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214章

作者:眀智

  “還有那根虎牙,同樣涉及到生物學和病理學,不照樣和考古沒一根毛的關係?”

  “跨行跨成這樣,厲害了!”

  “何止是跨行,像鑑定字畫的去鑑定瓷器,那才叫跨行,這純粹就是跨界。”

  “不是,京大的研究生這麼牛的嘛,感覺就沒他不懂的?”

  “別張嘴就吹,不去你去京大問問:像他這樣的,也絕對屬於獨一無二的那一個,多少年都出不了一個?”

  “我刀都抽出來了,你給我說這個?厚葬吧……”

  網友們驚歎不止,圍觀的藏友們卻一臉懵逼。

  不誇張,這顆化石的鑑定結果,絕對要比之前那根虎牙給他們的震憾強烈的多的多的多。

  那玩意,相互之間至少還有聯繫,比如確實是貓科動物的牙,也確實符合虎牙的特徵,雖然不能算是真正的虎牙,但獅虎獸至少是老虎生的,兩都之間有必然的關係。

  但這個呢?

  這只是一顆石頭,能認出是化石就已然很了不起了,還這麼小,也就比鴿子蛋大了那麼一點點。

  印象中的恐龍有多大?

  既便不是一座山,至少也要比大象大吧。

  所以當時李定安說這是恐龍蛋化石的時候,不止是程老闆和他幾位朋友覺得荒謬,包括圍觀的藏友,無一不覺得李定安在胡扯淡。

  還有左近的那幾位專家,既便對李定安夠了解,夠相信他的鑑定能力,但對於他說的結論還是持懷疑的態度。

  也就是出於禮貌,以及對李定安以往的赫赫戰績的顧忌,出於萬一的考慮,所以纔沒人質疑。

  要擱以前李定安還不是太出名的時候,早有人站出來爭辯了。

  既便如此,足有一半專家不以爲然,覺得李定安說話不嚴謹,話說的太滿。雖然說確實超出了“文玩鑑定”的專業範疇,但如果最後結果有出入,對他現在的地位和聲譽肯定有影響。

  剩下的一半則半信半疑,其中就包括京大的張副教授和葛副教授。這兩位心裏還在盤算着,萬一李定安翻車,他們應該怎麼打圓場,怎麼維護一下。

  但現在,結果出來了,反倒驚掉了一地眼球。

  “這……怎麼可能是恐龍蛋?”

  失神好久,程老闆纔像喃喃自語似的,“這玩意比雞蛋還小?”

  “沒什麼奇怪的,又不是所有的恐龍都是大傢伙……我給你解釋一下你就知道了。”

  李定安指了指石頭,“這種恐龍,長到成年時體長才有六十公分左右,而且尾巴就要佔一大半,體重也只有一斤上下,這是什麼概念?

  一般成年的公雞差不多十斤,母雞八斤,公鴨六斤,母鴨四斤……就算是成年的鴿子,一隻也在一斤上下……你想像一下,這玩意的蛋能大到多少?”

  真就是和鴿子差不多,這玩意能叫恐龍?

  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不懂的東西多了去了,就像虎牙:李定安沒說之前,他壓根就不知道,老虎和獅子竟然還能雜交,生下的東西比這兩種傢伙還要大,卻是個病胎,得靠人養才能活着?

  程老闆咧着嘴,像是牙疼一樣,滿臉的想不通:“那你怎麼知道這東西叫什麼塔齒龍,還知道就美國有,至知道具體發掘的時間?”

  “學校教的呀?”

  李定安一臉的理所當然,“程老闆,我是考古系的研究生,注意,是考古系……又不只是挖墳掘墓,研究瓷器青銅器?其中就包括古生物學,更包括生物遺蹟和遺蹟化石專業,知道不很正常?”

  是這樣嗎?

  “那虎牙呢?”

  “這就更簡單了:學古生物,肯定要涉及到現代生物,所以瞭解了一點!”

  程老闆哪知道考古系都教什麼,蠕動了一下嘴脣,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受教了!”

  說完,他便拿起了化石,又抓起煙鍋,三位朋友看了看李定安,神情複雜莫明,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擠開圍觀的人羣,揚長而去。

  “就這麼走了,竟然把東西也全拿走了?”

  “對啊,說好的捐贈,說好的義拍呢?”

  “李專家,你也不攔一下?”

  李定安只是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神色依舊淡然,並沒有什麼得意或是自滿的表情。:“我只負責鑑定!”

  意思是不歸他管。

  這氣度,這胸襟……擱一般人,就算不急眼,也不可能放任對方這麼輕鬆的離開。

  不說肅然起敬,但不少人看到這一幕時,心態多少有了些變化:就這份姿態,也稱得上一聲專家。

  一場鬧劇,無果而終,各人還是該幹嘛就幹嘛。

  藏友們又湧了上來,但這會反了過來,大都圍到了李定安面前,其他幾位專家這裏卻少了許多。

  並肩往自己的席位走,朱訓又小聲問:“張教授,京大考古專業,需要學習的課目這麼多,這麼雜的嗎?”

  古生物學就不說了,生物遺蹟和遺蹟化石……感覺這兩個專業聽都沒聽過?

  張副教授臉上的肉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你聽他胡扯?

  李定安這純屬偷換概念:京大確實有古生物學,也確實包括生物遺蹟和遺蹟化石,也確實曾經劃歸在考古學院內,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後面早取消了。

  爲啥?

  專業太冷僻,就業前景基本爲零。

  直到10年左右,具有探索和實驗性質的京大元培學院成立,才重新開啓這個專業,但每年招收的學生依舊以個位數計,比考古、墓葬學還要冷門。

  考古學院學院的學生別說學習,清楚這是什麼專業,又是什麼性質的都沒幾個。

  至於李定安,這就是個怪胎……

第230章 宋代手抄本

  韶光荏苒,時間就如流沙,不經意間就會悄悄的溜走。

  展覽會開了一週,李定安也當了一週的專家,要問他這一週是什麼感受,用四個字就能形容:一言難盡,

  好歹也是位名人,隨着時間的推移,認出他的藏友也越來越多,熱度也越來越高。至少在大柳樹會場,李定安的風頭已然隱隱蓋過了其他五位專家。但古怪的是,找他看東西的人卻越來越少。

  原因很簡單:看的太準。

  找李定安看東西,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不可能有第三種結果,更不會有半點含糊,不論對錯,都能給你講的清清楚楚。

  但找其他專家看就不一定了,比如遇到年代特徵不明顯,或是仿真度太高的東西,專家的把握不是很大,看的當然就不會那麼準。

  相應的,話就說的不會太滿,給出的結論就不會太清晰,往往會帶上“可能”、“有點”之類的字眼。

  大部分的玩家都能聽懂:這東西有點問題,不是那麼太真。

  機靈點的打聲哈哈,再說聲謝謝,然後拿了東西就走。性子直的卻不依不饒,非要問個明白:我一好好的真東西,怎麼就成“也許”、“好像”了?

  像這一種,十次有八次都會轉到李定安手裏,然後,他就會給你講:哪裏不對,假在什麼地方,甚至是造假的方法,做舊的手段都能給你說上來。

  不出意外,接下來就會進入“拋開事實不談”的環節,李定安既不爭,也不惱,相反還表示理解:花半輩子的積蓄,結果買了一件假玩意,甚至可能分文不值,擱誰都會急眼。

  所以,你不能怪國寶幫太多,而是這操淡的行業本身就不規範,漏洞多的跟篩子似的,造假售假不但利潤高,還不用坐牢,我爲什麼不造?

  於是,假貨越來越多,造假的手法也越來越高明,上當受騙的當然也就越來越多……

  這樣的,每天最少要遇到四五次,而且大都會被主辦方當做宣傳素材剪成視頻,甚至好多回都是現場直播。

  其他藏友一看,好傢伙,一上了電視,豈不就等於這件東西被判了死刑,一輩子都是假貨?

  還想出手,做夢去吧?

  因此,找李定安的越來越少,除非是頭鐵,對自己的東西有百分之一千的信心,要麼就是不知情,沒看過主辦方的宣傳視頻,只知道李定安的眼光超準,鑑定能力超級高,一頭扎進來的。

  結果然並卵:反正看了足足一週,經過手的東西少些也有兩三百件,但真品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網友倒是挺樂呵,天天都守在江靈雨的直播間,就等着看藏友拍着桌子罵李定安,說他是“狗屁的專家”、“眼睛長臉上出氣用的”。

  李定安能怎麼辦,只能無奈的攤攤手。

  不誇張,天天都有,個個比國寶幫還像國寶幫……

  今天是第八天,展覽會一如既往的紅火,不到九點,也就剛開門不久,會場裏就已經擠滿了遊客和藏友。

  五位專家席位前也一如既往的熱鬧,最少的也已經排了七八位。李定安這邊人也挺多,也有不少手裏都抱着東西,但只是圍了一圈,卻沒人往他對面的椅子上坐。

  不止是網友,藏友也會看熱鬧。

  李定安也不急,慢條斯理的掏着東西,一樣一樣的放在桌面上。擺完之後,見還沒人來,他又和江靈雨聊起了天。

  “你姐呢,今天怎麼沒來?”

  “今天店裏超忙,我姨不讓她出來!”

  “那你怎麼出來的?”

  “我又不需要我姨給我發工資?”

  這理直氣壯的?

  李定安“呵”的一聲,又指了指支架上的手機:“多少粉絲了,我是說總共?”

  江靈雨笑的眼睛眯成了兩道縫:“託您的福,快一百萬了!”

  還真就得感謝李定安:她這近百萬粉絲全是靠李定安積累起來的,而且都是真粉,消費能力也不差,如果帶貨,一次坑位費最少三萬以上,提成另算。

  可算是找到了流量密碼,這不,知道李定安在大柳樹當專家,姐妹倆巔巔的就來了。

  在瀋陽時錢金玉和江靈雨沒少幫忙,就當是還人情了,李定安當然沒問題,而且很支持:憑本事喫飯,不寒磣,至少比岔腿露球好多了。

  他點點頭,又比了個大拇指:“加油,爭取突破五百萬!”

  小丫頭重重的點點頭,胸前跟着一顫一顫,聲音還特酥:“我努力!”

  好傢伙,童顏爆乳娃娃音,說的就是這樣的吧?

  正被晃的眼暈,旁邊又傳來謝原平的聲音:“李老師,你要是不忙的話,幫我看一下這件東西。”

  他下意識的轉過頭:謝原平手裏拿着一方銅鏡,上面長滿了綠鏽,看着有了些年頭。

  對面還坐着一位,大概四十來歲,穿着普通,但挺乾淨,感覺像是知識份子。

  “好嘞!”

  隨口應了一聲,李定安都站了起來,銅鏡的主人卻不幹了,一把就搶過了東西:“不是,謝老師,我找你看,你怎麼又找別人?”

  “我的專項是古玉和料器,銅器真不怎麼擅長,所以讓李老師給你看看!”

  “那算了!”這位瞅了瞅李定安,頭搖的波浪鼓似的,“我找其他專家看看。”

  謝原平愣了愣:“爲什麼?”

  “知識份子”撲愣着眼皮看了他兩眼:謝老師,您就沒注意過麼:這麼多天,但凡是從其他專家轉到李定安這的東西,看十件,有九件半是假的,誰敢給他看?

  只是在心裏想了想,客人沒吱聲,拿起銅鏡就走,謝原平怔了好一陣,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類似這一幕,這些天時有發生,他委實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李定安只是笑了笑,表示沒關係。

  反正只是義務幫忙,他也樂得清閒,再說了,何苦和人拍着桌子吵架?

  轉着念頭,他又坐了下來,想着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和江靈雨的粉絲聊聊天,幫她鞏固一下人氣。

  正準備讓小丫頭把手機挪過來,旁邊又有人叫他:“定安,你過來看一下。”

  一抬頭,是葛副教授。

  對面卻坐着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年輕一些,將將三十出頭,長的挺精神,也很帥氣。

  女的年長一些,四十歲左右,但氣質優雅,風韻猶存。

  兩人的神情都有些怪,男人略帶愁容,女的面若冰霜,包括葛教授,臉上也帶着幾絲凝重。再一看,桌上擺着一本書,標準的線裝本,上面寫着“儀禮註疏”四個字。

  經注,還是手抄本?

  《儀禮》是儒家六經之一,主要內容爲各項禮儀的標準程序和要求,比如婚喪嫁娶的具體流程等等,《註疏》則爲東漢大儒鄭玄爲其所作的註解。

  自漢開始,《儀禮》就成爲選官及薦舉秀才和孝廉的重要依據之一,自隋以後,則正式成爲科舉的《經注》之一,一直到清。

  說直白點,就是考試要點,凡選擇學習《儀禮》的舉子,這是必修課,所以流傳下來的極多。不過大多都是刻版,手抄本倒是少見。

  但少見歸少見,不一定就有價值,具體要看是誰抄的,有沒有名氣,如果是無名之輩,就要看具體的年代、書法水平、保存是否完好等等。

  看這兩位的穿着和神情,以及葛教授微微皺起的眉頭,估計有點來歷。

  暗暗思忖,李定安走了過去:“葛教授!”

  “我有點拿不準,你給看一看!”

  葛教授也沒客氣,直接把書往前一推,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的一男一女:“賣主和買主!”