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16章

作者:眀智

  像珍珠釉,至少也能達到“軟科專項”的標準,像“鏡光瓷”,最差也是“社科專項”。要是能往“軍工”的方面沾一點,搞不好就成“重點專項”了。

  所以像剛剛申請的“南昌朱氏宗祠”、“八大山人故居”、“苗巫文化傳承”等省級項目,李定安就覺得划不來研究,也沒時間研究,索性全丟給了老師和同學。

  但擱一般的正高研究員,能喫一輩子……

  李定安開門見山:“寧導,東西在哪?”

  “在會議室!”

  “在開會?”

  “對,出了這麼大的事故,肯定要總結學習,以免重蹈覆轍,不過不影響!”

  寧晶做了個手勢,助理打開了門。

  會議室不大,大概三十多號人。屏幕上播放着圖片,面前的桌子上還擺着碎瓷片。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正在強調,比如以後該怎麼注意和避免。看到進來好多人,寧晶和蘇秀也在,他本能的停了下來。

  隨即,他脖子往前一伸:“李老師?”

  李定安定眼瞅了瞅:故宮的助理研究員,丁立成的學生,主攻字畫,瓷器也有涉獵。李定安就記得,好像姓崔。

  “崔老師,好巧?”

  “李老師,我是這一期的外景嘉賓……您這是?”

  “哦,我老家在保定,和蘇老師也認識……”

  明白了,專門請來鑑定的。

  他連忙下了講臺:“李老師,您請!”

  “沒事,一起……”

  他剛要介紹,李定安擺擺手:“先看東西……”

  崔立點點頭,遞上了強光手電和放大鏡。

  底下頓時譁然……

  “快看,像不像中午來接於大小姐的那位?”

  “不是像,而是本來就是……長這麼醒目,你還能認錯?”

  “是沒敢認:他跑這幹嘛來了?”

  “送於徽音的吧,看,於徽音也在門口……”

  “壓根不是一回事……我是說:寧導和蘇編怎麼跟在他後面?”

  “是挺奇怪……”

  說着奇怪,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崔立本來講的好好的,看到進來人,本能的停下,然後快步下了臺。

  握手、問候、又稍稍的欠了一下腰……一氣呵成,不見半點生澀,好像這一套動作已經有過好多遍。

  崔立是這一期的外景嘉賓,拍攝時,所有鏡頭中,除了古玩,剩下的全拍的是他,不是主角勝似主角。

  很淵博,也很專業,包括寧晶、蘇秀對他都很尊重。

  其他人更不用說:對以“古玩元素”爲線索,溯源中國傳統文化的創演節目組而言,故宮近似於殿堂,故宮的研究員就代表“權威”。

  所以想不通,這聲“李老師”,是從哪論的?

  再看姿態:禮讓、拿放大鏡、拿手電,再往旁邊一站……像極了平時跟在他身邊打下手的助理……

  一瞬間,上午才見過李定安的那幾位全愣住了。

  就覺得又驚又怪,眼睛直勾勾的瞅着講臺,還小聲說着話。

  頓然,寧晶目光掃了下來,會議室裏爲之一靜,鴉雀無聲。

  沒人敢說話,只能仰着脖子轉着眼珠,往講臺上打量。

  “崔老師看過了吧?”

  “看過,但我是門外漢,就看出是清朝中晚時期的琺琅瓷!”

  “您太謙虛!”

  說着話,李定安拿起放大鏡,將所有的瓷片看了一遍,又拿起了一塊碎瓷片摸了摸,還摳了摳斷茬。

  確實是琺琅瓷,屬於“銅胎畫琺琅”的延伸技術,屬於清朝獨創的彩瓷新技術,誕生於康熙中期,鼎盛於雍正、乾隆。

  若論工藝,乾隆時期最爲完善,當時內務府研究出了國產的琺琅料,基本再不用從歐州進口。但要論精美,流程之嚴格,依舊是雍正琺琅瓷爲最,拳頭大那麼一隻碗,動不動就上千萬。

  乾隆之後,又根據“瓷胎畫琺琅”和“五彩瓷”的技術,研究出了“琺琅粉彩”,單純的琺琅瓷就很少燒製了。

  只是燒的少,並非完全不燒,雖然精美程度大不如之前,但依舊是景德鎮御窯燒胚,再叩骄┏牵蓪m廷畫師繪畫,再由造辦處復燒。

  看器形:平底、圈足、撇口、圓腹,確實是花盆,比人頭還大,但臍眼是實的,仍舊屬陳設瓷。

  內裏白釉,外部繪彩:先繪織寮y,花紋中再添纏枝牧丹,典型乾隆後“迳咸砘ā钡漠嫹ā�

  再看胎質,胚體厚重、質地稍顯粗糙、繪法中規中距,畫意稍顯呆板。與清三代的瓷器比,無論是燒製工藝還是繪畫,都有不小的差距。

  但只是相對而言,仍舊是官窯和內廷出品,而且也屬大器形,百八十萬還是有的。

  再看茬口,很利也很新,沒有一點兒拼接復圓的痕跡,百分百剛剛打碎的。

  又看了一遍,確實沒什麼差錯,李定安放下了放大鏡:“八十萬不貴!”

  寧晶和蘇秀就明白了:確實是意外,該賠就賠。

  “好,謝謝李老師……麻煩你!”兩人又迎了過來,“我已經讓副導安排了,小於也要來,一定要喫頓便飯!”

  一提於徽音,就不太好推了,李定安索性答應。

  寧晶又邀請了崔立,崔立說是要收拾一下,讓他們先過去。

  三個人剛出門,會議室就炸了鍋。

  “崔老師,剛那位是誰?”

  “你說李老師?故宮博物院的客座館員!”

  “啊……他去年才從首師畢業,學的還是文學專業,怎麼到了故宮?”

  崔立很是驚訝:不熟悉李定安的人,肯定不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你也是首師的?”

  “不是,去年京考,我坐他後面?”

  “原來這樣?”

  崔立點點頭,“李老師現在在京大讀研,改專業了,現在讀考古……哦對,吳教授,就現場嘉賓之一的吳院長是他導師……”

  意思就是才研一。

  但即便是京大,既便是吳湘的學生,也不可能還沒畢業,就成什麼“客座館員”?

  況且館員也不是隨便就能叫的,這種稱呼和職稱劃等號,至少要到副高和副研究員級別才能這麼叫。比如崔立,平時頂多也就把助理兩個字去掉,稱爲“崔研究員”,而不是崔館員……

  “崔老師,他在故宮做什麼?”

  “當然是做研究。”

  “研究……研究什麼?”

  研究的多了去了,比如呂院長,遇到御瓷方面的問題,第一時間就會找李定安探討。

  還比如楊所長和丁立成,要是有什麼字畫看不準,首先想到的也是李定安。

  包括玉、銅、錫、木等在內的各種禮器和彝器,也會動不動就請他幫忙。特別玉器組,現在研究的省級課題“清代禮器”,就是他提供的樣本。

  李定安雖然沒掛名,但呂院時不時就會請他來觀摩,再集中討論一下,看研究方向有沒有偏……

  轉着念頭,崔立抬起頭,發現是個胖胖的女生。

  有點印象,好像是剛進臺裏的實習生……

  “這位同學,你問這麼清楚做什麼?”崔立開起了玩笑,“李老師有女朋友!”

  “我知道,是於徽音!”

  誰……小於?

  頓然間,腦海中浮現出於徽音的身影,崔立的眼珠子瞪的像燈泡。

  不是陳總嗎?

  滬上拍賣會的時候他也在,每天都看到兩人出雙入對。

  後面也看到過,而且不止一次。

  因爲故宮和國博就隔着一道牆,兩邊的人相互調用是常態,李定安帶組研究蒙古瓷的那段時間,經常看到陳靜姝來找他。

  還有起草薄胎瓷方案時,兩人天天都在一塊,故宮加國博的人全知道,兩人在談對象。

  就上週,楊所開會還提到,李定安陪着陳總去江西考察項目,項目沒考察成,他反倒撿了一座王府,還幫京大申請了一大堆的省級和市級課題……

  但到這會,怎麼就成了於徽音?

  “崔老師……崔老師?”

  “哦哦……”崔立回過神,“你說!”

  “李定安在故宮研究什麼?”

  “在故宮,就連呂院長都不會叫他的名字,而是稱爲老師,偶爾的時候纔會稱一聲‘定安’……”

  崔立笑着,但神情淡了許多,“至於李老師研究的是什麼,網上就有,自己去查!”

  說着,他就收起了工具,然後揹着包出了會議室。

  一羣人面面相覷。

  呂院長,叫他老師……他多大?

  這也太魔幻了……

  有人當即點開手機,但怎麼查都不到。

  早被張漢光給屏蔽了……

  “要不問問程教授?感覺他最好說話……”

  “哦對……故宮離國博那麼近,程教授肯定知道……”

  又有人翻開了電話本。

  “不是,你們查他做什麼?”

  “就於大小姐的條件,找個優秀點的男朋友有什麼奇怪的?”

  這是優秀不優秀問題嗎?

  有人直嘆氣:“中午,小惠說徽音的男朋友來接他,我們好奇,就去看了看。”

  “然後呢?”

  有人呲着牙,跟喝了醋似的:“沒然後,就看了看……”

  不可能吧?

  有人若有深意的笑了起來。

  這羣實習生,特別這羣女生,平時怎麼樣,劇組的人全看在眼裏:年輕氣盛,眼高於頂。

  當然,能進入央視很不容易,驕傲一下很正常。

  突然冒出來了太過出械模y免會做比較:外在形象、內在氣質、工作能力……

  偏偏哪一方面都比不過?

  再加寧晶和蘇秀過於照顧,肯定有人會不平衡,不該比的也會拿出來比:比如家庭條件,比如消費水平……結果,發現更比不過。

  也不用懷疑,男朋友也是相比較的內容之一。所以中午見到的時候,肯定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比如看他形象這麼好,穿着又這麼普通,就以爲條件不好,當成了鳳凰男,更或是小白臉。

  能考進來,情商肯定都在及格線,不會那麼直白,但反過來說:這樣的人物,只需要看你的眼神和表情,就能把你的想法猜個七七八八。

  這會再一看:小白臉成了真專家?

  寧導和蘇導對他還那麼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