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40章

作者:眀智

  早就被他盯上了……

  他猝然一抖,咬緊了牙關:“你是誰!”

  李定安沒說話,狐疑的看着他。

  “京大的學生?”

  “對!”

  不可能!

  溫有全目光急掃,眼眶不停的顫動:法杖、瓷像、花觚、骨灰罐……這些東西,哪件不是荒誕詭奇,冷門文物中的冷門文物,生僻物件中的生僻物件?

  在別墅裏擺了多少年,又打了多少專家的眼?

  省博、國玉鑑、國古鑑,以及故宮……

  見過這些東西的客戶、同行、收藏家更是多到數不清。

  都說只是普通的密宗文物。

  換成他,就成了國寶?

  還有陀羅尼衾:沒揭到第三層,在場的警察、教授、研究員、申館長、馬獻明、何安邦……所有的人,都以爲就是一道門簾。

  最後卻成了雍正的裹屍布?

  那麼多的頂級專家,卻不如一個學生?

  學生不可能做到,只是通過一塊被鉛污染過的絲織物,推斷出盜洞的走向、長短、深度,甚至能給出明確的偵察方法。

  別說學生,專業的警察都不行,至少不會這麼快。

  不然老二不會安安穩穩、無驚無險的幹了這麼多年。

  學生更不可能指揮着國博的研究員如臂使指,不可能讓堂堂處級研究所的所長像跟班。不可能指着公安部處長的鼻子想罵就罵,想怎麼使喚就怎麼使喚……

  栽了就是栽了,好像沒有必要再糾結這些?

  但真的很不甘心……

  溫有全看了看窗外,悵懷着最後的時光,又惆然一嘆:“小曼,記住他!”

  溫曼淚流滿面,用力的點頭。

  李定安不爲所動,張漢光卻冷笑了一聲。

  丫得罪的人多到數都數不清,你排都排不上號。

  和林子良比,你這隻能算小兒科,你見他皺一下眉頭沒有?

  他揮揮手,曲中書點點頭,兩個警察架着溫有全出了會議室。

  溫曼跟在後面,淚眼婆娑,一眨不眨,彷彿要把李定安的模樣刻在腦子裏。

  李定安只是搖搖頭。

  帝陵被盜掘,還是建國後的第一起,可想而知案件的性質?

  從重從嚴,以儆效尤,既便是脅從,溫曼也輕不到哪裏去。

  等她出來,早已物是人非……

  嘆着氣,曲中書和段處長又走了過來:“李老師,何館,時間緊迫,還要辛苦你們,能不能幫忙鑑識,對物證進行分類登記?”

  李定安和何安邦齊齊點頭:“應該的!”

  “張處長,案情重大,必須儘快向上級彙報,必要時候還會申請部裏援助,希望你諒解。”

  “沒關係!”

  張漢光無所謂的擺擺手,“江西那邊都還沒結案,你就是想讓我插手,我也騰不出時間!”

  “好,謝謝!”

  兩人鬆了口氣,張漢光也嘆了口氣。

  想想之前:案子都還沒開始查,都還沒有給案件定性,質問曲中書的電話倒先打來了七八個?

  這那是功勞,這特麼是雷,而且是好多雷!

  就留給當地自己去頭疼吧……

  兩人雷利風行,該彙報彙報,該審訊審訊,該調查調查。

  李定安戴着手套,又扎着耳朵聽了聽:

  曲中書竟然先安排了一隊人,順着他提供的思路連夜去調查了:管道安裝公司、養護公司、鉛合金建材廠、地下送風設備及照明設備供應商……

  他想了想:“我就是隨便一猜!”

  這逼裝的?

  隨便一猜,都能把溫有全嚇成那副模樣,你要認真點,是不是不用警方調查,就能把案給破了?

  溫有全是什麼都沒說,但曲中書又不是睜眼瞎,當然是他越怕什麼,警方越該查什麼……

  下意識的,張漢光又想起了江西那一次:他查了三年,連點頭緒都沒有,李定安只是隨隨便便一詐,又隨隨便便的一猜,竟把公海的那夥武裝份子給挖了出來。

  更離譜的是,死了十年的林子良被他猜活了不說,又被他給挖了出來?

  一想起彙報時,部裏領導和總署領導的表情,張漢光就爽的不行。

  當時副署長拍着他的肩膀,一臉的不可思議:張漢光,三年了,第一次見你這麼靠譜……

  也是第一次,他欺上瞞下,弄虛做假,忽悠領導,但事後沒受處分,更沒捱罵,反倒要給他升職?

  福星啊……

  可惜,這小子不上道?

  張漢光轉了轉眼珠:“我看你是越幹越順手……要不我再向部裏申請一下,把你調過來?”

  李定安瞪着他,滿臉古怪:“腦子有坑?”

  “這叫什麼話……你有沒有點社會責任心?”

  李定安懶得和他爭:“我是說你腦子有坑:只要你過了老何那一關,我隨便你調!”

  張漢光頓時就泄了氣:只是一個何安邦?

  是他後面的書記和館長,還有保力的領導,以及後面的國資委:沒李定安,保力的百億項目就得黃。

  就感覺,這小子的翅膀是越來越硬了?

  而且越來越伲絹碓诫y忽悠……

  嘆了口氣,張漢光也來幫忙。

  李定安、何安邦,馬獻明負責鑑別,國博的研究員和省博的教授負責分類,舒靜好和方誌傑負責記錄,張漢光和幾位物證科的警員標記、裝箱,再叩轿镒C室。

  輪到陀羅尼衾,看到上面巴掌大的窟窿,張漢光不由一頓:說剪就剪,這下好了吧?

  我都替你小子發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就到了子夜時分,曲中書安排人送來了夜宵,並在局裏安排好了房間。

  入鄉隨俗,沒那麼多講究,幾人喫了一點,相繼休息。

  天剛矇矇亮,李定安就起了身。到了食堂一看,張漢光、何安邦、馬獻明已經開喫了。

  “怎麼這麼早?”

  “局裏非要給我升職,我不得回去打報告?”

  “呵,三天的事!”

  張漢光丟過來一顆包子,李定安順手接住,塞進了嘴裏。

  何安邦遞過來一雙筷子:“館裏一堆事,我和老馬也得走,你呢?”

  “我也得走:保力的考察還沒個頭緒,學校也要馬上開學!”

  “不是……你們都走了,那些東西不要了?”

  “少嚇唬我!”

  李定安“呵”的一聲,“這兒又不是豐城?大不了我再建座博物館!”

  張漢光冷笑了一下:“我說的是案子:沒結案之前,東西就只能躺在證物室裏喫灰,你建個嘚兒?”

  唏……把這個給忘了?

  確實不怎麼好處理:建國後的不用說,肯定要交由當地文物部門處理。

  當然,該退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建國前的也肯定會有爭議:畢竟出自泰陵,不是李定安想轉給誰就能轉給誰,國博都不行。

  搞不好就會像豐城一樣。

  關鍵是涉案,案子不結,東西就只能扣着……

  李定安想了想:“一年破不了,三年五年呢?喫灰就喫灰吧……”

  我靠,丫的不上當?

  張漢光愣了一下,又豎了個大拇指:“你有錢,你牛逼……”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曲中書和段處長聯袂而來。

  但只是陪在一側,前面還有幾位,正中的那位穿着白襯衣,肩上一枚橄欖枝,一顆四角星花。

  三級警監!

  張漢光愕然起身:“伍局……哦不,伍市長?”

  “張處長,久違……何祕書長,馬所,幸會……申館,辛苦……”

  段處長挨個介紹,伍市長一一握手,最後是李定安。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好奇中帶着探究,好像還有一點兒驚歎。

  雙手握住,又手力的搖了兩下:“李老師,感謝!”

  張漢光的嘴角不由的扯了一下:我們只是辛苦,到了李定安,就成了感謝?

  確實得感謝,因爲他出的力最多,但直接說出來,多少有點不含蓄。

  正腹誹着,曲中書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張處長,李老師,早上五點左右,一隊找到了盜洞,及盜掘贓物的隱藏窩點……因爲太晚了,就沒有向你們通告。”

  好傢伙,直搗黃龍,直擊要害?

  張漢光一個後仰:保定的同事,突然就這麼厲害了?

  倒不是他帶着有色眼鏡看人:關鍵是反差太大。

  想想之前,爲了抓溫有全,曲中書費了多大的勁?

  再看看現在:只是一夜的時間,就有了這麼大的突破?

  用曲中書的話說:這不科學!

  但隨即,張漢光恍然大悟:“管道安裝公司?”

  “對,集礦井管道生產、安裝、維護,排風、通氧設備銷售爲一體的工程公司。公司地址毗鄰淶淶高速,與西陵的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很深?”

  “對,從下到上挖的,最深處距地表十五米!”

  “鉛鉍管道?”

  “對,壁厚兩公分,可屏蔽所有磁波類輻射信號!”

  “地下水位之下?”

  “對,橫穿易水河與地下暗河……可以完全隔絕聲波與地震波!”

  張漢光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和李定安說的有什麼區別?

  何安邦與馬獻明也面面相覷。

  之前就想過,李定安的推測可能與事實很接近,但真的成了事實,心裏依舊說不出的震憾。

  有了李定安,還要什麼警察?

  怪不得張漢光卯着勁的想把李定安挖到緝私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