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252章

作者:眀智

  你嘁個毛?

  等知道那詩是誰寫的,眼珠子給你瞪出來。

  雷明真的眼珠子會不會瞪出來不知道,周勁松的眼珠子反正是快要瞪出來了。

  他盯着天花板,一遍一遍的回憶着當時的那一幕:李成、范寬?

  說實話,即便現在讓他看,他仍舊看不出來。

  這和眼力高不高沒關係,而是時間不夠:前後也就幾分鐘!

  所以,這年輕人也絕對不是看出來的,肯定之前就知道,而且比自己知道的多的多。

  騙是別想了,但不一定就弄不到手……

  周勁松反倒更鎮定了:“還有呢?”

  李定安想了想:“四庫全書看過沒有?”

  近十億字……我閒的?

  “你直接說吧!”

  “那三句詩出自《集部》、《詩文評類》、《於忠肅集》,《小像贊》……”

  “等會,你說誰?”

  “於忠肅!”

  “於忠肅是誰?”

  “老段,你特麼歷史還不如我……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于謙,於少保?”

  于謙的詩?

  但又能怎麼樣,印皇帝詩詞的瓷器不照樣一堆?

  周勁松的眼皮止不住的跳了兩下:“還有呢?”

  “字我也見過,準確來說是筆跡!”

  “哪?”

  “故宮,於少保題《公中塔圖贊》,以及《懋勤殿法帖》和《小長蘆館集帖》各收藏有他親筆手書的《飛雪詩兩首》拓本。國博也有,《東城巡夜帖》與《天問帖》真跡……”

  雷明真眼睛一突,段牧的手本能的顫了一下。

  于謙在一件鎮紙上,寫了自己的一首詩……那這東西是誰的?

請假一天

  抱歉,老爺子今天動手術,要請假,還請見諒。

第261章 對職業道德的不尊重

  “你之前說這三句詩,叫什麼?”

  “《小像贊》!”

  “贊誰的?”

  “他自己!”

  “這東西……是他自己用的?”

  “不然呢?”

  雷明真默然。

  說歷史還給了老師不過是開玩笑,戴進只是畫家,並非什麼知名的歷史人物,他沒記住很正常。但如果說不知道于謙……雷玉章保證給他兩耳光:書讀到狗肚子裏了?

  縱觀二十四史,歷朝歷代皆有治世之良臣,擅戰之猛將,但能“力挽狂瀾於既倒,獨扶大廈之將傾”,續王朝國祚兩百年,唯於少保。

  能與之比肩,被稱之爲“民族脊樑”、“民族精神”的英雄人物,也就只有岳飛、文天祥。

  所以,這樣的文物已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怎麼就便宜了李犟犟?

  雷明真既羨慕,又狐疑,在李定安和周勁松臉上來回打量。

  這老頭剛纔還那麼驚訝,這會兒卻比李定安還鎮定?

  明白了,他就是衝這物件來的,至少知道和于謙有關……

  “講的夠清楚了,周教授,請自便吧!”

  “可以!把于謙的鎮紙給我,我馬上走!”

  “什麼意思?”

  “你覺得呢?”

  周勁松看着李定安:“你背後的人級別不低吧?就連我也只知道杜國平漏了一方白瓷鎮紙,很可能是于謙的遺物,但不知道什麼器形,以及具體特徵。但你卻一清二楚:知道上面的畫是戴進畫的、詩是于謙手書?

  內外勾結,詐騙藏友幾千萬的文物,這是多大的醜聞?想像一下:如果暴光,你今天淘的這些東西都會被沒收。再如果報警,你、你兩位朋友,以及幫你的人全都要坐牢……所以,你想清楚!”

  我想個錘子?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毫無底線,不知道“要臉”兩個字怎麼寫。

  “就不能是我鑑賞水品高,看出來的?”

  “呵呵?”

  周勁松冷笑了一聲,表情不言而喻:就憑你?

  “如果我不想給呢?”

  “那也簡單……”

  周勁松稍一頓,又和周慶對視了一眼,“給我兩千萬,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以爲你騙不到就會罷手,然後抓緊時間去找剩下的那幾件,不料你是直接搶啊?

  李定安怔了好久:“兩千萬?周教授,你知不知道這麼大金額的敲詐勒索,得判幾年?”

  “放心,不可能會是敲詐勒索,只需要你給我寫一份無償轉讓協議書!”

  周勁松有些不耐煩,拿出了手機,“不要再囉嗦了,你給不給,不給我就報警!”

  李定安悠然一嘆:“不用了,已經打過了!”

  “什麼意思?”

  “當然是已經打過電話報過警……看到沒?”

  雷明真往旁邊一閃,“我們有沒有詐騙還不知道,但您這敲詐勒索絕對沒跑。算過沒有,夠不夠你在牢裏安享晚年?”

  周勁松定神一瞅,臉色變了一下:段牧捏着手機,只露着鏡頭,估計拍了好久!

  “詐我?你就算有錄像,我這也是未遂,而你們卻是鐵證如山,到底是誰會坐牢?報,你現就報……”

  “還挺懂法,誰告訴你未遂就不用定罪的,這可是整整兩千萬?”

  雷明真正呲着牙傻笑,眼睛“倏”的一亮,朝他身後揮了揮手,“阿SIr,這兒!”

  父子倆猝然回頭,竟然真的有三個警察出了電梯,往這邊走來。

  父子倆兩眼瞪圓,滿臉的不敢置信:“你們真敢報警?”

  “沒什麼不敢的!”

  李定安摘下帽子,“周教授,重新認識一下,李定安!”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嗯,李定安?

  周勁松愣了一下,但隨即,臉上的肉開始不停的抽搐,腦子裏更是攪成了漿糊:他爲什麼會在這……不對,爲什麼會是他?

  完了……都是你個王八蛋害的……

  與之相比,他和老杜只能算“後車之師”,李定安纔是“前車之鑑”。

  信筒、糊鬥、臘鬥……僅僅一天,李定安在大柳樹撿了幾千萬的漏,網上負面輿論滿天飛:什麼內外勾結,什麼鑑真爲假,什麼低估低買,什麼下套做局……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相關的視頻一放,自然真相大白。主辦方怕出現類似的情況,內部還開了好幾次的會。

  不過誰都沒料到,不但沒有使專家們引以爲戒,反而一語點醒了夢中人:好傢伙,原來當專家竟然有這麼大的便利?

  然後,杜國平才照着謠傳當中的李定安的操作方式爲模版,把真的鑑定成仿品,值一百萬的東西估價十萬。

  周教授膽子沒這麼大,但他邭獗容^好,無意中發現同在一組的杜國平的操作,然後一直冷眼旁觀,準備截老杜的胡。

  計劃也很順利:大致估了這麼十來件,老杜覺得足夠他後半輩子花銷了,才推脫生病從專家組辭職。差不多昨天中午申請的,報告都還沒批,下午突然就被人匿名投訴,甚至市場內當即就有了謠言:說杜專家鑑真爲假……

  不用猜,就是周勁松乾的,杜國平也不是被抓走了,而是眼睜睜的看着十多件大漏唾手可得,更有一件國寶級的文物,卻藏在家裏不敢露頭。

  到這一步都還算順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周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喝醉酒漏了口風,引來了一幫債主。

  也算不上大問題,一羣野狗一樣的東西,隨便丟點肉就能引開。

  接下來,只需要找出那件白瓷鎮紙,悄悄買下來,便算功德圓滿。但誰能料到,李定安突然從半路殺了出來?

  “你……你不是被展委會開除了嗎,從哪裏知道的消息?”

  “好好想想,是我報的警!”

  對啊,要是從內部得到的消息,他敢報警?

  況且,好像也沒這個必要?

  李定安撿漏的視頻他沒看過,要不然早就認出來了。但內部開會的時候專家組組長反覆強調:千萬不要一時眼熱學李定安,不然賠得連親媽都不認識。

  簡而言之:專家分兩種,一種是李定安,另外一種是其餘專家。

  但是,從前到後,他用了多長時間,一個多小時,兩個小時?

  周勁松的臉上又浮出一絲希望:“交流區的東西幾百上千件,你怎麼知道杜國平漏出去的是哪些,還一挑一個準?肯定有人給你通風報信……”

  到這會了還傩牟凰溃芤б粋�是一個?

  “已經說了,就是憑眼力,你愛信不信!”

  “嗯?等會……”

  稍一怔,周慶恍然大悟,“我見過你:交易區門口,你盯着我們看,差點和劉三兒幹起來?”

  “我們見過?真沒印象……”李定安搖了搖頭,“包括周教授,也是進了會場有人和他打招呼,我才知道他是內部的鑑定專家……”

  周勁松心裏“咯噔”的一下:不是通風報信,而是李定安偷聽到的。但別說他不承認,就算承認了,也和違法扯不上半毛錢的關係。

  換種說法,這七八件包括鎮紙在內,都是他在合情合理且合法的前提下,通過正規交易渠買的。

  苦恨年年壓金線,爲他人作嫁衣裳……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把自個埋了不說,還親自挖的坑,鏟的土……

  悵然間,腦子裏冒出亂七八糟的念頭,周勁松後悔的想一頭撞死在這裏,眼角不住的抽搐:“不……我這不是敲詐,是你給我下套!”

  “有法律在,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定安悠然一嘆,“這個行業已經夠爛了,還動不動就冒出幾個你這樣的王八蛋。說實話,別說送你坐牢,我就是扇你幾耳光,唾你一臉,也不會有丁點兒的心理負擔!”

  那你倒是扇啊,唾啊,反過來再要點錢都行……但你特麼的報什麼警?

  正恨的咬牙,旁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站住,往哪跑?”

  猝然回神,周慶已經跑出去了七八步,兩個警察緊追不捨。

  旁邊還站着一位年長點的,虎視眈眈:“誰發信息報的警?”

  段牧舉了一下手:“我!”

  “姓名?”

  “段牧!”

  “對上了……你說的詐騙的專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