老闆啊(實驗室、課題負責人),我是助理!”
“老闆……他負責什麼項目?”
“考古。”
“他不是學漢語言嗎,而且前年才畢業?”
“那是本科,後來又讀了京大考古系的研究生,現在研三。”
前年本科畢業,今年研三,這是……跳了一級?
關鍵的是,從漢語言到考古,跨度也太大了點?
還有更驚悚的:研究生都還沒畢業,卻負責項目?
思忖間,範蓉又突的怔住:“公派出國,學術交流……你們的項目是什麼級別?”
“暫時是部一級的項目。”
“暫時?”
“嗯,驗收評定的時候,肯定還能提一提。”
級別還能再提……部一級的項目以上又是什麼級別。
驚訝一點一點,堆滿了女孩的臉。
“他家裏……好厲害?”
“什麼呀?”
舒靜好好笑的看着他,“就普通的家庭。”
“啊?”
“不用啊,都說了別當他是普通人看。”
原來是這個意思?
無數的念頭飛進了腦海,範蓉眼波流轉:“他多大?”
“二十三!”
好年輕,還好看……
……
人的熱情和好奇感都是有限度的,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於徽音和舒靜好就覺得沒意思了。
黃皮膚、黑頭髮、黑眼睛,甚至大多數的都會說一點漢語,感覺沒什麼不同。以及大差不差的建築,隨處可見的中國元素,就連美食、特產,也沒多大區別,
像是到了內蒙的哪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