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哎喲……那不能!”
李定安忙彎了一下腰,“蘇老師,感謝您……趕早不如趕巧……”
剛剛邀請他參加節目,他都沒這麼謙敬……這年輕人確實挺有意思。
蘇秀頓時笑了:“別,老太太我有成人之美,不當電燈泡!”
稍一頓,她又露出一絲鄙夷,“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就靠打電話……你這也叫處對象?”
這話讓人怎麼接?
但換位思考,確實有點過份……
李定安尷尬的笑了笑:“蘇老師說的是!”
“不囉嗦了!”
蘇秀擺擺手,又朝於徽音點點頭:“反正臺裏也不忙,放你半天假!”
“謝謝蘇老師!”
“嗯,走了!”
說走就走,不是一般的乾脆,兩人才說了句“蘇老師慢走”,她就已經走出了七八步。
看着背影,李定安回過了味:“她這是……專門送你來了,對你挺好呀?”
“什麼呀?”於徽音瞪了他一眼,“碰巧!”
“確實挺巧!”
李定安笑了一下,又朝遠處揮了揮手:“孫主任,今天早退,下午再請半天假,麻煩幫我報備一下!”
李定安不但夠專業,還夠盡心,這點小事情肯定沒問題。
離得遠,導播沒說話,只是比了個“OK”的姿勢。
然後,李定安朝於徽音招了招手,又和江靈雨和幾位專家打着招呼:“靈雨,麻煩幫我收拾一下東西……幾位老師,你們先忙!”
江靈雨乖巧的嗯了一聲,幾位專家也相繼點頭,不乏一臉曖昧,笑的不太正經的。
張副教授和葛副教授卻是若有所思:李定安的女朋友,好像不長這樣?
兩個人又不是沒見過,就上次,在農園食堂,李定安帶着去喫過飯,兩人順路還打過招呼。
也很漂亮,但感覺,歲數要比這位稍大兩歲?
轉着念頭,兩人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心裏止不住的一咯噔:好傢伙,李定安,你可以啊?
藏友們也紛紛側目:
“這李老師女朋友吧,真漂亮?”
“郎才女貌,確實挺登對!”
好死不死的,江靈雨恰好開了麥,準備打聲招呼後下播,然後,粉絲們聽了個清清楚楚。
“剛那兩人說啥:李定安的女朋友?”
“廢話,不是對象,誰會用郎才女貌?”
“剛誰說的,他是母胎單身?”
“都說了,這話都多久之前說的了?”
“完了,我心都碎了!”
“我看你們就是閒的……李安之又不是明星,交沒交女朋友還要向你們報備一下不成?”
“他確實不是明星,但好歹也有近千萬粉絲,怎麼也算公腥宋锇桑俊�
“公腥宋镉衷觞N了,就不能有隱私了?”
霎時,粉絲們就有幹架的趨勢,江靈雨正要勸兩句,聽到幾位專家的對話,下意識的豎起了耳朵:
“剛那位,我聽語氣,像是電視臺的人?”
“我聽着也像,好像就是什麼文物鑑寶欄目的負責人,不然他邀請李定安幹嘛!”
“都是一個系統,問一下孫主任不就知道了?”
“對……孫主任,剛哪位是誰?”
“你說蘇老師吧……央視古韻新風的製片人!”
“什麼,央視?”
朱訓愣了一下,又吸了一口涼氣:“李定安要上央視?”
第234章 骨扇
上電視是不可能上電視的,至少現階段不行。
因爲沒時間。
國博和故宮的項目都還沒研究明白,眼看保力的研保所就要上馬。這都還在籌備階段,他又成了文博會的鑑定專家?
也別說上電視、錄節目、當嘉賓,李定安連談朋友的功夫都沒有。
這不,兩個人在一個城市,住的也不遠,卻快半個月了才見一面?
真的,也就是李定安夠優秀,於徽音也夠理解,這要換成普通人,早特麼吹了……
腦子裏轉着一堆有的沒的,李定安隨口就問:“快十一點了,要不回家做飯?今天給你露兩手:想喫什麼?”
於徽音笑的眯起了眼睛,長長的睫毛跟着一顫一顫,但還是搖了搖頭:“外面喫吧,就附近,隨便找一家就行!”
雖然她也很喜歡那種“家”的感覺:看着李定安在廚房裏忙碌,她在旁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覺得超級溫馨。
但李定安已經夠忙夠累了,不能再給他增添負擔。
“行。”李定安當然無所謂,“那喫完飯去看電影?”
一聽看電影,於徽音先是怔了一下,然後又開始笑:李定安肯定會在電影院睡着吧?
他就沒這愛好,大學四年,進電影院的次數估計用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還是不了,近期也沒有上映什麼好的片子!”
於徽音想了想:“要不再逛逛展覽會,正好我有一篇素材稿沒寫完,你幫我參謪⒅!”
帶女朋友逛古玩市場?
換一般的情侶,這種行爲就挺搞笑,但擱他倆,還真就挺合適:因爲兩個人的工作都和文物有關。而且於徽音也確實挺喜歡,所以當初進電視臺,她沒怎麼猶豫就選了“古韻新風”。
李定安無可無不可,幹什麼都可以,就主打一個陪伴。
“行……那就砂鍋居,他們家白肉挺不錯,離市場也不遠,就四站路……”
於徽音當然沒問題。
兩個人不緊不慢的往外走,李定安又給王成功打了個電話,說是車在地下停車場,兩人又進了電梯。
看到於徽音,王成功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在李定安家裏的那一幕:陳靜姝伏在李定安的肩頭,哭的梨花帶雨。
李定安的爺爺奶奶、老爸老媽,還有雷明真,個頂個的懵逼。
以及在國博:李定安時而伏案疾書,時而低頭沉思,陳靜姝坐在他對面,一動都不動,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李定安。嘴角帶着笑,眼睛還泛着光……
但凡眼沒瞎,都能看出她是什麼心思。
而這才過了幾天?
再看於徽音現在的神情:和當時的陳靜姝有什麼區別?
就是因爲知道的多,更清楚這兩位是什麼關係,以及家庭背景,王成功才覺得頭皮發麻:李老師啊李老師,你光顧着腳踩兩隻船,就沒了解了解這兩位的家庭情況?
但凡讓那位於書記知道了,他要不活撕了你,他都不姓於。
不誇張,王成功好歹也是專業人員,但依舊沒有控制住面部表情,臉上露出一絲古怪。
看李定安盯着他,他才猝然醒悟,又連忙打招呼:“於小姐!”
於徽音柔柔的笑了笑:“王師傅好!”
家教真好,性格也好,家庭條件更好,還這麼漂亮……不止是於徽音,那位也是。
就說李定安這邭猓�
轉着念頭,王成功發動了汽車,三人直奔飯店。
到了地頭,李定安讓他也上去,王成功當然不去,說是隨便在附近對付一口。
李定安不置可否,帶着於徽音上了樓。
看着兩人的背影,王成功呲了呲牙,又打了個機靈:李老師,你可悠着點吧……
……
不得不說,老字號不愧是老字號,纔是午市,而且還不到飯點,店裏就坐滿了大半。大廳里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也沒要包間,李定安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要了一份糊肘,一份白肉,以及一份砂鍋雞和素什濉�
上菜速度還挺快,前後也就二十分鐘,四樣菜就端上了桌。份量不小,味道卻很不錯,李定安喫的滿頭大汗,於徽音也不停的拿着小手扇風。
兩人邊喫邊聊:“這幾天沒加班吧?”
“沒,就那幾天有點忙,蘇老師也挺照顧我:除了幫她打打下手,就是整理整理文件,收集收集素材。”
那可不,也不看看你爸你媽是誰:但凡不是一根筋,都知道該怎麼對你。
“叔叔阿姨呢,都不忙吧?”
“還行!”於徽音想了想:“下個月,我爸可能要調到京城。”
嗯?
李定安頓了頓,“高升了?”
她矜持的笑了笑:“也沒有,就平調!”
好傢伙,看來確實是高升了。
說是不清楚,但也只是相對而言,之前確實沒問過,但兩個人已經到了這種程度,既便平時和於徽音閒聊,也能瞭解一些。
她爸爸一直在國資委,基本沒出來過。之前的金融行業,後來又調到了能源行業,在太平洋、國泰、電網、石化等企業任過職,而且都是主要領導職務。
於徽音肯定不會對自己說假話,級別可能沒有變,但從地方到首都,從企業到部委,本身性質就不一樣,所以怎麼看都是高升。
她媽媽也挺厲害,在東方集團,也就是滬上、東方電視臺的上級單位,同樣是領導職務。於徽音能進央視、能自己挑選欄目組,當然和她有關。
就是性格有點……嗯,怎麼說,應該是稍有點傲氣。和身份職務倒沒什麼關係,其實老滬上人都這樣。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鬧的挺不愉快,江秀瑩被李定安氣的三魂出竅,七魄昇天。挺優雅一個人,也挺知性,但被李定安逼的差點爆髒口……也是這個原因,再加上家庭確實不普通,稍有點敏感,所以於徽音很少提到,李定安也一般不會問。
但遲早都要面對,不可能一直裝聾做啞……
李定安想了想,還是沒有冒然提什麼“拜訪”之類的話。主要還是覺得時機不合適,怎麼也要再成長一下再說……
一頓飯,差不多喫了一個小時,兩人都是喜靜的性子,這裏也確實有點吵,就準備回展覽會。
要了賬單,又掃了碼,兩個人正要起身,旁邊的一桌又坐下來了兩個男子。
一位三十來歲,一位五十出頭,都挺精神,一位空着手,一位拎着包,胳膊底下還夾着一支長一尺餘,方圓也就四五公分的長盒。
盒子上印着“夏季文物博覽會”的字樣,一看就是從展覽會買的物件。
這裏離大柳樹會場還不到兩公里,砂鍋居也是京城有名的老字號,遊客和藏友逛完展覽會再到這裏喫飯,很正常。
關鍵是兩人的對話:“史老師,您給看一眼,實在不行我就退了……”
年輕的那位說着話,把東西放在了餐桌上。
年長的看了一眼盒子:“趙總,之前找人看過吧?”
“不瞞你,昨天才看過……你肯定也認識:潘家園的關德海老師”
一聽退貨,又聽到關德海,李定安頓時來了興趣,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還示意了下於徽音,意思是稍聽一聽。
兩個人又坐了下來。
“關老師怎麼說的?”
“說是看不準!”
玩古董的都懂:意思就是東西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