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32章

作者:眀智

  文科生呀,而且纔剛畢業,打八百杆子,都和搞研究扯不到一塊。

  直到他從XJ回來,帶來了蒙古瓷……

  所以,真就是自個冒出來的,還冒的莫明其妙,猝不及防:要是再晚幾天,李定安先去了京大報到,哪還能輪到國博?

  ……

  一羣教授被嚇住了,曲中書也被震的不輕。

  “不是……他不是學生嘛?”

  “沒錯,京大研究生,研二!”

  “京大的學生這麼牛嗎?”

  “不太清楚,應該幾年纔出一個吧……反正挺厲害!”

  “他還是你們局的特勤?”

  “當然!”張漢光支了支下巴,“你覺得不夠格?”

  不夠格個屁!

  就這實驗速度,就這研究能力,帶身邊,不就等於帶了個檢驗中心?

  不但快,還想怎麼檢就怎麼檢……

  “研二代,還是科二代?”

  “這個真不是!”

  張漢光搖搖頭,“他家本地的,他爸你可能認識,你們市圖書館的李如英!”

  “以前市委辦的李主任……不對,李如英哪來的一個億?”

  “腦子有坑?他自己賺的……”

  那可是一個億,不是一百塊……

  “一個億算什麼,他前後半年多,賺了十多億……”

  像迎面捱了一拳,曲中書眼珠都不會轉了:你特麼的說的是冥幣吧?

  張漢光“嗤”的一聲,剛要順嘴吹幾句牛逼,看到李定安打開了一口箱子,把那件門簾拿了出來。

  這個也要研究嗎?

  張漢光下意識的走了過去,沒走幾步,他又猝然頓住:李定安竟然又拿起來一把剪刀?

  好傢伙……這是要幹嘛?

  ……

  二十六件東西,不算多,但李定安花了整整一個億。

  玉筯六百萬,六件漢玉近三千萬,幽塞兩千兩百萬,門簾兩千八百萬。

  剩下的十七件,總共才一千四百萬。

  最貴的,就是這道門簾。

  三米見方,緙絲黃底,但污染嚴重,現在顏色已近烏黑,圖案模模糊糊,隱約能看清最正中繡着一條正龍,口含金珠。

  不用猜,清代宮廷御用之物!

  但這東西不算多稀有。

  故宮有好多件,國博也有好幾件,瀋陽故宮有,灣島故宮也有,世面上流通的也不少。

  紋樣形形色色,龍、鳳、祥雲、吉獸、花草。

  質地五花八門,棉、革、繡、織,以及濉�

  這一件就是澹�是逯袠O品,緙絲庫金:生絲混編金絲織成。

  很厚,張漢光估計,至少五六層。

  還挺重,約摸十二三斤。

  但他想不通:既便全用金絲,這意也絕不可能這麼貴。

  又不是沒拍過?

  2018年,榮寶齋在京城拍過一條夏簾,熟絲雲澹徽埶男旋垼排牧耸迦f。

  不過很小,一米見方,而且只有兩層。

  緙絲織成並混編金絲的也拍過,2020年夏,佳士德春拍,和這件差不多大小:三米見方的緙絲庫金,成交價一千萬過一點。

  比這件厚,足足八層,也比這件重,8.5公斤,品相比這好幾倍:九龍紋樣清清楚楚。

  而且有據可查:底邊織有“蘇州織造臣興”、“乾隆十二年”等字樣。據考,是乾清宮偏殿的冬簾。

  而這件呢?

  污成這樣,百分百從墓裏挖出來的,十有八九是地宮的門簾……

  直覺值不了三千萬,但李定安之前使過眼色,估計有古怪。

  問題是,他這會竟然拿了把剪刀,準備剪開?

  這一刀下去,別說三千萬了,減個零都沒人要……

  他快走兩步,“攔在了中間:“你幹嘛?”

  “取樣啊?”

  取你個錘子?

  張漢光指指上面的污漬:“知不知道這東西爲什麼這麼髒?”

  李定安瞪了他一眼:“廢話!”

  是金遇到鉛變黑,然後污染了蠶絲,但一洗就廢,所以只能這麼髒着。

  “連賣古玩的都知道一洗就廢,你還專家,你專個嘚兒:一剪子下去,你還賣給誰?”

  “賣給老何!”

  李定安呲着牙笑,“信不信,我就算剪開,再問他要三千萬,他磕絆都不帶打……”

  “什麼東西三千萬?”

  話還沒說完,何安邦走了過來,看到他手裏的剪刀,先怔了一下,目光掃過桌子上的門簾。

  “你要剪開?”

  “不剪開我怎麼取樣,不取樣怎麼做實驗?”

  李定安一臉的理所當然,“不做實驗怎麼斷代?”

  “然後再三千萬賣給我,對吧?我腦子又沒被驢踢?”

  行,不要是吧?

  不要最好……

  李定安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話音未落,“喀嚓”的一聲,門簾上被剪開巴掌大一個窟窿。

  張漢光的心臟也跟着跳了一下:王八蛋,你真剪?

  這可是三千萬……

第325章 不可能

  李定安拿着綢布,用指甲颳了兩下。

  高低不平,凹凸有致,紋路如刀刻,這便是緙絲,又名刻絲。

  古人云:承空觀之如雕縷之像,更有“一寸緙絲一寸金”、“織中之聖”之說,原因在於它獨一無二的織法:通經斷緯。

  起於宋代,因爲難織,當時只用於作敕制和誥命,也就是聖旨,明初才用於紋織書畫作品。

  到明宣德時期,國力漸盛,工藝精進,才用於製作龍袍袞服和宮廷日用。清代沿制,只供於皇室,民間不準用,也用不起。

  包括現代,絕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就覺得都是絲製品,爲什麼它比普通的畢綢貴幾十上百倍?

  直到中央電視臺的《國家寶藏》中專門有一集講了緙絲,大欣u有所瞭解:這玩意,全貴在手工上了。

  所以,既便在古代,既便不摻金絲,緙絲也不是一般的貴……

  幾位教授和警官也圍了過來,聽到這東西花了三千萬,一時不知如何評價。

  一是可惜。

  這麼大,還是庫金,雖然品相不是太好,但既便值不了三千萬,千八百萬還是有的?

  就爲了做實驗,一刀給剪了?

  二是不理解。

  什麼是古董?

  古董即骨董,肉腐而骨存,文化之精粹,歷史之延伸。

  它的髒、它的舊,它的陳與朽,以及完整性,都是歷史賦於的獨特的文明象徵。

  所以,這一刀下去,不是李定安損失多少錢的問題,而是代表着他對文化的輕視,對歷史的不尊重。

  在這些學者眼中,這是絕不可饒恕的。

  頓然間,之前產生的那點佩服和讚歎蕩然而空……

  何安邦瞪着眼睛,挑起李定安剪開的那個洞往裏瞅了瞅:依舊是緙絲黃底,顏色還是那麼黑,圖案依舊模糊,依舊是金龍戲珠。

  沒看出哪裏有區別,更沒看出哪裏有玄機?

  他和張漢光對視了一眼,後者比他還迷茫。

  再看李定安:渾不在意,狀若無人,自顧自的研究着手上的那一塊。

  大致瞄了幾眼,李定安揚了揚手:“崔老師!”

  崔立快步跑了過來:“李老師您說?”

  “莫伊尼蛋白質分子鐘會做吧!”

  “會!”

  “絲素蛋白能量定性呢?”

  “也會……上上個月才學過!”

  “學過就好!”

  李定安把布料遞了過去:“先做莫伊尼氨基酸左右旋轉鏡像,再做特異性抗絲素蛋白抗體免疫傳感,最後再做金屬離子測定……”

  曲中書湊了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東西?”

  “絲綢斷代鑑定技術!”

  “然後呢?”

  “不知道!”

  “不是……就爲了斷代,幾千萬的東西就這麼毀了?”

  張漢光想了想,嘆了口氣:李定安又不是錢多的扎手?

  估計羊毛落在羊身上,最後還得要那位溫總買單……

  說曹操曹操就到,正轉着念頭,門口傳來一陣動靜,五六個人進了會議室。

  溫有權、溫曼、付彬,以及幾位警察。

  張漢光眯眼瞅了瞅:曲中書都還在這,人是怎麼放出來的?

  再往後看,好傢伙……四角星花和白襯衣,副處級的督察長?

  曲中書連忙迎了上去:“段處長?”

  “別緊張……只是受你們局長委託,過來看一看!”

  態度很溫和,臉上還帶着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按程序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