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86章

作者:眀智

  “叔叔呢?”

  “挺好……嗯,媽媽來京城了……”

  保溫杯懸在了半空:“阿姨有沒有罵我?”

  於徽音拍了他一下。

  “再堅持幾天,馬上就完了!”

  她點了一下頭,視線又模糊了起來……

  ……

  來都來了,怎麼也要看一眼,至少要見識見識,如此艱苦的條件下,能讓李定安甘之如飴的東西是什麼樣的。

  蘇秀讓攝影師架起了單反。

  古松林立,樹下鋪着厚厚的松針。

  很軟,但不好走,深一腳溡粭l,終於捱到了李定安所說的地方。

  沙柳和刺玫密密麻麻,半人高的山洞被遮的嚴嚴實實。

  洞口斜斜朝下,黝黑而又寂靜,一側扔着兩把鐵鍬和一臺衝擊錘,幾堆黃土散落在兩旁,能拉好幾車斗。

  土色很新,還有幾塊斷裂的石板,說明之前山洞是被封住的,李定安來了之後才挖開。

  再往四周看:松林茂密,灌木如牆,周圍連個野獸的腳印都看不到,可見有多隱蔽?

  “李老師,你怎麼找到的?”

  “用羅盤!”

  蘇秀愕然,不知道再怎麼問。

  李定安打開手電,在前面領路。

  洞口不大,將將一人高,地面相對平坦,洞壁卻坑坑凹凹,滿是鑿刻的痕跡,說明這口山洞是人爲鑿開的。

  但很深,足有二三十米,走到一半,洞內霍然開朗,像是進了酒店的大堂。

  洞頂高近五米,方方正正,足有上百平方,四壁都砌着磚牆。

  牆上畫滿了壁畫,圖案五顏六色,符文密密麻麻,但除了李定安,沒一個人能看懂。

  再往四瞅看,空空蕩蕩,就只有四面牆。

  仔細瞅了一圈,他們才發現靠北的那面牆上被砸開了一個大洞。手電打過去,洞裏隱隱反射着青光。

  左朋壓抑着悸動,快步穿過牆洞,隨即,眼睛瞪成了兩個圏:

  柱子,銅的?

  足足有人腰粗。

  雖然銅鏽斑駁,但銘紋清晰可見。

  再往上瞅:足足五米的洞頂,銅柱卻沒頂而入?

  再想想之前:鐵包芯的石柱,最大的只有人腿粗,兩米多長……與之相比,那都是孫子的孫子,這纔是祖宗!

  好似不敢置信,左朋捏着拳頭,用力的砸了幾下柱身。

  “咚……咚……咚……”

  聲音很悶。

  “實心?”

  “廢話……做了回聲波介質!”

  手電打向兩處剝開的鏽皮:柱身澄黃,反射着眩目的金光。

  左朋囁動了一下嘴脣,久久無言。

  這根銅柱有多長,六米,還是七米?

  看不到全貌,左朋暫是不知道,但他至少清楚,這根柱子會有多重:至少四五千斤。

  不但建在山裏,還是山峯的山腹之中?

  不可能鑄好再拉過來,只能原地澆鑄,需要多少銅料,又需要多少工匠?

  放古代,這就是奇蹟……

  “李老師,這是什麼?”

  蘇秀指着柱身上密密麻麻的圓點,“星圖?”

  “對,是紫徽垣……看正北方,最大的那顆是北顆,稍小點的那七顆是北斗,七顆中較大的那三顆就是斗杓……”

  “具體什麼作用?”

  “佈陣,驅龍!”

  蘇秀囁動了一下嘴脣: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合到一塊,卻不知所以然。

  左朋左顧右盼:“你說的和尚呢?”

  李定安往柱子後面指了指:“這裏!”

  幾人下意識的繞了一下,又猝然愣住:

  一樽佛像,緊依銅柱,赤裸着上身,雙腿盤合,呈雙跏跌坐之相。

  雙手掌心向上,立於胸前,手中還捧着一根棍狀的東西。

  棍爲木雕,非常粗,直徑約有十公分,棍身有魚鱗狀的紋路。一頭好像斷了,另一頭呈三角寶塔狀,像是密宗金剛杵的三股塔。

  面部很豐潤,四肢也很健壯,臉上還帶着溞Α�

  手電打過去,佛身上反射着耀眼的金光。

  不是說是乾屍嗎?

  這明明就是妝了金粉的泥身像……

  不對!

  左朋猛的後仰:“這是肉身佛?”

  李定安點點頭。

  佛教中,肉身佛又稱肉身菩薩、全身舍利,非大毅力、大德行、大智慧之高僧不可成佛,被認爲是佛中聖寶。

  其實就是泥包骨身,過程不是一般的痛苦,一般的殘忍:

  僧人要先喫一年水果,再喫一年樹皮,再喝一年催吐的毒茶。

  三年期間再不能喫任何東西,目的是儘可能清空體內的脂肪和水份。

  只有三年餓不死,毒不死,纔會被認爲是有神眷顧,僧人才有肉身成佛的資格。

  然後封在石墓或洞中打坐圓寂,其實就是活生生的餓死。

  洞中會放鈴,哪天鈴不響,就證明僧人已圓寂,然後封死氣孔,隔絕空氣,讓屍體自然陰乾。

  再三年後,扒開洞口,如果幹屍形成,沒有腐爛,再移入缸內,用草藥和硝石進一步防腐,再用木炭脫水。

  封缸再三年,如果沒有變形和腐爛,纔會妝漆泥和妝金粉:一是將猙獰的五官和乾癟的軀幹填平,再重塑,再刷金漆,使之具有神情慈祥,寶相莊嚴的效果。

  二是隔絕空氣,防止腐化。

  前後整整九年,光這個過程……想想都覺得瘮的慌。

  左朋打了個激靈:“肉身成佛,必然是得道高僧,這陣法建於元代,所以說不定這就是哪位有名的大喇嘛?”

  “信息量太少,具體身份暫時還不好猜,只能往下查……你看!”

  李定安將手電湊近了一點,頓然間,佛身上顯出密密麻麻的字跡:臉上、頭上、身上、腿上……又小又密,沒一絲空隙,好像爬滿了螞蟻。

  “這是八思巴文的《引微篇》,外室的牆上也是……出自於風水學祖師,晉代著名方士郭璞的《青囊中書》第七卷,是最早的一篇人爲改變龍脈走向的風水祕術……

  方法很複雜,先決條件也很多,其中有一點:將特殊生辰八字之人葬於陣眼,再鎮以獨特的法器,大致就是呼龍引龍……藏傳密教中也有類似的法術,用以震服邪魔,也需要生辰和密法相契合,所以並不是沒有一點線索……”

  藏教密法他不懂,但《青囊中書》?

  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青囊書》……姚玉忠不是說,這書是耶律阿保機的五世祖自創的嗎?”

  “你聽他瞎忽悠:阿保機的祖先都在白山黑水茹毛欽血,漢字可能都不認識,他怎麼創?”

  左朋一臉便祕:該死的老神棍。

  就是聽他忽悠,左朋硬是在陡峭的山坡上修了一條直通老道峯的路,把挖掘機開上去,然後挖了一個星期,整整挖了十多米深。

  但然並卵,別說陣眼,他連根毛都沒挖出來。

  然後李定安才滿青龍山的跑……

  “那怎麼呼,怎麼引……拿和尚喂龍?”

  你還挺幽默?

  明明很詭異,甚至有點驚悚,李定安就是想笑。

  “都說了,金身只是陣引,還會鎮以獨特的法器!”他偏偏手電,照向和尚手裏的棍:“看!”

  什麼,金鋼杖,杵塔?

  好像是骨制的,外面又套了一層木殼……不對?

  神的金剛杖的杵塔?

  這分明人骨,脊柱!

  又稱龍骨……

  但是,哪獨特了?

  就因爲裏面有個“龍”字?

  李定安蹲了下來,粗造的手指搓着胡茬:“我有點懷疑!”

  “什麼?”

  “這可能是哪位皇帝的龍骨!”

  “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東晉建立後,王導和晉元帝司馬睿請郭璞到洛陽布引龍陣,據說郭璞用的就是這種祕書,還據說,挖了好幾座司馬氏皇帝的墳……後世風水學家都認爲,就是因此,東晉才苟延殘喘了一百餘年……”

  “那這又是哪位皇帝的?”

  “不好猜……金和遼都有可能,遼代皇帝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金陵在京城,遼陵在遼省,後者要更近一些。

  再者,按風水學的角度,如果這兒真有龍脈,也肯定屬於遼……

  但是,這也太玄幻一點?

  蘇秀和於徽音都聽呆了:她們都有一種聽仙俠故事的感覺。

  “還有更玄幻的!”

  李定安站了起來,指了指柱身上的星圖,“當時郭璞布的是斗魁局,布了四座陣眼,所以挖了四座司馬皇帝的墳……這是北斗局,有很大可能是七處陣眼,既便縮減一下,布成斗杓局,也至少有三處……”

  “意思就是,類似的陣法,還有兩處?”

  “差不多!”

  左朋的心臟“騰騰騰”的跳了起來:三根數千斤的銅柱,三座大德高僧的肉身佛,三根皇帝的龍骨……

  哈哈……還挖什麼墓?

  “我勸你別高興的太早!”

  又來?

  “據傳,當年郭璞出洛陽,入建康(今南京),沿大晉龍脈,在伏牛、外方、熊耳及崤山四座山的支脈中各布了一座陣……你算算,兩地之間有多長?你再想想,蒙元祖庭在哪?”

  笑容凍在了左朋臉上。

  從洛陽到南京的直線距離大概是七百公里,但如果沿伏牛、外方、熊耳、崤山這四座山脈走,上千公里都不止。

  而這兒離蒙元祖庭跌裏溫盤陀山更遠,直線距離超過一千五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