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轉着念頭,人也進了大廳,米順東和秦隆急走兩步,握住了李定安的手:“李老師,走的也太急了,本來還準備給你踐行……”
“沒事!”李定安笑笑,“米書記等着接風就行!”
“行,那就回來補上……徽音,注意安全!”
於徽音點點頭,抿着嘴笑了笑。
“王處長,蘇導、張導,一路順風……”
挨個打着招呼,哪個都沒落下。
該說的都說了,何安邦嘴都快磨碎了,也懶得和他客氣:“心裏有點數,再別腦子發熱!”
然後又拉住了王永謙的手,語重心長:“王處長,拜託了!”
“放心!”王永謙笑笑,“我保證他渾渾全全……少一毛汗毛,你唯我是問?”
李定安很無奈:我又不是國寶?
一陣寒喧,各自上了車,相互揮手道別,車隊出了山莊。
……
第一站,熬汗旗。
不到一百五十公里,一路都是縣道,差不多兩個小時就能到。
閒着也是閒着,李定安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蘇秀看了看,發現他打開的是3D地圖,再一瞅:三十二連山。
名字倒是很有氣勢,但很小,比青龍山還要小,但很特別:像好多個胡亂立起來的墳包。
“李老師,這裏是不是也有墓?”
“可能吧,但應該沒大墓。”
亂而無章,散而無序,時而疏,時而密……葬經中把這種山勢稱爲亂龍。
羣龍無首猩狡剑餍衅涞烂}無宗。
一盤散沙難團聚,風穿水射氣又空。
主泄財,離散……稍懂點風水都不會埋這裏。
他所以去,是因爲這座山和青龍山一脈相連:同屬努魯爾虎山餘脈……
蘇秀也不懂,她想問的也不是這個,只是想挑起話題。
“李老師,何館說,這次有可能會找到‘北宋玉斧’,是不是真的!”
李定安懵了一下:厲害了老何?
不誇張,如果給中國歷史上的傳奇性文物排個號,這東西怎麼也能排進前十。
蓋因野史中傳的有鼻子有眼:燭光斧影。
雖然小,也很弱,但宋朝是歷史上公認的實現“中原大一統”的九大王朝之一。
換種說法,從秦到清,像趙匡胤這樣的開國皇帝只有九位。
卻死於亂斧之下?
別說這東西本身就是禮器,而且極具象徵意義,既便是一把普通的鏽鐵菜刀,也是妥妥的國寶。
所以,李定安至多幢憬一下:既然柱斧流傳了下來,還保存的那麼好,是不是玉斧也未損壞,而是埋在哪個角落裏?
真的,就只是幻想一下,壓根就沒想過能把這東西找到。
何安邦倒好,張嘴就敢吹?
“蘇導,你聽他胡扯?”
“爲什麼不可能?”
王永謙轉過頭,“還是你親口說的:越往北,陣勢級別就越高,遺址範圍就越大,文物就越多,挖出重要文物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是有重要文物,但不可能是玉斧……別說玉斧,兵器類法器的可能性都很小……我這麼說:這是一套成體系的風水理論,按北斗布成的法陣只有這一座,主殺伐征戰的破軍位,也只有青龍山上有……”
王永謙聽的似懂非懂:“萬一找到了呢?”
“不可能,除非邭鈴姷侥嫣欤 �
李定安搖頭,“相比邭猓倚棚L水的可能性都要大一些……”
啥東西?
王永謙“哈”的笑了出來,其他人也是一臉古怪。
其他不說,就他滾下山那次,要不是那株沙柳擋一下,早摔成一堆泥了。
誰看了不說他邭夂茫�
這才過了幾天,你就敢說:你不信邭猓�
李定安往後一靠:“你笑什麼?”
“沒邭猓挠鞋F在的你?”
扯淡?
哥們靠的是實力!
第382章 太歡快了
日上三杆,北風乍停。
老天爺真給面子。
“起飛!”
方誌傑按下遙控器,一架無人機騰空而起。
兩臺電腦並排擺在引擎蓋上,一臺是地圖,一臺是無人機的實時錄像。
舒靜好還抱着一臺,可以隨時隨地計算,查資料。
其餘人圍在四周,格外的新奇。
李定安託着羅盤,左轉一下,右轉一下。
但轉了兩個三百六十度,磁針還是不停的晃。
見鬼了?
別說鐵器,他甚至讓所有人把手機都放在了車裏……
左右瞅瞅,李定安眯住眼睛:蘇秀的脖子裏,戴着一根項鍊。
看着像是金的,還挺粗……
“蘇老師,這邊風大!”
風早停了?
明白了:擋着李定安了。
她一躲開,磁針立馬不動。
果然……
轉着奇奇怪怪的念頭,李定安確定好方位,放下羅盤。
王永謙瞅了瞅:“怎麼樣,吉位還是兇位?”
“正西兌宮,七赤巨門,五行屬金,主兇……但我找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來龍去脈!”
王永謙聽懂了:風水與龍脈的走向。
大致算了算,李定安敲動鍵盤,隨着噼裏啪啦的聲響,地圖間距越來越大,屏幕上顯示着通遼以及周邊省市的山脈三維圖。
乍一看,好像挺尋常?
但細一瞅,就會發現很有意思的東西:
燕山蜿蜒如龍,出河北,入遼西,在喜峯口被灤河一切爲二,分爲兩支:西爲七老圖山,東爲努魯爾虎山。
七老圖山斷斷續續,又亂又雜,左一個包,右一個坑,河流也不見有幾條……用風水的說法,這一條出自燕山的支龍龍脈斷了。
但努魯爾虎山卻氣勢如虹,淩河更如同保駕護航,浩浩蕩蕩。
一山一水出承德、進平泉、過寧城、經北票,直入通遼。
到這裏,虎山分脈,淩河分流,努魯爾虎山又被小淩河一切爲二,西爲三十二連山,東爲青龍山。
先看三十二連山,也就是腳底下這一座,和七老圖山格外的像:散而無序,雜而無章……
沒錯,支脈又斷了。
再看青龍山:就像一條大龍生出好多條小龍,老道山就像大龍的龍頭,傲立於羣山之間。大龍四周小龍環繞,爭嬌鬥勇,氣勢雄雄。
大淩河支流老哈河再分出數道支流,環繞羣山,如依似傍,纏纏綿綿……
雄壯軒昂現神威,羣山朝拜袣鈿w。
萬河奔騰如潮起,龍騰大海百川隨。
強龍,上吉!
還有更有意思的:越往北,小山漸少,主山愈寬,山頂雖平,腰腹卻極壯……好似小龍全鑽進了大龍的肚子裏?
就如這般,蜿蜒至伏牛山一帶,地形猛然拔升,山勢更加粗健,兩座廿裏峯直插雲宵……咋看,都像是龍頭軒昂而立,傲視北方。
峯下是不見首尾的西遼河,再往北,就是一望無際的開魯平原。
好像這一支龍脈也斷了?
但再往西看,就會發現更更有意思的東西。
沿西遼河往西走三四十公里,三道山脈陡然而起,像從平地裏長出來的一樣?
《易經》:
九四,或龍在淵,無綹!
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人!
所以,青龍山龍脈不是斷了,而是暫時蜇伏,伺機而動。
而一動,又分叉了:三條!
再看“見龍在田,利見大人”一句,以及結合地形、山勢、星相,李定安越看越覺得,這三處地兒,好像全是風水中的龍興之地?
準不準不知道,就事論事,只說這三座山:
東爲處於科爾泌的特金罕山,北接大興安嶺,直入白山黑水。
古時候,這地方還有個別稱:鮮卑山。
漢武帝擊敗匈奴之後,東胡出白山黑水,向南遷徒,其中一支定居在這裏,以山爲名。數百年後,逐鹿中原。
中間爲扎魯特的烏桓山,同樣是匈奴西遷之後南下的東胡中的一支,定居於烏桓山後,以山命名。
這一支稍慘點,動不動就挨漢人的打,最後在三國時被張遼所滅。
再看最西邊那一座:阿魯科爾泌的木葉山。
三座山裏它最小,不長也不高,地圖上都找不到。
但這地方,卻是契丹的起源地?
《遼史》:有神人乘白馬,自馬盂山(在承德,發源自燕山)浮河(淩河)而東,有天女駕青牛由平地松林(大興安嶺)泛潢河(西拉木倫河)而下。至木葉山,二水合流(西遼河),相遇爲配偶,生八子。其後族屬漸盛,分爲八部……
每到春秋兩季,遼皇都會率軍來這裏祭天。至今,山上還殘留有契丹祖廟遺蹟,以及青牛、白馬、神鹿的石刻及壁畫……
只是一句傳說,卻把燕山龍脈和大興安嶺龍脈接到了一塊?
從頭再看,三座山,是不是全是龍興之地?
而且這三道龍脈全部源自於青龍山……
以風水而言,青龍山就是這三道龍脈的祖脈,也是燕山龍脈與大興安嶺龍脈的連接點,更是遼西地區最關鍵的龍脈結氣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