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所有人都在想這個問題,包括米順東和秦隆:
錢,他不缺!
職級,馬上也有了。
榮譽……至多春節後,他就是國家級項目的負責人,榮譽自然也不缺,不過普通人看不到罷了……
說直白點,他根本不缺這一個項目。
所以,這樣的人,如何能不尊敬?
視頻結束,畫面定格,大廳裏依舊很靜。
沒人說話,也沒人動,彷彿時間停頓。
“吱兒……”
門輕輕的響了一下,所有人都回過了頭。
李定安拿着手機,一臉懵逼:怎麼了這是?
關鍵是……這一個個的眼神?
怎麼感覺比在烈士紀念堂緬懷還要肅穆?
抬頭再看:舞臺上的大屏幕還亮着,銅柱和金佛閃閃發光。
感覺挺正常啊?
這可是大型風水遺址,全國首次發現……你們不應該高興,不應該振奮嗎?
左右一掃,心裏咯噔的一下:於徽音低着頭,看不到臉,但肩膀還在抽動。
蘇秀的神情格外複雜,眼睛很紅……
研究員好像很憤然,當地的領導好像很愧疚?
我幹嘛了我?
馬獻明冷着臉:“你昨天……差點掉下山!”
我靠……舒靜好?
李定安猝然轉頭,目光就像刀子:我不是刪了嗎?
舒靜好一點都不怕他,眼神直勾勾的。
我特麼……
……
一場宴會,就這樣散了。
說好的不喝酒,米順東和秦隆最後還是喝了三杯:每人三高腳杯。
他們委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送李定安上了樓,米順東也回了房間。
他走到窗前,慢慢的回憶:
姓於,於徽音?
媽媽姓江?
還那麼面熟?
沒錯了……
他嘆了一口氣,翻出了于思成的電話。
該怎麼說?
……
馬獻明和李定安到了房間門口。
身後人很多,全站在樓梯口……這陣勢,真就格外的誇張。
李定安本來想說點什麼,但迎上十多雙肅然的目光,心裏又慫了一下。
犯信耍�
“老馬,至不至於?”
“你說呢?”
馬獻明又咬了咬牙,“我就想不通,你特麼圖什麼?”
李定安猝然一怔,徐徐的吐了一口氣:我圖的多了。
捫心自問,李定安從來都沒覺得,他是一個高尚到無私的人。
反而大多數的時候,都有點自私。
所以,怎麼可能不圖點什麼?
“陣眼必有金刀印璽!”
“什麼樣的印璽?”
“必然附有龍氣,且具殺伐之意……”
那老神棍,並非全都是忽悠……
“算了……”
馬獻明悵然一嘆,“你休息兩天吧,等何館來了再說……別逼我派人值班!”
“你大爺?”
馬獻明懶的理他,扭頭進了房間。
樓梯口的人也慢慢散去……
“茲”的一下,蘇秀打開了對面的房門,但她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於徽音也站着不動,兩隻眼睛又紅又腫。
李定安暗暗叫苦:這下慘了。
他已經能想像到,老爹老孃殺到這裏,提着棍滿樓道追他的情景。
舒靜好,你給我等着……
“李老師,你不進去?”
李定安愣了一下。
“你先陪徽音進去,我去打個電話!”
“哎喲,謝謝蘇老師……”
“呵?”蘇秀冷笑了一聲。
你以爲我是爲了讓你哄於徽音?
不,我是真去打電話……
等李定安進去,她拿出了手機……
……
“那是意外……”
“真的是意外……”
“乖,別哭了……”
李定安拿着溼巾,捧着她的臉,卻怎麼都擦不幹。
於徽音的慢慢的垂下頭,伏在他懷裏,緊緊的摟着他的腰。
“求你了……李定安……求求你……”
李定安心裏一軟,“最後一次……我保證最後一次……”
於徽音沒說話,身體不住的顫,就像篩糠……
確實太危險,就差那麼一點兒。
但誰能想到?
嚮導也是攀着那塊巖角走過去的,輪到自己,就跟見鬼了似的:突然就斷了?
“別生氣了!”
他嘆了一口氣,“再有下次,你就告狀……”
“我沒有生氣……我也不會告狀……”
於徽音抬起頭,“再有下次,我陪你!”
“什麼?”
“你到哪裏我到哪裏……你上山我陪你上山,你下河我陪你下河,你跳崖,我陪你一起跳!”
眼淚還在掉,聲音也很輕,李定安卻感覺,這句話像山一樣重……
……
電視開着,但沒開聲音。
老婆在旁邊打毛衣,孩子在房間做作業。
何安邦靠着沙發,端着一把舊紫砂壺。
李定安說,就普通的工藝品泥壺,十塊錢都嫌多,老何卻愛不釋手。
就他這身份,家裏真要有件幾十上百萬的古董,那纔是問題。
明天早上要去向領導彙報,他沒敢喝茶,就裝了半壺開水,慢慢的吸溜。
“嗡嗡……”
手機響了一下,是馬獻明。
他瞄了瞄,順手接通:“怎麼了老馬!”
“昨天,李定安差點掉下懸崖……”
何安邦的臉“唰”的就白了,耳朵裏“嗡嗡嗡”的響,滿腦子都是:李定安掉了下懸崖……李定安掉下了懸崖……
完了!
“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我剛剛纔知道……人沒事!”
“我XXX……”
何安邦一聲怒吼,“馬獻明,你幹什麼喫的?”
老婆嚇了一跳,兒子從房間衝了出來,手裏還捏着筆。
馬獻明囁然無言,電話裏出奇的沉默。
我……
何安邦覺得一團火堵在了嗓子裏。
他咬着牙,拿着手機進了書房。
“怎麼回事?”
“是意外……”
我還能不知道是意外?
還能是李定安活膩歪了,故意往崖底下跳?
肯定是又起了性子,不管不顧……但我回來的時候交待了多少遍?
算了,老馬要能管的住,那就不叫李定安。
“受傷了沒有?”
“沒有!”
“謝天謝地……給我看住了:別說遺址,就是座皇宮,也去特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