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424章

作者:眀智

  還真說不準。

  但至少有一點:文物絕非越大越重,就越有價值。

  稍一轉念,他又拿起面罩。

  “我進去瞅一眼!”

  “我也去……”

  呂本之剛抬起屁股,就被李定安摁了回去:“等基本處理好,艙內能常溫常氧了,你再進!”

  上了歲數,又是無氧艙,還是謹慎點的好……

  隨即,李定安進了內艙。

  這次的木箱釘的極厚,好像摞了好幾層,還高,不得不立腳手架。

  好一陣折騰……

  剩下最後一層,一塊木板被撬開,箱子露出了一個洞。

  李定安眯眼一瞅:

  不是……這啥玩意……

  一點都不誇張,就那麼瞄了一眼,他就被驚的一臉懵逼,差點一腦袋撞木箱上。

  再看……哪是什麼石頭?

  石頭絕對不可能是黑的!

  也不可能反光!

  這東西銅的!

  關鍵是……上面還有字?

  說實話,他不是沒想過:有開國大典祭天之器、有承天太后之本像木雕,更有澶淵之盟國書、靖康之變降表……那做爲陣心的法器,肯定差不到哪裏。

  甚至幻想過會不會是什麼璽?

  之後程名彙報說很大很重,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再之後,土墩被吊進來,清理完泥土後,他其實也有些失望:太重,所以不是木雕,也不可能是御案。

  只可能是石頭的,也說不定是雕像。

  但既便是哪個皇帝的石雕,又能怎麼樣?

  石頭只是石頭,還能雕到和蕭綽本像一樣細膩?

  但現在再看,真就跟見了鬼一樣:確實不細膩,反而稍顯粗重。但蕭綽雕像,和這件根本沒法比……

  同時也有點想不通:什麼樣的國寶,是楊璉真伽弄不來的?

  這麼說不對,應該這樣說:什麼樣的藏寶之地,是他找不到的?

  他越想就越覺得,這俸蜕惺菭懥苏疫@件東西,才找到了這座古城……

  思忖良久,李定安才抬起頭:“嗯,怎麼不撬了?”

  我們敢撬嗎?

  不誇張,當看到箱子裏面是什麼東西,他們都有點懷疑:我是不是看錯了?

  往箱子裏瞅瞅:沒錯,就是銅器,還反着光?

  再仔細看:確實是那幾個字。

  再起抬頭:沒錯,近三米高,直徑兩米……

  這特麼得有多大?

  百分之一千,就是傳說中的那一口……撬壞了怎麼辦?

  “撬壞了算我的……”

  李定安咬住了牙,稍一頓,又泄了氣,“當然,儘量要小心點……”

  幾個技工也咬牙,只能硬着頭皮撬,動作也愈發輕柔。

  那麼粗、那麼重的撬棍,硬讓他們用出了掂針繡花的感覺……

  左朋終於活過來了一些,歪着腦袋:“李老師不是說,十有八九是鎮墓獸嗎,他們怎麼這麼小心?”

  王永謙也很是納悶:“會不會又是一樽雕像,比如說石頭的?”

  “說不準!”

  正胡亂猜着,李定安提着撬棍跳上支架。

  技工着實太慢了,他沒耐心等。

  然後:“噼裏啪啦……喀囃坂辍�

  三下五除二,箱子被拆了個七七八八。

  當能看清東西全貌的一剎那,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是什麼?

  足有兩米五六高……

  直徑至少一米六七……

  巨鍾!

  好像……還是銅的?

  鏽跡斑斑,鈍暗駁駁,卻如破觚斫雕,厚重而蒼桑。

  後面有人一聲低呼:“永樂大鐘?”

  “你別扯淡……這是元朝的風水陣,哪來的永樂鍾?”

  “我當然知道,只是比喻一下……但怎麼這麼大?”

  “不知道……”

  “王處長,會不會是鎮墓鍾?”左朋使勁的瞅,“但沒聽哪個皇帝的墓裏出土過這種東西?”

  別說出土,聽都沒聽過……

  王永謙仔細看了看:“呂院,會不會是哪座皇家寺院或道觀的晨鐘?”

  “有可能,大鐘寺的那些大鐘大都來自於寺廟,包括永樂大鐘也是……但只是可能……”

  說了一半,呂本之又頓住:李定安扔下撬棍,拿着放大鏡貼着鐘壁,一圈一圈的轉,好像在研究什麼。

  四件國寶,還是第一次見他看這麼仔細?

  心裏一跳,呂本之捏住了對講機:“定安,上面是不是有銘文?”

  “對……”

  “是什麼?”

  李定安直起腰,用力呼了一口氣:“呂院,不是很全,我給你念一下:

  仰冀明靈……鑑茲浙А�

  夙夜孜孜……不遑暇逸

  物阜國安……普天孺慕……

  稼穡歲登……仁周寰宇……

  每念一句,呂本之臉上的肉就抽一下,當聽到那句“仁周寰宇”時,一口老痰衝到了嗓子裏。

  他什麼都預想過,甚至想過龍座、金鑾殿的鎮殿獸,甚至是皇城正門的匾,但就是沒想到這件東西。

  恍然間,他甚至生出和李定安一模一樣的錯覺:什麼樣的國寶,是不能出現在這裏的?

  霎時,他又猛的回頭,看向城外的社稷壇和太廟:

  唐代的城,唐代的鐘?

  原來是這樣?

  “呂院長……呂院長?”

  呂本之回過神:“哦,王處長,你說……”

  “呂院長,這口鐘是不是很有來歷?”

  何止是有來歷?

  呂本之的神情說不出的惆悵:

  “貞觀八年,太宗(李世民)夜有所夢,謂侍臣曰:朕每閒居靜坐,則自內省,恆恐上不稱天心,下爲百姓所怨。但思正人匡諫,欲令耳目外通,下無怨滯……這就是流傳千古的《太宗自省》……

  次日,太宗命工部鑄鐘鐻,懸於大明宮端門之外……知道鍾鐻吧,不是普通的鐘……《史記·秦始皇本紀》:收天下兵,聚之咸陽,銷以爲鍾鐻,以表皇權……端門也知道吧?”

  呂本之指了指古城,“午門之外,太廟與社稷壇之間……鍾一響,長安城的百姓能聽到,百官能聽到,太宗能聽到,李氏的列宗列祖也能聽到,上天更能聽到……”

  這難道不是李世民想讓百姓、臣民、唐太祖、列宗、以及上蒼看看:朕纔是對的……

  但不對,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這口鐘……

  王永謙盯着內艙,眼皮不停的跳:國之重器!

  其他人也一樣,彷彿那口鐘活了過來,耳朵被震的嗡嗡響,頭皮上爬了好多隻螞蟻,酥酥麻麻:

  大唐朝鐘,鎮國之器!

  不是指現在,而是從它被懸吊於大明宮端門外的那一刻起……

  而從此刻起,這件國之重器每一次展出,每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必然會出現一行特別標註的字體:

  出土地點:大唐遺都。

  發現者:李定安……

第396章 一身犟骨

  羣山幽寂,明霜簌簌。

  太陽倚在山頭,松嶺五彩斑斕。

  指針指向六點,各組陸續出艙,老馬換下防護服,走出山洞。

  老何招了招手。

  “吧嗒……”

  打火機響了兩聲,煙霧淼淼而上。

  “節前的福利方案你做了沒有?”

  “做了,在去年的基礎上翻一番!”

  “少了!”何安邦想了想,“都這麼辛苦?再翻一番……”

  “好!”

  這麼一算,過年這一波,抵平時的半年?

  但確實辛苦,特別是跟着李定安趕項目進度的這幾月,一個個比驢還累……

  “李定安那一組按雙倍,小舒和小方再加三個月的補貼。”

  “領導,李定安不要怎麼辦?”

  “不會掙,還不會替他花?每組都分一點,就說李老師給大家發的過年紅包……”

  “這感情好……”

  兩個人嘻嘻哈哈。

  “你再聯繫他沒有?”

  “昨天還打過電話,他說是今天再去古城看一看!”

  “都看多少回了?”何安邦搖搖頭,“撞破南牆不回頭!”

  馬獻明深以爲然。

  李定安離開奈曼到現在,已近一個半月,找到古城到現在也有二十天。這麼久,就那麼一座小破城,再找還能翻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